第57章
娲皇宮這裏, 巫庭和妖庭的諸聖已經識破了準提的計謀,并做出應對。
朝歌天空上方, 隐去了身形的準提臉上也罕見地浮現出一絲冷汗。
他才出手迷惑帝辛, 帝辛那一首詩甚至都沒寫完, 伏羲突然就出手, 将帝辛擊昏了過去。
在那一瞬間, 五千年暗無天日的禁閉生活立刻在記憶中浮現,準提立刻手腳冰涼。
他在此動手之前, 其實也想過會暴露的可能。蒙蔽天機并非萬全無漏之法。
不過若是能在暴露前能将諸多通道拖下水,準提覺得很值, 所以才會略一思考後,便行動起來。
但那是在這次行動成功的情況下, 才值。
可現在, 女娲這邊根本什麽事都沒有, 他反而因為之前的舉動, 又一次将妖庭得罪到底。
準提閉上眼睛, 深深一口氣,轉身離開了此地。
他要回西方教找菩提,尋求轉機!
諸聖觀察着凡間的局勢變化,一片混沌朦胧之中, 大劫已經悄然而至, 無聲開啓。
因為殷商氣運最多二十八年, 諸聖想着, 二十八年不過咫尺一瞬之間, 很快就過去了,而這次大劫之中,又幾乎将所有聖人都牽扯了進去。
以防萬一,他們還是就坐在這裏,不來回奔走折騰了。
而女娲也說做就做,琢磨了片刻,從妖庭裏挑了一個出生不久、千年左右、媚術習得相當好的九尾狐,準備叫她入世迷惑帝辛。
因為女娲派這小狐貍入世是為了迷惑帝辛,使帝辛沉迷享樂,所以這只小狐貍的本性也挺調皮。
後土看到這只小狐貍進了娲皇宮之後,雖然舉止恰當、未做出格之事,但是看她眼角過于明亮的光芒,和竭力壓抑的激動心情,能夠看的出這只小狐貍心性不夠堅定,又待磨煉。
女娲對那只小狐貍道:“塗山氏。”
小狐貍便拜了一拜:“小妖拜見娘娘,請問娘娘将小妖喚來,要何吩咐?”
女娲淡淡道:“人族此世王朝氣數已盡,西周另生新主。吾欲派你隐去妖形,入人王宮中,惑亂君心,耗盡殷商氣運,助西周伐纣。你可願意?”
小狐貍聞言,眼睛立刻咕嚕嚕地轉了起來,很快就有了決定,非常歡快的一點頭:“娘娘,小妖願意。”
女娲滿意:“此行你只要迷惑帝辛即可,其餘之事不需要你動手。你需謹記,入世之後,切不可殘害蒼生。”
小狐貍嘴巴很甜,歡快的應道:“娘娘不說,小妖也絕不會亂造殺劫的!”
說完之後,她眼睛又轉了一轉,有些忐忑的擡起頭,期期艾艾的看着女娲,微微抿唇,小聲道:“娘娘,小妖奉您的命令入世,您能不能賜予小妖一個獎勵啊?”
後土不由睜開眼睛,看了下面跪着的小狐貍一眼。心想,這個小妖好像有些活潑過頭了,真的不會惹出事來嗎?
其實就算這小妖不說,女娲肯定也不會少了她的好處的,這好處現在不說,是準備以後看她表現再賞賜。
不過這小妖問出來也沒什麽,女娲是聖人,也不可能為這種小事,突然翻臉。
只不過,一般人真的沒這個膽子敢直接和聖人這麽說話。
女娲聞言,也愣了一下,随後笑了一下,問道:“嗯?你想要什麽獎勵?”
