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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9:不對勁 (1)

他的話音一落,只聽嗤的一聲輕響,她的深V裙被他蠻橫地從左肩往下一扯——

“啊!唔……”

以吻封緘!

她的驚叫被他堵在嘴裏,想抗議卻被他趁虛而入,氣息相融,唇齒相嵌,迅猛的‘火勢’瞬間遼源……

裙子被扯壞,肩上那一大片都涼飕飕的,她下意識的擡手想遮,可此舉卻惹怒了他,只見他大手一擡——

右肩也被他扯了下來。

這下完全沒辦法補救了……

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袒露至此,感覺真是……太特麽尴尬了!

葉唯熙面紅耳赤,想強裝鎮定可他來勢兇猛,且呼吸都快要被他奪走。她心慌意亂,深知自己已經處于下風,暗暗着急……

他抱着她回到床邊,就着彼此的姿勢将她撲倒,大手肆意妄為……

葉唯熙的大腦迷糊得不行,昏昏沉沉間她想,原來被人捏圓搓扁的滋味是這麽的……難受。

像是全身有千百只螞蟻在爬,爬得她又癢又無力。

難受得想揍人!

蕭俊楚很暢快,想了這麽久終于有了真實的手感,他有種如願以償的感覺,那種悸動真真是妙不可言啊!

他卯足了勁兒在她身上尋找慰藉,趁她迷糊間解除了她所有束縛,包括他自己的……

可揉着吻着,蕭俊楚漸漸感覺到身下的小女人有些不太對勁了。

他從意亂情迷中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劍眉立馬狠狠擰了起來。

葉唯熙緊閉着雙眼,臉色蒼白冷汗淋漓,看上去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拜托,他還只是在吃前菜好麽,她有必要現在就“痛”成這樣嗎?裝得太過了吧!

蕭俊楚沒好氣地默默毒舌。

心裏雖然覺得她是在裝,但嘴裏還是得問問,“怎麽了?”

葉唯熙狠狠咬着下唇,緩緩睜開雙眼楚楚可憐地望着他,氣若游絲地說:“我……我肚子疼……”

她的雙手摁在小腹,整個人慢慢卷縮起來。

“葉唯熙!別Tm在這個時候跟我開玩笑!”蕭俊楚半跪在床上,氣急敗壞地警告她。

他脫得都只剩最後的平角褲了好麽!!!

“我真的……肚子疼……啊……”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冷汗不斷的往額頭冒出來,蹙眉咬唇的樣子像是快哭了一般。

蕭俊楚一看她這架勢不像是裝的啊,連忙伸手去探她的額頭。

她的額頭一片冰涼。

他的心,驀地一抽,這才慌了。

“好好的怎麽會肚子疼?很疼嗎?”他皺起眉頭看着她布滿痛楚的小臉,急問,眼底滿滿都是擔憂。

該不會是急性闌尾炎什麽的吧?

“嗯……”她有氣無力地發出一聲鼻音。

“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俯首在她已經冰冷的唇上匆忙而愛憐地輕啄了下,然後跳下床跑進衣帽間随便套了條褲子再抓了件白襯衣。

他一邊動作迅速地扣着襯衣的扣子,一邊快步折回床邊,然後用他剛才脫下的絲綢睡袍将可憐兮兮的小女人一裹,打橫抱起她就三步并作兩步地往樓下而去。

“熊磊!備車!”

還在樓梯半道他就開始大吼。

三秒之後,熊磊從樓下一個房間出來,正圍着條浴巾一副剛剛沐浴完的樣子。

“啊?怎麽了?boss!”熊磊拿着毛巾擦拭着頭上的水漬,茫然地看着抱着葉小姐大步流星往門口走的大boss,一時間搞不懂這是發生了什麽事。

“少廢話!快把車開出來!快點!!!”蕭俊楚已經走到門口,騰出一只手去把打開門,一邊往外走一邊頭也不回地吼道。

“哦哦,來了來了!”熊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看boss這麽着急他也不敢怠慢,慌忙折回房間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熊磊一邊扣皮帶一邊想,這個時候不正是boss和葉小姐濃情蜜意的時候嗎?葉小姐這是怎麽了?怎麽會裹着boss的睡袍一臉痛苦地被boss抱下來呢?

