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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48:欠他了

看到她冷若冰霜的小臉上布滿不屑,蕭俊楚兩個大步折回到她面前,一把從她手上搶過戒指,揚手就扔,“你不扔我扔!”

他的動作和語氣都無比堅定,又快又狠,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銀光一閃,想阻止都來不及,戒指真的被他抛了出去。

葉唯熙差點也像他剛才那樣反射性地追出去,臨了死死忍住,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

他真扔了?

他這是受什麽刺激了?這個戒指不是他的命嗎?前兩天還那麽寶貝今天居然眼都不眨就扔了?

虛僞又善變的男人,他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他是真不在乎了還是在她面前裝不在乎?還是他根本就是在賭氣?

“這可是你自己扔的,以後別找借口怪在我頭上。”她看了看綠幽幽的草坪,再轉眸看他,一副把什麽都撇得一幹二淨的模樣。

他向她跨進一步,高大的身軀像座大山一般伫立在她面前,深深看着她的眼,神色嚴肅而認真,說:“葉唯熙,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昨晚他在她的門前徘徊了很久,想了很多,把這七年來一直不肯面對的事情透透徹徹的梳理了一遍,然後突然明白,“過去”已經過去,再也不可能回來,而“現在”正值美好,通往希望的未來。他這麽睿智聰明,沒道理為了一個再也不會回來的“過去”而把正值美好的“現在”舍棄!

所以有些東西,的确該丢掉了,哪怕還是有那麽一點點不舍……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忍受蕭太太的冷暴力。

有些東西,沒嘗過永遠不知道原來如此對自己的胃口,食髓知味欲罷不能,比如美味無比的蕭太太。所以自從嘗了蕭太太之後,夫妻之間那點事兒,總是讓他時刻惦記……

這樣猶如脫缰野馬的失控感,他從未有過,足見他的蕭太太多有魅力!

不可否認,他迷上她了,從頭到腳、從內到外、從前到後,每一處甚至每一寸都讓他喜歡得不行,跟蕭太太做,他覺得是最快樂的事。

在短短的時間內,他養成了一個非常不好的習慣,那就是沒有蕭太太在身邊,他寝食難安。

有些感覺,一時不查就在心中悄然深種,從若有似無到漸漸強烈,待反應過來時,已無力抗拒。

聽到他誇下了海口,她微微一笑,輕挑着眉尾睨着他,“什麽都給?”

“對!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試問,連七年前的人和事他都願意為她放下,還有什麽是不能為她做的!

她咬了咬紅唇,微眯着雙眸,用極具穿透力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故意不正經地打趣,“蕭先生你突然變得這麽大方真是讓我很惶恐很不适應耶!”

其實她想說的是,她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剛才她作勢要把戒指扔掉時,他的眼底明明有不舍和焦急,甚至立馬就想去找回來。他以為她是瞎子看不到他的表情嗎?別以為掩飾得好就可以這樣睜眼說瞎話!

“還想要什麽,說吧!”他深深看着她,決定為了與她和解讓她“為所欲為”。

葉唯熙想了想,然後輕輕踮起腳尖湊近他的唇邊,媚眼如絲地看着他深邃的雙眼,輕輕呵氣,“如果我說——”她微微停頓,然後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更加甜膩,“我想要你的心肝脾肺髒呢?”

“你想倒賣我的器官?”他挑眉,睨她。

她撅嘴輕笑,似真似假地調侃,“應該會很值錢吧!”

見她笑了,蕭俊楚以為雨過天晴了,重新拿出鑽戒抓起她的小手要給她戴,“這個……”

“鑽石太大了,不适合我!”她卻立馬把手收回,搖頭微笑,拒絕。

她的态度始終有些冷淡,仿佛彼此不是親密無間的夫妻,而是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客套又生疏。

蕭俊楚擰眉不悅,她這是不打算跟他和好的節奏?他已經退步至此,她還想怎樣?看到她和司絡翔動手動腳他都沒刁難她,她還矯情?