那只小狐貍趁着請求的機會,飛快的擡了一下頭,然後在那一瞬間,眼睛就被女娲腕上挂着的一物吸引了眼神。
小狐貍又火速低下頭,吭吭哧哧說道:“娘娘,小妖想要您手上戴着的那一顆靈珠……假如能得娘娘一件首飾賞賜,以後小妖出去,一定也會很有面子的。”
靈珠?那只小狐貍話說完,諸聖的目光都落在了女娲的手鏈上,目光有一些微妙。
無他,女娲帶着的這顆靈珠看似平凡,但在聖人的氣息的熏染下,吸收了無數靈氣與日月精華,早已靈光內斂,有靈智慢慢誕生。
不過多久,或許這顆靈珠都會直接化形了。這小狐貍想把靈珠要過去當飾品的心願,大概是成不了了……
雖然如此,女娲哈市把那顆火紅色的靈珠摘下,神情有些微妙地對小狐貍說道:“你想要他啊……”
小狐貍甕聲甕氣道:“這只是小妖的請求,若它是娘娘心愛之物的話,那就算了。”
“心愛之物倒也說不上……罷了,你想要,那你就拿去吧,不過你可要将他給收好了,不要弄丢了哦。”
說完,那顆靈珠慢慢從女娲手中飛出去,被地上那只小狐貍抓在了手裏。
小狐貍伸出兩只爪子握着這顆靈珠,看上去喜歡的不得了,美滋滋地對女娲又拜了一下:“小妖謝娘娘賜寶。”
女娲嗯了一聲,又看了眼其他同道,見他們都閉上眼不再說話,便知大家都沒有事情要交代這只小狐貍。
于是女娲對着小狐貍揮了揮手:“我的事情已經說完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事情,就直接去人間吧。”
那只小狐貍應了一聲,再次對着諸聖拜了一拜,然後才起身,抱着那顆靈珠,低着頭飛快的從娲皇宮走了離去。
小狐貍本就是貪玩的性格,如今又得了女娲的法旨,出了娲皇宮之後一點都不磨蹭,立刻化作一陣清風,往人族去了。
而女娲他們也都看着那只小狐貍的背影,看她從天境上飛出去,結果剛離開天庭,那顆靈珠卻忽然閃了道光,然後直接從小狐貍手中飛出,然後一遁就沒了蹤影。
後土輕咦一聲:“這顆靈珠……”
後土掐算一番,面露恍然:“當年帝俊渡劫,闡教金仙雖然一直在拖後腿,但也不是全無貢獻。太乙傳授軒轅鍛煉之法,後來又告訴了軒轅被闡教金仙隐瞞的真相,雖然依舊業力纏身,但是好歹還獲得了一下功德。”
“這顆靈珠是太乙渡過金仙劫的機緣啊。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守住本心,不會迷途了。”
諸聖挑了下眉,還沒來得及詳細問一下,帝俊忽的皺了下眉,随後沉聲說道:“闡截兩教,正在召集弟子相聚,應該是三清商量好了,要說封神榜之事了。”
後土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帝俊,問道:“那邊怎麽說的?”
闡教截教是元始通天的地盤,沒特殊情況,後土并不想貿然窺伺,免得讓自己那兩個師兄産生誤會。
而因為截教中有不少妖族子弟,帝俊倒是對截教之中的變化更了解一點,于是現在就做起了現場轉播。
帝俊閉上眼,安靜聽了片刻,很明顯正在與截教的弟子進行交流。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說道:“元始和通天已經和門下弟子說了封神榜的事情了,也做過叮囑了。”
後土眸光微動,問道:“兩教弟子有什麽反應?”
帝俊淡淡笑了一下,神色卻很冷漠:“闡教弟子如喪考批,截教弟子……好像覺得封神榜的事情主要和闡教弟子相關,并沒有太當回事。”
後土垂下眉眼:“等闡教弟子入世吧,現在看看西方教那邊的動靜吧。”
西方教那裏,準提神色匆匆的從外界趕回來,看到他嚴肅的模樣,接引便知,準提這次行動恐怕要失敗了。
接引見狀,微微抿了下唇,沒有多問,只是迎準提坐下。
準提坐下後,面色沉沉的坐了片刻,好一會兒才說道:“……我在女娲的廟中迷惑了前去祭祀的當世人王,本想讓他在女娲廟中犯下錯處,可不曾想,我剛動手,伏羲就打斷了我的計劃,攔住了那個人王繼續作亂,還呵斥了那裏的所有人族。”
接引臉色一變:“女娲他們知道是我們動的手腳嗎?”
準提抿唇:“我并沒有暴露,但我覺得巫庭妖庭應該能猜得出來……”
接引有些着急,現在就直面上巫庭妖庭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準提沉沉吐出一口氣,看了眼周圍,問道:“菩提呢,把他找來,問問看他還有沒有別的辦法補救。”
接引想到菩提的存在,思及他的來歷,心中總是有些不安,可是菩提從各種意義上而言,都是一個很好的幫手。
不用的話,有點可惜。
菩提的速度很快,明明之前還去了娲皇宮一趟,可是卻還能在準提之前趕回來。
當收到準提的傳訊後,菩提冷笑了一聲,起身向準提和接引所在的地方趕了過去。
看到菩提到來,準提的臉色立刻黑了下來。
菩提不動聲色的看着他,淡淡笑道:“行動失敗了?”
準提黑着臉,沒有作答,但這種态度本身就是一種默認。
菩提閉上眼,唇角慢慢勾起一點,輕嘆道:“真是——廢物啊。”
“!”準提有些怒氣,瞪着菩提。
菩提睜開眼,看着準提微微挑起眉梢,淡淡笑道:“怎麽,我說的難道不對嗎?”