難道是……

哦買嘎的!

不會是boss太猛了,把葉小姐弄傷了吧……

呃,好吧,他的思想好像太不純潔了,打住打住!

不過貌似boss大人蠻緊張葉小姐的,跟了boss這麽久,他可從來沒見過boss大人為別的女人如此慌張過……不!應該說,boss從來沒有為任何人、任何事這樣着急。他的boss大人永遠都是那麽潇灑從容、風度翩翩,是那種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兒,更不曾這樣大吼着叫他的名字。

熊磊默默揣測着boss大人的心,一不小心把扣子扣錯,趕緊收心,手忙腳亂地扣回來。

蕭俊楚剛走出鐵門,停在馬路對面的一輛車子駕駛座上就立馬跳下來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

“小姐——”丁昶一聲急喊,兩個大步迎上來就向蕭俊楚伸出雙手,想要從他懷裏接過葉唯熙。

蕭俊楚擰着眉冷冷瞥了丁昶一眼,身一側,避開丁昶伸來的雙手。

丁昶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僵,緊接着看到葉唯熙裹着一件男士睡袍,目光瞬時一黯,然後默默地收回了雙手。

葉唯熙狠狠咬着下唇,滿臉冷汗,奄奄一息地窩在蕭俊楚寬厚溫暖的懷抱裏,可憐兮兮的模樣我見猶憐。

“小姐她怎麽了?”丁昶擔憂的目光緊緊鎖着咬唇忍痛的葉唯熙,急問。

丁昶的焦急讓蕭俊楚很不爽,本不想理他,可熊磊半天都出不來,他也急,抱緊葉唯熙就朝着丁昶的車走去。

“開車!去醫院!”

丁昶二話不說,連忙跑快兩步上前去拉開後座的車門,待蕭俊楚抱着葉唯熙坐進車裏後,他再快速跳上駕駛座,啓動車子就朝着最近的醫院飛馳而去。

“小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丁昶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裏看向後座還窩在蕭俊楚懷裏的葉唯熙,擰着的眉頭一直沒松開。

“沒……沒事,就是有點……肚子……疼……”葉唯熙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氣若游絲,同時強撐着想從蕭俊楚的懷裏出來。可他不肯,收緊雙臂把她抱得更緊,甚至還警告姓地瞪了她一眼。

她沒力氣跟他抗争,老老實實軟在他的懷裏,不動了。

“為什麽會肚子疼?”丁昶追問,完了還冷冷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蕭俊楚。

小姐穿着男人的睡袍被一個男人這樣抱出來還說肚子疼……任誰都會想歪的吧!

接收到丁昶不友善的目光,蕭俊楚不由得更加火大,一股酸氣頓時在心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非常不爽。

他輕輕勾唇,露出一個無聲的冷笑,一邊不屑地看着丁昶,一邊把懷裏的小女人挪了挪,大手輕輕扣住她的後腦,将她的小腦袋摁在他的頸窩裏,如此一來,兩人變得更加親密。

然後在丁昶越來越冷的目光中,他還故意用臉頰挨了挨葉唯熙的額頭,那模樣,溫柔又多情。

敢瞪我?我氣死你丫的!

蕭先生很幼稚地想。

葉唯熙這會兒肚子疼,自然感覺不到兩個男人之間的破濤洶湧和暗自較勁,她閉着眼喃喃回答,“可能是腸胃關系……”

聞言,丁昶立馬想到,“是來之前吃了——”

“丁昶!”葉唯熙突然急喝一聲。

然而蕭俊楚已經狐疑地皺起了眉頭,目光犀利地盯着她蒼白的小臉,“來之前吃什麽了?”

