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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6:誰矯情

當意識到自己摁到了什麽,澹臺宴辭懵了。

“還不松手?斷了!!!”

直到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怒吼,她才猛然驚醒過來,慌忙把自己還摁在他那上面的小手收回,手忙腳亂的從他身上爬起來。

她一起身,他立馬夾緊雙腿,雙手捂住自己的那處,整個人縮成一團,龇牙咧齒一臉痛苦。

不知是燈光的關系還是心理作用,她覺得他好像痛得臉色都發白了。書上也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他現在捂住的那裏,看來她真的把他弄傷了……

怎麽辦?那可是一個男人最寶貝最重要的東西啊,萬一被她抓壞了……

噫噫噫!那他一定會殺了她的吧!!!

如此一想,澹臺宴辭慫了,不由自主的狠狠咽了口唾沫,有種大禍臨頭的恐慌。罪魁禍“手”,一直發抖。

手心裏,那半硬的觸感還未散去,癢癢的,麻麻的,感覺無比詭異。

害怕被殺,她連忙彎腰靠近他,哭喪着臉跟他認錯,吓得直結巴,“你你你……沒,沒事吧?對對……對不起啊!我,我真……真不是故意——啊!”

倏然被他抓住,再狠狠一拽。轉瞬間,她就被他扯得仰倒在了沙發裏,下一秒——

“唔……”

整個人被他壓在身下,唇,被他狠狠攫住……

…… …… ……

包房裏。

燈光迷幻歌聲悠揚,看似和諧的氣氛實則暗藏洶湧,每一對都透着那麽點詭異。

葉唯熙低頭玩手機,蕭俊楚就一直默默盯着她,心緒混亂。明明沒有激烈的争吵,他們卻陷入了冷戰,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向她靠近了。其實也怕跟她靠近,因為怕被她發現他這些天的“心不在焉”……

這邊,蕭瑟風和宋雅妍旗鼓相當,你一杯我一杯勝負未分,但宋雅妍的酒量明顯比蕭瑟風弱了許多,幾杯下肚,已然臉紅頭暈眼花花了。蕭瑟風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笑意更深。

那邊,常樂和石柳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濃情蜜意羨煞旁人。

從常樂帶着石柳出現的那一刻,梁夢語就想走人的,可心有不甘,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甘什麽,反正就是手腳不聽使喚,想走走不了,所以一直留到了現在。

不知不覺間,喝了很多酒,本以為一醉解千愁,哪知越喝越煩悶。她點了好多歌,卻一直被插播,一整晚耳朵裏都是石小姐悅耳的歌聲,明明很好聽,她卻覺得無比刺耳,難聽得把她的心都紮痛了。

終于,偌大的屏幕上顯示着《喜歡兩個人》,她點的歌,到了。

起身走向麥克風,伸出去的手還沒觸到話筒,就被一只大手捷足先得。

她的手,僵在半空,維持着想要拿麥克風的動作,擡眸冷冷看着帥氣俊朗的男人。

“不好意思,這是柳柳的歌!”常樂若有似無的勾了勾唇,淡淡迎視着她殺氣騰騰的雙眼,禮貌又生疏地對她說。

“這是我、點、的!”梁夢語狠狠咬着牙根,從齒縫裏一個字一個字的迸出來。

“是嗎?”他挑眉,滿不在乎地淡淡一笑,轉眸深情款款的看了石柳一眼,然後回頭對她說,“可是柳柳說她喜歡這首歌!”

柳柳說她喜歡這首歌……

梁夢語的心,狠狠一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冷漠的樣子。他這副眼含嘲諷的模樣哪裏還有往日半分的情意?而他看着她的眼神更是無情,好似在說“瞧!梁夢語,這就是我不愛你時的樣子”!

嗯,他愛她時,她是寶,他不愛她時,她比草都不如!

她懂了!

在淚水奪眶而出的前一秒,她轉身就走。

擦身而過的那瞬,常樂微微垂下的雙眼裏,快速的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梁夢語狼狽的逃進衛生間,關上門,眼淚開始大顆大顆的掉下來。他,真的傷到她了!

不是自尊心,不是驕傲,而是他把曾經給她的溫柔呵護,全都給了別人……

從被他捧到天上,再被他踩在腳下,如此巨大的落差,她适應不了。才發現,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那麽無動于衷,原來,她也是在乎的……

擡手抹淚,卻越抹越多,一顆心又酸又痛,越發覺得傷心難過了。

不該來的!今天真的不該來的!不該來自取其辱的!