準提憋着一口氣,與菩提瞪視着,過一會兒狠狠轉過頭:“我已經做得很小心了,但是女娲他們似乎早有防備,幾乎是我剛動手,他們立刻就做出了反擊。我怎麽想到會有這種意外發生?”
菩提淡淡道:“別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
準提額頭上有青筋凸起:“我說了,這只是個意外!”
菩提看着準提越來越生氣的模樣,挑了下唇角。五千年的禁閉和煎熬,早就使這兩位聖人受盡了折磨,心性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而出世後的首戰就失敗,再加上菩提的冷嘲熱諷,更使準提接引心态失衡。
感覺到自己給的刺激差不多了,菩提才悠悠說道:“計劃失敗了,那你們接下來準備怎麽辦?”
準提和接引對視一眼,将心中的火氣壓下來一點,竭力保持着平靜:“我施法的時候很小心,我覺得應該沒有留下痕跡。但是我心中的感覺卻很不妙,總覺得天庭那邊很可能知道了女娲廟中的事情是我所為……”
菩提不語,心中卻想到,何止是知道事情是你們做的,他們那邊估計已經準備了無數的大坑準備給你兩跳呢。
菩提順勢問道:“那接下來你們打算怎麽辦?”
接引遲疑了一下,糾結的說道:“我們擔心天庭那邊會出手報複我們……”
“……呵,沒事的,如今是闡教截教之劫,天庭的巫族和妖族曾經都被業力纏身過,深知大劫的可怖,就算他們想報複你們,也不會挑現在這個時機的。更何況,你們兩現在還有一個底牌,天庭絕不會輕易對你們動手的。”
“底牌?”準提喃喃,眼中有一絲迷茫:“什麽底牌?”
菩提擡起眸,定定的看着準提:“你們兩個忘了自己是怎麽提前擺脫禁閉出世的了?”
“因為我們欠下了天道功德,沒忘啊……”
菩提打斷接引的話,淡淡道:“那就是了,天道為了讓你們償還功德,所以特意提前結束你們的禁閉。在你們将功德償還之前,天道就絕不會允許你們出世,更不會讓天庭對你們動手。所以你們可以放心,根本不用擔心巫妖聯手來報複你們。”
準提苦着臉道:“可是這麽拖下去也不是事情,我們要是不能将功德快些還完,到時候第一個要跟我們翻臉的就是天道。”
“所以,你們就更要抓着天道還肯庇護你們的時機,竭盡全力、用盡一切手段将西方教複興、無限擴大它的力量。”
準提出神的看着前方的空白,眼睛直勾勾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說道:“振興大教這事情哪裏這麽簡單?我們被關禁閉五千年,本就稀疏的門徒早就散的一幹二淨。連門徒都沒有,何談複興西方教?”
菩提似笑非笑道:“可現在不同于平時啊,你要是想要門徒,闡教截教不是有大把的門徒等着供你們使喚呢嗎?”
準提愣了一下,神情微妙的說道:“那在開什麽玩笑,那可是三清教,他們的門徒和我有什麽關系?”
菩提不可置否,挑了下眉,沒說話。
準提喉結動了動:“我們之前的計劃,本是想通過女娲的事情做一個開端,然後借此機會挑撥三清教。可是現在女娲那邊行動失敗了,女娲威名沒有受損,妖庭那邊肯定還會護着截教弟子的。”
菩提不耐道:“首先,截教中的确有不少子弟都來自妖庭,但還有一部分屬于散仙。那些散仙和天庭沒有關系,有不少還是通天的親傳,資質絕佳,你盯着那部分下手不久行了?除了截教外,還有闡教的金仙。”
“闡教的金仙劫難全因帝俊而起,他們本是‘好心’入世助軒轅登人皇位,事到臨頭,什麽都沒撈到也就算了,還倒欠下了一堆因果,闡教金仙中對妖庭一定充滿怨恨,對于出自妖庭的截教弟子一定也很不留情。
而元始,啧,他那麽高傲的一個家夥,心裏指不定多厭惡這群給他丢了臉的弟子,想借着這個機會把他們都給趕走。闡教金仙別的不說,但是能入元始的法眼,資質悟性無一不是上佳,你就不心動?”
準提接引不說話,但痛苦卻輕微的震顫着,可見他們的內心并不平靜,正在進行劇烈的掙紮。
菩提下了一劑猛藥,最後威脅道:“你們要是能抓住這次機會,将闡教截教的門徒全部吸納入西方教裏,不僅能使三清教崩潰,還能提高西方教的力量。等西方教大興之後,就算巫庭和妖庭還記恨你們,又能怎麽樣?