“嗯,我特意給你挑的戒指不适合你,這串手鏈倒跟你是絕配!”他黑了臉,冷冷說道,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車子走去。

葉唯熙微微一怔,蹙着眉頭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又垂眸看了看自己腕上的紫水晶手鏈,莫名其妙。

他在說什麽呀?什麽戒指不合适手鏈是絕配,什麽意思?

正疑惑不解,突然聽到他發動引擎的聲音,她連忙回過神來,朝着車子快步走去。

她可不想被他丢棄在這裏!

…… …… ……

一周之後,宋雅妍的身體基本康複,而蕭俊楚出差至今未歸。

清晨,餐桌上,除了出差的蕭俊楚和澹臺郁晨,其他人都在。

葉唯熙有些食之無味地吃着早餐,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在網絡科技如此發達的時代,蕭先生外出一周,既沒有Email,也沒有短信,更沒有電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哦不!沒有蒸發,她昨天還在某報紙上看到她家蕭先生了。

報紙頭版上,英俊潇灑的蕭先生正虛摟着一個性感妖嬈的女子,看标題應該是合作方,但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這畫面看起來有種說不出的刺眼。

所以在看到報紙的那刻,她忍不住在心裏酸溜溜的想,呵!說什麽出差,明明就是去鬼混了好麽!在她面前就擺着一張臭臉,出去對着別的女人就笑得那麽燦爛加無恥!

心裏正憤憤不平地想着,突然看到宋雅妍端着一盤糯米糕出來,她靈光一閃,很突兀地說:“妍姨,有興趣做模特麽?”

葉唯熙此話一出,所有人像是經過彩排一般,飽含驚訝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在她臉上。蕭瑟風的尤為犀利。

“模特?”宋雅妍輕輕蹙眉,一邊輕輕坐下,一邊看着神色自若的葉唯熙,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我們葉氏最近有個樓盤要做宣傳,需要一位知性柔美的女性來拍一組海報,我覺得你非常合适!”葉唯熙點着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蕭瑟風臉色開始變黑。老太太則微不可見地挑了挑眉,饒富趣味地盯着葉唯熙看。

“我?”宋雅妍指着自己,一副躍躍欲試又不敢嘗試的糾結模樣,苦惱地說:“可我什麽都不會呀,我連姿勢都不會擺……”

這些天在醫院,她很認真的想了想,以前願意住在蕭家是因為老太太不肯放她走,加上她和蕭瑟風井水不犯河水,一直相安無事,可是最近和他之間發生的不愉快,讓她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住在蕭家了,免得他以為是她死賴着不走!

如果離開蕭家,那她就得找住處和工作,可她已經四十二了,什麽工作經驗都沒有,所以找工作不太現實。她想了很久,準備用自己這些年少得可憐的積蓄開個小店什麽的,她要求不高,不求財源廣進,只要能糊口就好。

其實老太太每年都會給她一筆錢,但她從來沒動過,如果離開,她會原封不動的還給老太太。

她正在猶豫這兩天就跟老太太說搬出去的事情,想不到唯熙居然突然提出這種建議,老實說,她很想試試。

“沒關系,這個你無須擔心,會有人教你的!”葉唯熙笑眯眯地說,眼角餘光若有似無地瞟了眼臉色已經變得陰沉的蕭瑟風。

“我真的可以嗎?”宋雅妍動心了,雙眼晶晶亮地看着葉唯熙,有點小激動。

“當然可以!妍姨,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美!”葉唯熙微眯着雙眼做癡迷狀,動作雖有點誇張,卻是發自內心的贊美。

“嗯嗯!妍姨,你真的很美,我的朋友全都這麽說。”澹臺宴辭點頭如搗蒜,脆生生地附和,然後拿了一個糯米糕塞進嘴巴裏,鼓着腮幫子嚼啊嚼。

“你們兩個油嘴滑舌的丫頭。”宋雅妍臉紅了,笑啐一聲。

老太太吃着油條喝着粥,故作冷漠地瞥了葉唯熙一眼,淡淡輕哼,“嫁進來這麽久,也就這句話說得最誠實。”