在他仿若可以看透人心的目光中,葉唯熙苦澀一笑,委屈地幽幽道:“我剛回到家就看見我叔叔嬸嬸在家裏鬧,給你打了電話之後我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過來了,所以在路過kFc的時候讓丁昶幫我買了個全家桶。我只吃了兩只香辣雞翅和一杯冰可樂……”

“你是豬嗎?明知道自己不能同時吃煎炸食品和冰飲料——”

她的話音還沒落,他就倏地黑着臉罵她,可罵到一半又戛然而止,臉色莫名其妙就變得很難看了。

“啊?”葉唯熙有點懵,愣愣地看着他。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

呵呵!敢情蕭大少這是把她當成童沐唯了。

唔,童沐唯也是不能同時吃煎炸食品和冰飲料?

呵呵呵,真特麽巧!

“沒什麽!”他輕描淡寫地說,然後寵溺地拍拍她的頭,柔聲輕哄,“乖,忍一忍,很快就到醫院了!”

他的語氣那麽溫柔,溫柔得她的心莫名一顫,一絲異樣的情緒在心裏悄然滋生……

葉唯熙輕咬着紅唇,隐忍着小腹的陣陣絞痛,悄悄盯着他完美到無懈可擊的側臉,失神……

與他這麽多次的接觸下來,他的脾氣陰晴不定且讓人捉摸不透,有時霸道蠻橫,有時幼稚變态,有時又溫柔深情……就如此刻。

或許他這些多變的情緒都是因為那個叫“童沐唯”的女孩子,因此她也不由對那個與自己長得相似的女孩更加好奇。

童沐唯……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子?竟讓a市赫赫有名的花花公子如此思念惦記。

而他們曾經又有怎樣刻骨銘心的過往?以及,童沐唯又是怎麽死的?

不是說,只要是自己深深愛着的人,哪怕面對的是容貌一樣的雙胞胎,也是可以立刻分辨出來的嗎?那為什麽蕭俊楚會時不時把她當成童沐唯?到底是她和童沐唯太像太像,還是他并沒有衆人所說的那樣深愛童沐唯?

突然之間,她有種把他的心扒開來一探究竟的沖動。

看看他的心裏,是不是真的被童沐唯塞滿了,沒有一絲縫隙留給別的人……

是不是人在生病的時候都特別脆弱?即便自己心裏也住着別人,可這會兒她突然很不想當替身,她希望他此刻的柔情是給她葉唯熙的,而不是因為童沐唯。

感覺到她突然安靜下來,蕭俊楚以為她疼痛加劇,垂下眼睑擔憂地看着她蒼白如紙的小臉,心疼得在她額頭吻了吻。

“我跟她……真的像到連你也會混淆嗎?”

在他的唇落下來時,她閉着眼睛幾不可聞地幽幽道。

他聽到了,驀地一震,擰着眉頭目光冷厲地盯着她,滿腔柔情瞬間消散大半。

她知道了?誰告訴她的?趙天若?

嗯,一定是趙天若,因為只有同樣身為當事人的他,才最清楚當年那件事……

他抱緊她,轉頭看向車窗外,佯裝沒聽到。

過去的事,想一次痛一次,無論在任何時候他都不願提起。

葉唯熙的唇角微微勾起,溢出一抹苦笑。他明明有聽到,卻不願作答,說明在他心裏,過去的一切始終放不下。

兩個不相愛的人,真的可以結婚嗎?

感覺到她的低落,蕭俊楚莫名就覺得很鬧心,垂眸盯着她看了一會兒,他不知怎地大腦一熱,倏地低頭攫住她的唇……

很不合時宜的一個吻,卻激發了彼此隐藏在心底的脆弱,猶如幹柴遇見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葉唯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在他吻上來的那瞬,她想也沒想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主動與他激烈糾纏……

蕭俊楚驚訝得不行,做夢都沒想到她會這麽配合,心裏的不愉快立馬就煙消雲散了,抱着她開開心心地用力親……

恨不得把脆弱又可愛的小女人一口吞掉!