不過雖然結局好,但是這個法子卻很冒險,很可能在複興西方教之前,你們會先被三清針對。到底要不要動手,你們自己琢磨吧。”
準提和接引立刻陷入了激烈的掙紮之中,猶豫着要不要豁出去拼一把,掙一次前程。
菩提說的天花亂墜,但是假如他們不能順利将三清教瓦解、将西方教振興的話,待封神大劫一結束,三清必然會和巫庭妖庭聯手。而鴻鈞的态度都不用想,肯定還是站在巫妖那邊。
那樣的話,就算他們欠下再多的功德,天道也不會放他們出世了,他們必将在暗無天日的紫霄宮中待到天荒地老,再無自由。
可若是不拼這一把……待封神大劫結束之後,巫妖依舊會報複他們。
直到這時,準提和接引才發現,不知何時,他們居然已經走進了死路,連後退都不能了。
在西方教還在糾結的時候,天庭的那只小狐貍已經順利潛入了朝歌帝辛的後宮中。
她出自天庭,天庭規矩十分嚴謹,對于因果業力更是諱莫如深,因此她也不敢随便占一具身體,而是借着人族戰争之際,和落敗的冀州候蘇護之女蘇妲己達成交易,替代蘇妲己進宮為妃。
而真正的蘇妲己則被那只小狐貍用術法送走他鄉,隐姓埋名,報一聲平安無虞,伺候,天庭來的那只小狐貍就搖身一變,成了帝辛壽仙宮中極為受寵的美人,蘇妲己。
蘇妲己奉女娲之命來迷惑帝辛,靠着拿一手出神入化的魅惑神通,引得帝辛整日流連後宮,就是不肯上朝。
因為帝辛荒廢朝政,後宮以姜王後為首,看蘇妲己的眼神都燃燒着熊熊烈火,恨不能把這個妖妃直接給砍了才好。
便是前朝,對蘇妲己的評價也差到極致,私底下讨論了許多遍,想找個辦法把妲己給制裁,然後将帝辛喚醒,變回原來的盛世明君。
蘇妲己出自天庭,能從茫茫妖衆中脫穎而出,被女娲一眼相中,天資是很聰穎的,在青丘狐族中,也是極為受寵的公主。
她在帝辛後宮中卻受寵,但是總被姜王後他們針對,也很是不高興。
為了哄美人開心,帝辛甚至想要廢掉王後,立蘇妲己為後。
當然,這個舉動并沒有成功,被以首相商容為首的一群大臣以命相逼,好容易才放棄這個打算。
因為帝辛的這個舉動,姜王後她們暫時消停了一段時間,蘇妲己暗暗開心了一段時間。
不過開心過後,蘇妲己很快就繼續擔憂起來。至于她在擔憂什麽,還要與那一日她從女娲那裏求來的靈珠有關。
蘇妲己看女娲腕上的明珠極為璀璨美麗,一時間動了喜愛之心,将那顆靈珠求了過來。
女娲覺得蘇妲己要替她做事,本也打算獎賞她。見蘇妲己自己喜愛那顆明珠,略一斟酌後,便将那顆明珠賜給了蘇妲己。
只是在蘇妲己将那顆明珠歡喜收下後,意味深長地叮囑了她一番,叫蘇妲己一定要将明珠‘收好’。
蘇妲己當時不明所以,只以為女娲的意思是叫她好好收着女娲娘娘的賞賜,連連應聲,保證自己一定将靈珠收好,好好供着瞻仰。
直到等出了娲皇宮、從天庭出來下凡之後,蘇妲己她才明白過來女娲為什麽要那麽囑咐她。
因為,女娲腕間的那顆靈珠成精了。
在天庭的時候,那顆明珠還乖乖窩在蘇妲己的懷裏呢,等蘇妲己一出了天庭後,靈珠立刻就不安分地動了起來,直接從蘇妲己懷裏飛出去,然後一下子沒了蹤影,蘇妲己只看到天空中殘留下的一道微光,站在原地傻眼了。
因為有女娲的吩咐在身,再加上那顆靈珠的速度太快,蘇妲己眼一眨,就找不到靈珠的蹤跡了,無奈之下,蘇妲己只能先去帝辛後宮,将帝辛那邊給拖住。
但是蘇妲己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靈珠的下落,可是一直沒有結果。
直到不久前,蘇妲己總算感覺到了那顆靈珠的氣息,懸着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在察覺到那顆靈珠的氣息後,蘇妲己就心心念念着要從朝歌出去一趟,親自去把那顆靈珠找回來。
不過帝辛纏她纏的太緊了,蘇妲己根本無法脫身。
可是不把靈珠找回來,蘇妲己根本沒辦法放心。
畢竟那可是女娲娘娘賜給她的寶物啊,娘娘還特意交代過她,千萬不能把靈珠給弄丢呢!
蘇妲己坐在壽仙宮中仔細思索着脫身的辦法,想到商容他們以死谏帝辛上朝的事情,蘇妲己心中漸漸有了一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