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江芙(倒v)
“咳咳, ”他輕輕咳了咳,“平安符有線索了。”
“嗯?”
虞澤直起了身。
“這東西是來自于邬縣一個小寺廟裏的, 那寺廟十五年前起了場大火, 裏面小沙彌散的散,逃的逃, 城外伽藍寺正好有一個, 我去找過他, 可惜是個瘋瘋癫癫的啞巴, 什麽都沒問出來。”
虞澤靜待下文。
顧惜朝見狀忍不住笑了。
“但是我在那兒安排了人手, 就看幕後兇手會不會來殺人滅口了, 不過我們調查了這麽多天, 哪怕是個死人都能反映過來了吧。”
“那到不一定, 顧太傅為人謹慎, 若是你不故意露出馬腳, 還真不容易叫人察覺出來。”
“阿澤謬贊了。”
顧惜朝拱了拱手。
虞澤臉黑了。
“你別學楚留香, ”說罷他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現在志得意滿, 倒是不見之前苦大仇深的那副樣子了。”
“志得意滿談不上,早着呢。”
顧惜朝眯了眯眼, 嘴角揚起了一個弧度, 顯然是想起了皇宮中那個懂事又聽話,還能助他完成畢身理想的小太子。
“總之那邊的餌我先放下去了,你那邊可有什麽發現?”
虞澤的臉色迅速沉了下來,眉心隆起一個小小的旮沓, 他沉默了許久,顯然是在想該怎麽措辭。
“我在周聶的屍體裏發現了那種藍色的小蟲子。”
半晌,他吐出一句。
顧惜朝一愣,手中的扇子險些掉在地上。
那十四壇酒及相關成員的情況虞澤在上藥的時候就順便告訴了他,但是這件事卻沒有提,顯然是顧忌當時在場的楚留香。
“這事我沒告訴楚留香,”虞澤頓了頓,“周聶死後屍體被他家的管家領了回去,我趁人不注意,上前查看時發現他的腹部似乎有東西在有規律的蠕動,我解開他的衣服,割開那塊凸起的肉,便發現了這個。”
虞澤變戲法似的從身上摸出了一個水晶瓶子,一條蚯蚓大小的藍色蟲子在裏面蠕動着,貼向瓶壁的腹部是白色的,而身軀則呈現一種湖藍色,頭上有兩個小小的、如蝸牛般的凸起,從整體上來看并不難看,但是卻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蟲子,同從我爹娘身上找到的那種一模一樣。”
說這話時虞澤面無表情,可偏生的那通身的氣勢讓人覺得他随時能提刀砍人,大開殺戒。
“當時剛發現這個蟲子的時候,文越馬不停蹄的就去找大智大通,卻只得到了一個“去南疆”的模棱兩可的線索。”
“是了,南疆人擅蠱,向來喜歡弄這些奇奇怪怪的蟲子。”
“江芙馬不停蹄的就去那兒找他的老情人,臨走前學着南疆下蠱的手法,将這蟲子種到了一只母猴身上,可是直到我離開,那母猴也沒有什麽異常。”
虞澤不禁收緊了手,卻又突然反應過來怕把瓶子捏碎,便匆忙松手,将放回了桌上。
顧惜朝拿起來仔細端詳。
“對人有作用的未必對猴子就有作用,”顧惜朝斂眸,淡淡道:“現在正好是秋天,牢裏有一批死囚即将問斬,要不要借個人過來試試?”
虞澤沒說話,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顧惜朝就笑眯眯的将瓶子收回了懷裏。
“如果周聶身體裏有這種蟲子,那另外那十二個人的身體裏是不是也有?”