一時間,車內溫度驟升,熱得人汗流浃背。

而前面開車的丁昶,眼底一片黯然……

…… …… ……

醫院。

潔白的病房,空氣中飄蕩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靜谧無聲。

不知道睡了多久,葉唯熙悠悠醒來,緩緩睜開雙眼。

偌大的病房裏,只亮着一盞小燈,在柔和的光線中,她一眼就看到歪在床邊椅子裏打盹的男人。

心,驀地一軟……

他閉着雙眼,微微皺起的眉宇間有着掩飾不住的倦怠,長翹的睫毛遮出一片小小的陰影,安靜睡着的模樣像個帥氣單純的大男孩。

他穿着白襯衣,袖子挽至臂彎,領口以下的三顆扣子都散開着,肌理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現。他在匆忙中随便穿了一條休閑褲,也不管搭不搭,甚至連鞋都沒換,穿着居家拖鞋就這樣來了醫院……然而他這副看起來有點邋遢和頹廢的模樣,卻分外的迷人,男人味十足!

這個男人真帥啊!

葉唯熙近乎癡迷地看着雙臂環胸,大大地叉開腿倒在椅背上睡得正香的男人,忍不住在心裏一千零一次贊嘆。

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往上勾起,如此賞心悅目的男人,看起來真是一種享受哇!

窗戶未關,一輪明月透射進來,一室浪漫柔光。

不知是月色太撩人,還是她突然撞了邪,看着看着,她竟鬼使神差地把白淨的小腳丫從被子裏伸出來,探向他的胸膛。

她用腳拇指在他的胸口輕輕撓了撓……

蕭俊楚立馬醒過來,睜開雙眼看着她。

她連忙縮回腳,收進被子裏藏起來,小心肝噗通噗通一陣狂跳,小臉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燙。

“醒了?”蕭俊楚像裝了彈簧似的跳起來,有些惺忪的雙眼緊緊盯着她,滿是擔憂。

“嗯。”她悶悶地發出一聲鼻音,還在為自己剛才那大膽的行為感到羞愧。

“感覺怎麽樣?還疼嗎?”他彎腰,探了探她的額頭,急切地問。

他的關心取悅了她,她輕咬紅唇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不疼了。”

他這才重重呼出一口氣,眼底的憂慮慢慢散去。

“醫生說你是飲食不當造成的腸胃痙攣,沒什麽大礙,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他說,然後突然語氣一變,直接變成了命令,“記着!以後別同時吃煎炸食品和冰飲料!”說完之後他覺得還不放心,又補上一句,“最好刺激性的食物都少吃!”

他的語氣那麽霸道,若換做平時她一定嗤之以鼻,可這會兒,她卻覺得很受用……

被人關心的感覺……總是這麽的美好!

“哦。”她微微撅着紅唇,有些腼腆地應了一聲。

她突然這麽乖巧讓蕭俊楚很不習慣,他輕擰着眉頭狐疑地看着她,目光極具穿透力。

葉唯熙被他看得微微心慌,連忙沒話找話,“你一直守着我啊?”

“嗯!”他點了下頭,然後突然想起,“你餓不餓?我去——”

“我不餓!”

他一邊說一邊轉身要走的樣子,她見狀騰地半坐起來對他喊。

喊完之後她自己也愣了,她這是怎麽了?他走他的,她幹嘛要反應這麽激烈?

蕭俊楚回頭,微擰着眉一瞬不瞬地盯着臉色不太正常的小女人,沒說話。

“現在幾點了?”她連忙躺回去,繼續沒話找話。

“三點半!”他擡腕看了看表,淩晨三點二十八分。

“你……”她兩手抓住被子,拉高至下巴,糾結地蹙着眉匆匆瞟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嗯?”