老太太一直暗中觀察着孫媳婦兒,瞧她眼含狡黠極力慫恿,便大致猜到了她的小陰謀,樂見其成。

“所以奶奶您也贊同的是嗎?”葉唯熙望着老太太笑眯眯,一邊嗲嗲地問,一邊鉗了一塊糯米糕放在老太太的碗裏,讨好她。

然而老太太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直沉默不語的蕭瑟風忍不住了,冷着臉瞥了眼興奮激動的宋雅妍,不滿地咕哝,“一把年紀了還出去抛頭露面,傳出去好聽嗎?不顧及自己的聲譽也該顧及一下蕭家的名聲——”

“唯熙,如果我答應你,就算是你的員工了吧?”

本是笑容滿面的宋雅妍在聽了蕭瑟風的話後,臉色倏地一冷,眼底劃過一絲堅定,然後擡眸看着葉唯熙,問。毫不客氣地阻斷了蕭瑟風後面的話。

“算啊!這樣吧妍姨,你幹脆做我們葉氏的形象代言人好了!”葉唯熙笑得更愉快了,無視蕭瑟風不悅的瞪視,唯恐天下不亂一般。

“提供員工宿舍嗎?”

“沒問題啊!”

“成交!”宋雅妍一錘定音,幹脆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蕭瑟風的臉色由黑變白,面上平靜無波,可心底已然亂作一團。

宋雅妍答應了葉唯熙後,立刻轉頭看向老太太,說:“幹媽,我等等收拾一下,過兩天就搬出去——”

“唯熙,你跟我來一下!”

蕭瑟風噌地站起來,對葉唯熙說,然後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轉身就往樓上快步走去。

“哦,好的,爸爸。”葉唯熙乖巧聽話地答應着,笑靥如花地站起來。

老太太看了看兒子離去的背影,再看了看一臉殲計得逞的孫媳婦,然後垂眸,繼續吃突然變得很美味的早餐。

宋雅妍則有些氣憤,直覺告訴她他一定是想阻攔她找工作。跟自己說好了再也不為他影響自己的情緒,可這會兒她真是做不到,她覺得怨憤又委屈。

她前世到底欠了他什麽?他今生非要這樣處處刁難她不讓她好過!她不過是不想離開蕭家後被餓死,難道她憑借自己的勞動獲取報酬在他眼裏也變得如此天理不容了?

她是宋雅妍!不是他蕭家的傭人更不是誰的專屬物,她去給葉氏做代言人怎麽就丢他的臉了?不要以為說話夾槍帶棒含沙射影就很高明,說什麽不顧及自己的聲譽和蕭家的名聲不就是在說她丢人現眼嗎!她不聾也不傻,聽得懂!

就算她一把年紀了又怎樣?她人老珠黃跟他有什麽幹系?非要把她貶得一文不值心裏才痛快是嗎!她知道在他眼裏心裏只有宋绮玉最美最好,那也用不着這樣來貶低她吧!

她要搬出去!她一定要搬出去!這個破地方她再也不要呆了!

來到二樓書房,葉唯熙輕輕推開露出一條縫的門,走進去一臉無辜加天真地問,“爸爸,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蕭瑟風緊擰着眉頭,模樣糾結似是在斟酌該怎麽開口。

好半晌後,他擡頭以一種不贊同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兒媳婦,說:“你奶奶年紀大了,一個人很寂寞的,你妍姨陪伴了她二十多年,最清楚她的生活習性,如果你妍姨搬出去了,你奶奶怎麽辦?”

“沒關系啊,家裏這麽多傭人,而且還有我們嘛,奶奶不會寂寞的!”葉唯熙眨眨眼,笑眯眯地說。

“你和俊楚還這麽年輕,哪裏懂得伺候老人?又怎麽懂得老人的心思?在這個家裏只有你妍姨能把你奶奶照顧好!”蕭瑟風急了,語速頗快。

“爸爸你舍不得妍姨搬出去啊?!”葉唯熙依舊笑眯眯,一針見血。

蕭瑟風立馬被口水嗆了,“咳咳……你你,胡說什麽!”眼底劃過一絲可疑的慌亂,老臉微燥。

估計是惱羞成怒,蕭瑟風的音量不自覺地提高,像是在發脾氣。所以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書房的門就被人用力敲響。

叩叩叩!叩叩叩!