狠狠吸了口氣,用力抹掉臉上的淚,她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然後轉身開門。

她要離開這裏,然後忘掉今晚的一切,忘掉他……

打開門,卻見一個高大帥氣的男人正姿态慵懶的依在門邊。她瞪他,他輕勾唇角,似笑非笑的回視她,目光炙熱。

本已打算悄悄離開的梁夢語乍然看到讓自己傷心難過的罪魁禍首,新仇舊恨頓時湧上心頭,可她什麽也沒說,因為不想再被他嘲笑奚落。

淡淡瞥他一眼,然後她擡腳欲出,哪知他本是背靠牆壁的身軀立馬站直,生生擋了她的去路。

她連頭都沒擡,身子一側,要往左出,可他長腿一跨,又擋了。

于是,她往左,他左擋,她往右,他右擋……擺明了故意堵着她。

幾個來回之後,她徹底被惹毛,擡頭狠狠瞪着他,張嘴就要罵。卻在她擡頭的那瞬,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頭,霸道的将她往衛生間裏擠的同時,近乎兇狠的吻上她的唇……

她一怔,立馬回過神來狠狠掙紮,可終究是抵擋不止他的激狂和勇猛,三兩下就被他抵在了門板上,被他肆意妄為的修理,無力反抗。

牙齒被撬開,他的舌,長驅直入……

與其說他是在吻她,還不如說他是在撕咬她,像是恨不得把她就這樣生吞活剝了一般,兇狠得要死。

梁夢語顫得不行,痛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得心髒都要蹦出來了一般。

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事實上他已經吻過她好多次了,只不過這一次她的感覺尤為強烈,心裏控制不住的升起一股……渴望。

原來,她也會渴望。

可是——

他已經不喜歡她了不是嗎?他已經有了石小姐不是嗎?所以,他為什麽還要來吻她?

思及此,本來有些迷糊的大腦瞬時清醒了大半,同時感覺到他的手居然探進了她的裙裏,指尖正企圖挑開她最後那層防線……

她悚然一驚,頓時完全清醒了。猛地狠狠推開他,一手捂住狂跳的心,一手慌亂的把被他撩起來的裙擺弄下去,遮住自己的裙下風光。

“你——”梁夢語羞憤交加,喘着氣狠狠瞪他。

“我什麽?”常樂輕挑眉尾好整以暇的睨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樣透着一股得意和邪魅。

“你無恥!”她大罵。

“嗯!我承認!”他大方點頭,笑意更深。然後懶洋洋的補上一句,“總比你口是心非好!”

“……”

“梁夢語,你還敢說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他看着她,笑得意得志滿,指尖輕撫自己的唇,無聲的提醒她剛才的那個吻她有多投入。

嗯,在沒推開他之前,她的确不由自主的淪陷在他兇猛的攻勢裏,無法自拔。

“沒有沒有就沒有!”她惱羞成怒,因為不願輸得太狼狽,只能昧着良心矢口否認,“我不喜歡你,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他都已經有別人了,就算她現在喜歡他了,又有何用?

見她還死鴨子嘴硬,常樂恨得牙癢癢,氣得作勢要走,邊轉身邊狠狠切齒,“梁夢語,你就矯情吧!繼續矯情吧!”

“你回來!你說誰矯情?” 她一把拽住他,怒喝。也不知是不服氣他說自己矯情,還是不想就這樣把他讓給別的女人……

“你!”他回頭與她互瞪,“我就沒見過比你更矯情的女人!”

“呵!對!我矯情!我就是矯情怎麽了?你管得着麽?石小姐不矯情,你找她——唔……”

她賭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口咬住了唇,在她疼得輕顫的同時,他陰森森的聲音響在她的唇上,“梁夢語,我真想狠狠撕了你這張口是心非的嘴!”

被他咬得很疼,腦海裏還不停浮現着他跟石小姐柔情蜜意的樣子,梁夢語滿腹委屈,噙着淚再次狠狠推開他,揚手就朝他臉上揮去——

他不擋也不躲,就深深看着她。

她的手,在距離他臉頰一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剎住,打不下去……

淚,一不小心就滾落而下。

看她哭了,常樂心疼了,默默的嘆了口氣,正想把她擁進懷裏好好呵護,她卻突然狠狠撲進他的懷裏,踮起腳尖就吻上他的唇……

熱情如火。

常樂有瞬間的怔愣,但立馬就反應過來,扣緊她,反被動為主動。

唇舌勾纏,氣息相融,一時間,猶如天雷勾地火,兩人吻得天昏地暗渾然忘我……

不知道是怎麽出的寂寞風情,也不知道是怎麽上的他的車,更不知道是怎麽去的他的家,更更不知道是怎麽上的他的床……

反正當梁夢語回過神來時,眼前已經一片混亂,而他也已“箭”在弦上——

“這個……”

她連忙從半挂在床邊的小外套裏摸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什麽?”他暫停,強忍着某處的痛苦,嘶啞着聲音問道。

“……禮物。”她紅着小臉,幾不可聞的喃喃一聲。

聞言,常樂眼底的深情頓時更加濃郁了幾分,接過,順手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俯首貼近她的唇,同時沉腰……

“你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禮物……”他深深看着她波光潋滟的美眸,在她唇上深情呢喃,“這輩子最好的生日禮物!”