“累了吧?”她小心翼翼地問。

守了她大半夜,還窩在椅子裏睡着了,一定是困極了才會那樣的吧。

“你說呢?”他挑眉,有些沒好氣地瞥她一眼。

累都是其次,主要是被她吓到了,他現在腦子裏還是她臉色蒼白咬唇忍痛的可憐模樣。

時隔七年,他居然對另一個女人又有了心疼之意……

聽他語帶抱怨,葉唯熙用力咬了咬唇,然後愧疚地小聲說:“都這麽晚了,要不你回——呃?”

他突然掀開她的被子,鑽進她的被窩。

她錯愕,慌忙伸手推他,“你你……你幹嘛?”

他抓住她的兩只小手将她順勢一扯,直接把她扯進他的懷裏。他輕輕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壞壞的痞笑,玩世不恭地說:“你一會兒問我‘累了嗎’,一會兒又說‘這麽晚了’,不就是在邀請我上床嗎?”

而且,她剛才還用腳勾引他,別以為他忘了!

葉唯熙百口莫辯,急得面紅耳赤,“我才不是!我的意思是——唔……”

她還沒解釋完,就被他扣住後腦,霸道地将她的頭摁向他,讓她“主動”親上他的唇……

他的吻,強勢又霸道,甚至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就撬開了她的貝齒,長驅而入……

在這方面,閱人無數的蕭先生技術一流,征服一朵青澀的小花朵那自然是手到擒來,所以她的掙紮和抗議全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越抗拒,越淪陷。

待他一吻作罷,她已唇舌發麻、全身乏力,軟在他裑下氣喘籲籲,半天回不來神。

過足嘴瘾,蕭俊楚微眯着狹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視着臉色酡紅的小女人,唇角輕揚,神情愉快。

“喂!我是讓你回家!不是讓你……讓你……”葉唯熙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立馬怒瞪着他不滿地叫道,說到後面在他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再也說不下去,羞于啓齒。

“嗯哼?”他輕挑眉尾,慵懶魅惑地發出一聲鼻音,唇角上揚的弧度在一點一點地擴大。

這樣月色撩人的夜晚,這樣俊美如斯的男人,這樣浪漫溫馨的時刻,葉唯熙覺得自己……醉了。

在昏黃的溫暖燈光下,兩人深深凝望着彼此,空氣中緩緩萦繞着一絲絲暧昧氣氛……

被他灼人的目光看得心如打鼓,葉唯熙強裝鎮定,再次伸手去推他,小聲抗議,“你下去!這裏是醫院……嗯……”

他卻長臂一伸,将她摟了個滿懷,“別吵!乖乖睡覺。”

“不是,蕭俊楚你不能——”她心慌慌,在他懷裏掙紮,急叫。

“吵死了!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嘴巴堵起來!”他收緊手臂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摟得更緊,不悅地威脅。

嘴巴堵起來……

好吧,她信!

她紅着臉,輕咬着唇瓣不敢再吱聲了,乖乖窩在他的懷裏,拼命壓抑着混亂不堪的心跳……

他體型高大,懷抱溫暖而寬闊,很有安全感。她被他強迫着枕在他的手臂上,小臉埋在他的頸窩裏,兩人的身軀,親密貼合……

她很不自在,也忍不住緊張,越是想要忽略他的性別,就越是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身體與自己的不同之處……

活了二十五年,從未與哪個男人如此相擁而眠,即便是心裏那個他,也不曾如此親密……

約莫過了十來分鐘,她還是毫無睡意,正苦惱得不知該怎麽辦,一股溫熱的呼吸突然吹進了她的耳朵裏。

“睡不着?”他問,微微沙啞的聲音極盡姓感。

他的聲音太好聽了,葉唯熙簡直快要被迷得神魂颠倒。

“嗯?嗯……嗯嗯!”她先是茫然,然後無意識地點頭,最後反應過來,怕他看出自己的花癡,忙不疊地用力點頭。

他唇角一勾,露出一抹痞痞的壞笑,舌尖往她耳廓裏一掃,呵氣道:“那我們做點別的?”