連續六聲,顯示着來人的氣憤和焦急。

外面是何人在敲門,他們都心知肚明。

葉唯熙噙着微笑看着蕭瑟風,等他指示。蕭瑟風狠狠擰了擰眉,然後轉過身去背對着門。葉唯熙見狀便心情愉快地去開門。

拉開門,迎上宋雅妍擔憂着急的目光,葉唯熙走出來一步,把門關上一半讓他倆見不到彼此的面,然後才雲淡風輕地對宋雅妍輕輕一笑,“怎麽了妍姨?”

“他罵你了?”宋雅妍板着臉,直截了當地問。氣憤填膺的樣子大有如果她挨了罵就要幫她讨回公道的架勢。

“沒有啊!”葉唯熙笑着搖頭。

“那他找你做什麽?”宋雅妍滿臉不信。

“哦,爸爸說要給我介紹幾個大客戶——對吧,爸爸!”後面一句,葉唯熙揚聲問着書房裏的蕭瑟風。

靜谧了幾秒,才傳來蕭瑟風不太自然的一聲,“……嗯!”

聞言,宋雅妍将信将疑。想了想,她拉起葉唯熙就走,“來吧,告訴我做你們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都需要做些什麽。”

“不急的妍姨。”葉唯熙笑道,腦海裏則想象着爸爸這會兒該是怎樣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你先跟我說說,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那好吧!其實很簡單的,就是……”

兩個人漸行漸遠,交談聲也越來越小,直至再也聽不見。

蕭瑟風僵立在書房裏,緊緊擰着眉,一口氣堵在心裏不上不下,前所未有的難受。

郁結難舒!

…… …… ……

“你還沒跟常樂說清楚嗎?”

午餐的時候,葉唯熙問對面的梁夢語。

梁夢語微微怔了一下,垂着眸裝傻,“我們沒事啊!”

“沒事你躲他像躲瘟神一樣?”葉唯熙瞥她一眼,戲谑道。

一個小時前,常樂到葉氏來找梁夢語。梁夢語卻像是未蔔先知一般提前躲了起來,讓常樂找不到人。

“他聽不懂人話!”梁夢語氣呼呼地喝道,想起那沒臉沒皮男人就一肚子火。

“嗯哼?”葉唯熙輕挑眉尾,一邊似笑非笑地看着氣憤填膺的梁夢語,一邊舉止優雅地細嚼慢咽。

梁夢語氣得罷了筷子,“我跟他說了我們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可他非要我給他一個說法!那口氣好像我欠他似的!”

“嗯,你的确欠他了。”葉唯熙被梁夢語咬牙切齒的模樣逗得想笑。

“我欠他什麽了?”梁夢語一聽霍然瞠大雙眼,似是沒料到她會幫着常樂說話,又氣又驚。

“情!”

梁夢語語塞,啞了好半晌才憤憤地哼道:“我沒稀罕他喜歡我!”

都說世間最難還的就是感情債,如果有個人很喜歡你,而你不喜歡他,即便知道自己沒有錯,心中仍是難免有愧。

葉唯熙噙着笑,沒有再争辯,只是看着梁夢語的目光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過了幾分鐘,葉唯熙随意轉眸,突然看到玻璃牆外走過一個熟悉的人……

“我出去一會兒。”她立馬站起來對梁夢語說,然後在梁夢語不明所以的目光中朝着餐廳外快步而去。

沖出餐廳,她追上前方那個高大挺拔的背影,伸手拍上那人的肩——

“嗨!”

那人回頭,俊朗帥氣的臉龐滿是不爽。最讨厭有人拍他的肩了。

“你還記得我嗎?”葉唯熙眨了眨大眼睛,向對方漾出友善的笑靥。

“幹嘛?”趙宥柯捧着新買的照相機,回頭瞥她一眼,口氣頗顯不耐。

怎會不記得?先不說她長得這麽漂亮,就因為拍她而損失了昂貴的照相機就足夠讓他把她牢牢記着了好麽!