被他哄得心裏像灌了蜜,可緊接着就被他狠狠撕裂……

“常樂,疼……”

“乖,我輕輕的……”

“啊!你騙人!”

他沒再回答她,而是在她耳邊溢出低沉愉快的輕笑,這一刻的欣喜,無法言喻。

梁小蜜,你終于是我的了!

…… …… ……

江苑小區。

開了門,進了屋,宋雅妍軟噠噠的扒着門,堵在門口醉眼朦胧的看着門外的蕭瑟風,嫌棄的沖他揮手,大着舌頭說:“我,我已經……已經到家了,你,你可以走了。”

說了不要他送,他非要送,煩死了!

讨厭看到他,從他上次親了她之後,她就很不想看到他,因為……

因為不想自己好不容易走出對他的迷戀,這還沒過幾天清淨自由的日子,就又被他惹得心慌意亂……嗯,不想!

她攆他走,他卻站着不動,深深看着她染上醉意的模樣,心潮澎湃。

宋雅妍這會兒頭暈得厲害,見他不動也不說話,懶得理他了,甩手就想關門,可他大手一撐,門就關不上了。

她努力睜大雙眼瞪他,可他二話不說将她撥開然後大刺刺的進了屋。

“喂!你——呀……”

她急了,想阻止,哪知轉身太急,頭暈目眩頓時就站不住了,眼看就要往地上栽倒。

“小心!”

蕭瑟風急喊,連忙伸手抱住她。

喝醉了,膽子小,她吓得不輕,雙手不由自主的緊緊抓住他的衣襟,伏在他的懷裏喘息。然而當熟悉的男性氣息伴随着醇厚的酒香撲鼻而來時,她又清醒了點。

“不……不要你扶!”她推他,嫌棄的喝道。

即便醉了,也知道自己不該與眼前這個男人太親密,他不是好人!嗯,不是好人!

可她推不動他,反倒自己一時穩不住往後踉跄,搖搖欲墜又陷危機。

蕭瑟風擰眉,煩了,索性把她扯進懷裏攔腰抱起,然後在她的目瞪口呆中,徑直就往她的卧室走去。

掂了掂懷裏的人,他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一分,她怎麽這麽輕?抱在懷裏都沒什麽重量似的。

是不是一個人在外面住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是不是沒有按時吃飯?是不是最近頻繁拍廣告太累了?

真不懂她到底在折騰什麽,在蕭家住得好好的非要搬出來,離開蕭家一個人生活就真的這麽好?

從被他抱起的那瞬,宋雅妍就呆住了,愣愣的看着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呼吸,有點困難……

“喝水嗎?”

耳邊突然響起他醇厚中帶着絲絲沙啞的聲音,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他已經把她放在了床上,問她話的同時正拿了一個抱枕往她背上墊,試圖讓她躺得舒服點。

“不喝!”幾乎是反射性的,她拒絕。

“那——”

“你可……可以走了!”

他還想說什麽,她卻冷冷下了逐客令。

這老男人最近很危險,必須趕快攆走才行。

“今晚我不走了。”他動作溫柔的幫她脫鞋,不急不緩地說。

宋雅妍一聽,猛地彈坐起來,激動大叫,“不……不行!”

不走?開什麽國際玩笑?

“你醉了,我不放心。”

“你以為你……你留下來我……我就放心了?”她結巴着冷冷譏諷。

把他留在這裏比不關門還危險好麽!

他不說話,只是深深看着她,目光熾烈無比。

她不放心?這麽說她已經感覺到他對她有何企圖了?既然知道他的意思,那她是不是也該跟他表個态了?

他們都老了,沒有時間再玩兒你追我躲的游戲,錯失了二十多年,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被他滾燙的眼神看得心髒直打顫,宋雅妍狠狠蹙着眉,強忍着大腦的暈眩,沒好氣的怒喝,“蕭瑟風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說我想幹什麽!”他瞥她,有些幽怨。

“我又不……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蛔蟲我哪知道你想……想幹什麽?”

話音剛落,她突覺眼前一閃,還不待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撲倒在床……

“你你……”她驚愕的瞪着已然近在咫尺的他,吓得結巴。

“現在總知道我想幹什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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