葉唯熙驀地一僵,耳廓裏那抹濕漉漉的觸感讓她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猶如一串猛烈的電流襲過,吓得她大氣都不敢出。

這個“別的”,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可能是與她蓋着被子數星星那麽簡單純潔的……

“我我……我困了,睡……睡吧。”她慌忙往下縮了縮,将頭埋在他的胸口,緊緊閉上雙眼強逼自己睡。

她的結巴顯露了她的緊張,惹得男人更是心情舒暢,他喜歡看到她流露出真實情緒的模樣,而不是那種時刻挂在臉上雖然美麗卻毫無誠意的如花笑靥。

蕭俊楚微垂着眼睑深深凝視着閉眸假寐的小女人,心裏有種即便不碰她就這樣摟着她也很好的滿足感。

念在她今晚身體不适的份兒上,他決定放過她,不再逗她了。

也怕逗着逗着會惹起自己一身火。

他伸手,“啪”的一聲輕響,關掉了床頭上方的小燈。

一室黑暗。

黑暗中,葉唯熙極緩極緩地睜開雙眼,盯着他黑乎乎的胸膛看了一會兒,待到他的呼吸均勻,自己的心跳恢複正常,她又慢慢閉上雙眼,安心睡覺。

睡着前的最後一個意識裏,她迷迷糊糊地想,自己一定是荷爾蒙太旺盛了,不然為何滿腦子都是與他接吻的畫面,而且更詭異的是——

她居然覺得與他接吻的感覺……還不賴!

…… …… ……

清晨,當第一道曙光從窗外投射進來時,葉唯熙被人從香甜的睡夢中揉醒了過來。

緩緩睜開雙眼,意識還處于朦胧的狀态,卻又清晰地感覺到胸前的壓力。

有只大手,正在對她輕揉慢捏……

葉唯熙悚然一驚,立馬完全清醒,轉頭就迎上一雙深邃如夢飽含着溫柔笑意的眼睛。

蕭俊楚側身而躺,手肘撐在枕頭上,手掌托着臉,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知道已經醒來多久了。

“你……”她羞惱交加,連忙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衣服裏扯出來,全身頓時猶如發燒一般,滾燙。

其實昨晚她沒肚子痛之前也被他揉過,甚至還被他看光了,可是他怎麽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呢?還一副越揉越順手的樣子,太得寸進尺了吧!

“早。”大手被她扯出,他也不惱,噙着溫煦如風的魅笑深深凝睇着她,心情大好。

早你個頭!

葉唯熙沒好氣地剜他一眼。

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處境有多麽的危險,她剛不滿地給了他一個白眼,他立刻就報複姓地在她腿上用力戳了一下……

清晨的男人,最是惹不得!

“蕭俊楚,把你的棍子收起來,謝謝!”她羞憤欲絕,氣得閉眼大叫。

她吓得想逃,卻被早有防備的他一把摁住,甚至緊緊抵着她的蹆,讓她更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蓄勢蓬發。

“噓——”他修長的食指輕輕摁住她的紅唇,忍着笑拉長尾音提醒她別太大聲。

其實大叫聲沖口而出的那瞬,葉唯熙已經驚覺自己太過激動,可後悔已來不及了。就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似是瞟到有什麽從病房門上的小玻璃窗一閃而過……

她定睛去看,卻又什麽都沒有。

下一秒,一股溫熱的呼吸就吹進他的耳朵裏,“我也很想收起來,可我收不了,要不你幫我收收,我‘謝謝’你!嗯?”