“想跟你做筆生意!”葉唯熙懶得拐彎抹角,開門見山地說道。

“沒興趣!”趙宥柯更直接,想都沒想就一口拒絕。

說完,他轉頭就要走。

葉唯熙急喊,下意識地想伸手拉他,“喂——”

“澹臺宴辭跟你是什麽關系?”

哪知她的手還沒觸到他的衣袖,他卻又倏地轉身,很突兀地冒出一句。

那個把棒棒糖拍在他臉上的臭丫頭,不止摔壞他的寶貝相機,态度還極其惡劣,他不會就這樣放過她的,他要報仇!

葉唯熙:“我奶奶是她的姨婆,算起來我是她表嫂。”

“這麽遠?”趙宥柯皺眉,失望之色溢于言表。這樣的遠親,她們的關系一定很一般吧,看來從她身上着手的希望得破滅了。

“嗯?遠嗎?我們住一起的!”葉唯熙輕輕挑眉,不急不緩地說。

“你們住一起?”趙宥柯的雙眼瞬時一亮,仿佛看到了滿滿的希望。

“對呀!”

“你想跟我做什麽生意?”趙宥柯立馬改口了。

“你會拍照對吧?”葉唯熙瞄了眼他挂在胸前的新相機,問。

趙宥柯很無語地剜她一眼,都懶得回答她了。如果不會照他每次外出都攜帶照相機做什麽?不覺得自己問得很多此一舉嗎?

從他那副高冷的表情得到了肯定的答複,葉唯熙又問,“宣傳封面之內的會拍嗎?”

“我有個條件!”趙宥柯懶得再聽她說廢話,直截了當地說。

“什麽?”

“讓澹臺宴辭跟着一起來!”

“成交!”

幹淨利索,毫不猶豫。

…… …… ……

葉唯熙前腳一走,常樂後腳就找到了餐廳裏,板着臉一屁股坐在梁夢語的對面。

梁夢語正低着頭咬着吸管喝酸梅汁,突然見有人坐在自己對面,便以為是去而複返的葉唯熙,擡眸正要說這麽快,哪知卻迎上一雙飽含愠怒的黑眸。

“喝……咳咳咳……”

梁夢語頓時被酸梅汁嗆到了,掩着唇一陣猛咳。

“梁夢語你什麽意思?”常樂冷着臉,雙臂環胸翹着二郎腿,姿态高傲地睥睨着略顯狼狽的梁夢語,切齒質問。

好一會兒後,梁夢語才緩過氣來,輕捂着胸口微微喘息,皺着眉不悅地回視着他,沒好氣地冷哼道:“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吧常總!”

“你為什麽要躲着我?”常樂臉帶怒意,義憤填膺,委屈得像是被人抛棄了一般。

梁夢語翻了個白眼,很不耐又很無情地說:“我不是躲你,只是不想見到你而已,ok?”

“梁夢語,你這是不想對我負責是吧?”

“我幹嘛要對你負責?”梁夢語哭笑不得,好想吼他,可是大庭廣衆之下她丢不起自己這張臉,只能狠狠咬着牙根盡可能地壓低聲音。

“你奪了我的初吻就想抵賴?”常樂可不怕丢人,知道她有所顧忌,甚至故意拔高音量。

“噗——”梁夢語噴了,氣得想也沒想就怒聲反駁,“姓常的你不要臉!明明初吻的是我——”

猛然驚覺自己說了什麽,梁夢語頓時戛然而止,小臉一片爆紅,羞憤欲絕。

“嗯!不用擔心,我會對你負責的!”常樂笑得無比狡猾,得意又滿足。

梁夢語忍無可忍了,惱羞成怒地沖他叫,“誰稀罕你負責啊!常樂我最後能跟你說一次,我有喜歡的人了,我跟你不合适,我真不是欲擒故縱,你饒了我吧,我求你了還不成麽?”

“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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