顧惜朝突然問道。
“但是死的只有周聶一個。”
“因為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顧惜朝意有所指,“那人已經很仁慈了,那酒壇裏的東西既是給叛徒的威脅,也未嘗不是給他的一個機會,若是我可不會這麽好心。”
就在這時,顧惜朝虞澤齊齊眼神一凜,一個掏出了随身攜帶的暗器,一個随手拿起了手邊的水杯。
齊刷刷向木門擲去。
兩道破空聲幾乎重合。
下一刻,木門上便一上一下多了兩個洞。
一只可憐弱小又無助的小jio輕輕點了下被砸開的木門。
只聽那木門發出極其艱澀的“嘎吱”一聲,搖晃着打了開來,露出了門後一張驚恐的臉。
一個衣着暴露,但是身材很好的異域男子保持着金雞獨立的姿勢,右手擋着臉,左手擋着心口,分別夾着一支飛镖和一個茶杯。
在門口僵硬的站着。
他的嘴巴微微張開,漆黑的眼珠子一錯不錯的盯着面前兩人,眼角的肌肉顫動了半晌,生無可戀的吐出一句話。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
顧惜朝沒聽懂,他看着面前的人一副苗人打扮,瞬間想到了那藍色的蟲子,眼神一利,神哭小斧頓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上,發出陣陣嗡鳴。
虞澤聽懂了,雖然他是甘肅人,但是為了任務在這十年間也游覽了祖國的大好河山,自然也掌握了許多方言。
但是可惜,即便當時方言說的再流利,時過境遷,真正銘刻在他腦子裏的也只有一系列的口吐芬芳。
包括但不限于——小赤佬,小癟三,瓜娃兒……
這句熟悉的方言顯然喚醒了他久遠的記憶,于是他一瞬間肌肉緊繃,張嘴就打算罵回去,卻又生生頓住。
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此人。
這人雖然自己并不認識,但是卻似乎對他們并無敵意。
果不其然。
下一刻,那苗人惡狠狠瞪着他們的神情一變,收回腳略帶着那麽一絲嬌俏的跺了一下地,把手中的東西扔掉,對着身後的人無不委屈的說:“你讓我開門就是為了讓我當擋箭牌?”
“昂。”
一聲略帶嫌棄的聲音響起,一個身材嬌小的人穿着一身短打從那男子身後走了出來。
虞澤的眼睛直了。
默默閉上了嘴巴。
顧惜朝看看虞澤,又看看面前那兩人,似乎意識到了是大水沖了龍王面,于是也收回了手中的神哭小斧。
“你長這麽高,不找你當擋箭牌找誰擋?”
江芙抱臂一挑眉,站在一旁說道。
那苗人沒說話,委委屈屈看了她一眼,然後蹭了過去,被江芙躲開,于是一張俊俏的臉更委屈了。
虞澤見狀眼睛轉了一轉,笑嘻嘻道:“江芙。”
江芙走了上來,笑着墊腳拍了拍虞澤的肩,鼻尖一動,聞到一股藥味。
“你怎麽了,才幾天啊就又傷了?”
“還傷了骨頭?”
她頓了頓,接着道。
玄水樓一共有兩個大夫。
“禿鹫”元樂子,一個面色慈祥愛好燒雞的小老頭,叫他“禿鹫”不僅是因為他禿,還因為他對外科手術極其癡迷,經常像是禿鹫一樣往屍體多的地方而去,也因此外科技術格外精湛,當年虞澤的傷就是他治好的。
江芙是他在十四年前收的徒弟,沒有繼承她師父對外科手術的狂熱,反倒于毒術一道天賦異禀,而且鼻子相當靈敏,一聞就大致知道方劑所用原料。
在她十七歲那年,元樂子自覺已經沒什麽好教的了,便放她出去游歷,直到四年前才回來,還給虞澤帶來了一條苗疆的竹葉青,用特殊的藥方喂養,輔以飼主的血,就能适當改變竹葉青的毒性,同時讓飼主的血成為其唯一的解藥。
也因此,在受傷這一方面,虞澤絕對不敢瞞她。
但是無論是受傷的地方還是受傷的方式都太過羞恥……
——之前在青樓的場面一閃而過。
虞澤閉緊了嘴巴。
看着江芙越發疑惑的神色。
生怕她說出什麽的虞澤眼睛急急的四處亂瞟,最終定格在了一旁高大的苗人身上。
然後——
問出了一句讓之後的自己極其後悔的話。
“他就是你那位傳說中的老情人?”
此話一出,衆人為之一靜。
作者有話要說:一般晚八點更新
要是沒更新那多半是因為我卡文了
或者為了劇情的連貫打算二合一一起發
但是欠小天使們的章節第二天一定會補上
這篇文是絕對不會坑的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彩雲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