他的語調很輕很慢,像羽毛拂過她的心上,帶出一片酥麻,很癢……

他故意把話說得暧昧,勾挑意味十足。

葉唯熙欲哭無淚,咬着紅唇狠狠瞪他,那眼神好似在說,混蛋!一大早就耍流氓真的好嗎?

跟一個放簜不羁玩世不恭的男人比無恥,她真的……比不過!

惹不起,躲總行了?

趁他不備,她倏地用力推開他,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去哪兒?”他大手一伸,一把将她拽了回去,不費吹灰之力。

“天都亮了,等等護士要進來了……”她蹙眉低叫,兩只小手撐着他的胸膛不讓他靠近。心裏則在吼,被人看見多丢人啊,你不要臉我還要臉的吶!

“放心吧!不會有人進來的!”他說得篤定,笑得意味深長,甚至還隐隐透着一抹幸災樂禍的味道。

“……?”葉唯熙狐疑地看着他,明顯感覺到他話裏有話。

“乖,再睡會兒。”他說,伸長手臂想要将她強行摟進懷裏。

他還沒揉過瘾呢!她的形狀很好,軟綿綿熱乎乎的,手感非常不錯。

葉唯熙一聽,再看他一臉的不懷好意,哪裏肯依,甩開他的手就跳下床,一溜煙跑進衛生間裏去。

再睡會兒繼續被他占便宜?當她傻啊!

衛生間裏有兩副嶄新的毛巾和牙刷,她拆開其中一幅,擠上牙膏開始刷牙。

叩叩叩!

刷到一半,有人敲門。

她置之不理,可敲門聲逐漸加劇,還伴随着他冷冷的威脅,“再不開門我踹了!”

心知外面的男人蠻橫霸道得什麽都做得出來,葉唯熙怕了他了,連忙三兩五除二刷好牙洗好臉,然後趕在他真的踹門之前把門打開。

“破壞公共物品可恥!你當這是在你家啊?”拉開門,她堵在門口狠狠瞪他,板着小臉像訓孩子似的教訓他。

他一把将她掃開,跨進狹窄的衛生間裏來,理直氣壯地反駁,“誰叫你不開門!”

她忍不住跟他理論,沒好氣地嚷他,“你急什麽?有女士在——”

“你說我急什麽?!”他淡淡瞥她一眼,側身對着馬桶。

“不管你急什麽,你都必須——啊!蕭俊楚你——”

她還沒教訓完,突然尖叫一聲,猛地轉身背對他,吓得緊緊閉上雙眼,小臉一片爆紅。

啊啊啊啊啊!

他居然當着她的面……

不要臉!!!

葉唯熙抓狂,閉着眼睛僵在洗漱臺前,顫抖着手去摸門,想走。

哪知——

“砰”!

她的手還沒碰到門,蕭俊楚就搶先一步,伸出大手随意一撥,門就砰地一聲關上了。

聽到關門聲,葉唯熙反射性地睜開了雙眼,氣得轉頭狠狠瞪他,然後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啊……”她吓得立馬又轉回頭,雙手緊緊捂住眼,要瘋了!

然後她聽見身後響起他得意又愉快的低沉笑聲。

于是,‘嘩嘩嘩’的聲音就那樣嚣張地充斥在整個衛生間裏,葉唯熙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尴尬啊尴尬,她要囧死了!

她狠狠咬着牙根,大腦一團混亂,飛來飛去都是前一秒那不該看到的畫面,雖然很朦胧,可大概的形狀還是看到了……

救命!

“我什麽?”

她正窘迫得想挖個洞把自己埋掉,突然耳後傳來他壞壞的戲谑,還有灼熱的呼吸。

她吓得一顫,猛地回身羞憤欲絕地狠狠瞪着他,張口就罵,“你下流!無恥!!不要臉!!!”

“現在才知道?”他勾唇一笑,滿不在乎的樣子能氣死人不償命。

葉唯熙果然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她漲紅着小臉怒瞪他,他就噙着魅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一點一點地朝她的紅唇靠近,嘴裏則懶洋洋地說:“可惜啊,知道也晚了,你馬上就要成為這個下流、無恥、不要臉的男人的妻子了!”

當他最後一個字落音,彼此的距離已拉近到只有一公分,他英俊的臉,深邃的眼,以及涔薄性感的唇,都近在咫尺。

她被困在洗漱臺和他的胸膛之間,進退不得。

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哪怕她屏住呼吸不吸氣,依舊覺得他的氣息正像毒液一般一點一點地侵進她的心裏去……

他又露出那種壞壞的笑了,而他每次這樣笑,就會吻她……

葉唯熙看着他燦若星辰的黑眸,覺得他的眼裏有個漩渦,正在吸噬她的靈魂,于是看着看着,她就鬼使神差地閉上了雙眼,屏住呼吸緊張等待。

她感覺到,他在極緩極緩地繼續靠近。他的呼吸噴薄在她的唇上,帶出一片酥麻……

然而——

嘩嘩嘩……

就在她以為他馬上就要吻上來的那瞬,身後洗手池裏的水龍頭突然被打開,急促的流水聲驚醒了閉着雙眸的小女人。

一睜開眼,即對上他飽含嘲弄的目光,她的臉,頓時黑到無以複加。

原來他是把雙手從她的腰側穿過去,伸到水龍頭下去洗手。

混蛋!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裝成要吻她的樣子,讓她上鈎……

該死!她居然真的上鈎了!

嘤嘤嘤,這下面子裏子都丢光了,太沒出息了!

葉唯熙惱羞成怒,猛地将圈住自己在慢條斯理洗着手的男人狠狠一推,拉開門就逃了出去。

腸子都悔青了!

在一個狡猾殲詐的流氓面前,她果然還是太嫩了啊!

蕭俊楚一邊拆開新的洗漱用品,一邊看着小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的弧度不自覺地加大,心情極好。

葉唯熙氣呼呼地沖出衛生間,正巧看到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丁昶走了進來。

“丁昶?你這麽早就過來了啊?”她驚訝地輕叫。

“小姐,早餐。”丁昶避而不答,只是将拎在手裏的兩份早餐放在茶幾上。

葉唯熙微蹙着眉頭看着丁昶,發現他還是昨晚那身衣服,以及他年輕帥氣的臉龐有着明顯的倦怠……

她向他走過去,突然明白過來,“你在外面守了一夜?”

丁昶的眼底劃過一絲落寞,但立馬就恢複如常,語調平靜地說:“趁熱吃,涼了對腸胃不好。”

說完,他轉身就要出去。

“丁昶!”她突然叫住他。

剛拉開門的丁昶回頭看她,她輕咬着紅唇猶豫了下,然後特別誠懇地對他說:“謝謝!”

她這聲“謝謝”別具深意,丁昶明白,默了兩秒,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說:“我只是做自己分內的事。”然後退了出去。

葉唯熙看着茶幾上冒着熱氣的粥,腦子裏是丁昶離開前的落寞和刻意疏離的神情,糾結了。

“怎麽?心疼了?”

冷飕飕的聲音,突然響在空氣中。她回眸一看,只見蕭俊楚一邊整理着袖口,一邊朝她走來,俊美如斯的臉上盡是不悅和譏諷。

“心疼什麽?”她淡淡一笑,明知故問。

“你忠心耿耿的保镖在門外守了你一夜,你現在不是在心疼他嗎?!!”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挑着眉睨着她,語氣不善地冷哼道。

他那副樣子,大有如果她敢點頭承認,他就饒不了她的架勢。

他是陰險狡猾的老狐貍,可她也不傻,這點察言觀色的本事她還是有的。所以她立馬在他對面坐下來,妩媚妖嬈地沖他抛了個媚眼,嗲嗲地谄媚道:“哎喲,蕭先生,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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