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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8:失蹤了

他自己的心,他自己懂!他想要誰,他自己最清楚!

“老爺,到了!”

這時,随着滴的一聲輕響,老李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了過來。

宋雅妍下意識的轉頭看窗外,果然看見車子停在民政局門前時,慌了。

“蕭瑟風,你別——”

她緊蹙着眉推他,可話沒說完就被他抓住了手。

他将她的手緊緊握住,定定看着她,說:“我們等會兒簽一份兒婚前協議,我把所有財産都轉到你名下,如果以後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你就踹了我,讓我淨身出戶,餓死街頭!”

他目光真摯,一字一句嚴肅而認真。

他并不是用金錢給她安全感,而是想告訴她,他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到她手上,任由她掌控他的未來。

他信任她,無條件完全信任!

只求,她能再給他一次贖罪和彌補的機會。

全部財産都給她?唔,那得是多少錢啊……宋雅妍忍不住想。

在她怔愣間,他湊上來與她額頭相抵,深深看着她的眼,近乎低聲下氣的對她說:“小妍,我們都不年輕了,真的沒時間像俊楚他們那樣任性折騰,別鬧了好嗎?”

她咬唇,被他哄得有些動容,但心底還是有絲恐懼和不确定……

她真的……可以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 …… ……

當所有人都聚集在湟源山莊時,已是三個小時後。

這是一家聚飲食娛樂為一體的休閑山莊。

VIP貴賓包房裏,餐桌上山珍海味奢華至極。

蕭俊楚率先舉杯,“爸爸,妍姨,恭喜你們!”

常樂緊跟其上,“舅舅,妍姨,我也恭喜你們,祝你們新婚愉快,早生貴子!”

一直處于渾渾噩噩中的宋雅妍聽到這一句,在果盤裏随手抓了一個冬棗就朝他丢過去,又羞又氣。

什麽早生貴子?她都這把年紀了,還能生?

嗯!她跟蕭瑟風扯證了,兩個大紅本現在像寶貝似的正妥妥的揣在蕭瑟風的口袋裏。

別問她這麽荒誕的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她不知道!也別問她為什麽不反抗不拒絕,她也不知道!反正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般,等她醒過來時,已經木已成舟。

從民政局到山莊,一路上他都緊緊牽着她的手,仿佛生怕她會突然長了翅膀飛走一般。全程他的臉都笑得像朵花兒似的,滿足,開心,得償所願!

那笑,別提多讨厭了!

她氣他的霸道和蠻不講理,在眼睜睜看着結婚證上戳下具有法律效應的印章後,就一直板着臉,生悶氣。

自己也不明白,怎麽稀裏糊塗就變成他的妻了,真的覺得……太驚悚,太不可思議了。

常樂一把接住妍姨丢過來的冬棗,扔進嘴裏吧唧吧唧津津有味的吃掉,愉快的笑啊笑。

“來!我這個老太婆也跟你們喝一杯!”老太太很欣慰啊,也跟着起哄,拍拍宋雅妍的手背,如釋重負的嘆了口氣,笑道:“妍丫頭,恭喜你,你總算苦盡甘來了!”

宋雅妍紅了臉,尴尬又窘迫,“幹媽……”

“還叫幹媽?”蕭瑟風不滿的瞪她一眼,示意她該改口了。

宋雅妍的臉瞬時更紅了一分,狠狠回瞪他一眼。

“哈哈哈……沒關系沒關系,不急!等你們婚禮那天再改口也不晚!”老太太見他們“小倆口”眉來眼去,開心大笑。

宋雅妍驚愕的睜大眼,“婚禮?呃,不不——”

別鬧了,都這麽大年紀了,還辦什麽婚禮啊!!

“不什麽不!必須的!”蕭瑟風佯怒輕喝,堅決要辦。

這場婚禮,本該二十多年前就給她的,欠了她這麽久,怎麽可以不辦?他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她宋雅妍,是他蕭瑟風的太太!

在座的小輩兒,挨個向蕭瑟風和宋雅妍敬酒,紛紛送上祝福。

氣氛,看似溫馨和諧,實則暗藏洶湧。

除了蕭瑟風和老太太是真的開心,其他人都各懷心緒,甚至連宋雅妍都時不時的露出憂慮和迷惘之色。

這婚,結得太突然了,她真怕自己是夢一場。

葉唯熙、梁夢語和澹臺郁晨,在敬完酒後,均垂着眸默默吃東西,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吃到一半左右,常樂手機響了,他沒接,手指一陣疾動像是在發消息,然後起身說了句“我出去會兒”,就走出了包房。

梁夢語一直低着頭,食不知味的嚼着咽着,在常樂走出包房之後,也默默起身,跟着出去了。

那天,他說,梁夢語,我們完了!

她很心痛,很難過,徹夜未眠……

想了一夜,哭了一夜,她的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她不想跟他分手!

可她放不下驕傲,不敢主動找他認錯道歉,一直煎熬了這麽多天,今天見到他,她終于忍不住了。

他的冷淡和漠視,讓她好難過,如果她的低頭可以換他回心轉意……她願意試一試。

他們之間,一直是他在付出,今天換她主動告訴他,她想乞求他的原諒,她想跟他在一起,她不能沒有他,因為她,喜歡他!

如果她這樣對他說了,他會原諒她嗎?

應該會的吧,他說過很愛她的,只要她向他表明心跡,他一定會原諒她的,他們一定還能在一起的。

一邊鼓勵自己,一邊勇敢的朝他追去,對感情一向畏畏縮縮的她,第一次硬着頭皮自動出擊。

只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當她追到山莊停車場時,她會看到那樣一副讓她撕心裂肺的畫面……

常樂他……

在和別的女人,接吻!

梁夢語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當場,瞠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十米遠處吻在一起的男女。心,碎了一地……

痛極,反笑,笑得淚流滿面……

這樣的結局,她真的沒有想到。

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她身邊越過,徑直朝着常樂沖去。

是蕭俊楚。

正在親吻的兩人被打斷,聽不見蕭俊楚在對常樂說什麽,只見常樂松開了懷裏那妩媚妖嬈的女人,一邊玩世不恭的用拇指抹了下唇瓣,一邊緩緩轉眸朝着梁夢語投來淡漠的一眼。

梁夢語立馬轉身,死死攥緊雙手控制着顫抖不已的身軀,像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腳步僵硬的往來時的路走,一步一步,動作機械。

淚,模糊了雙眼。

不恨,不怨,只是痛……

頭痛,心痛,甚至全身的每一處,都在承受着撕裂般的劇痛。

這些天來,她一直不願承認跟他緣分已盡,直到這一刻,親眼目睹他吻上別的女人,她終于有了彼此再也回不去的覺悟……

“梁小蜜!”

身後傳來焦急的呼喚。

她抹掉臉上的淚痕,掩下眼底的悲傷,停下腳步。

蕭俊楚快步追上來,微擰着眉頭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擔憂急問:“你沒事吧?”

她輕輕搖頭,聲音沙啞,“沒事。”

他急道:“你別誤會,那只是阿樂的前女友,他們沒什麽的——”沒人阻斷他,蕭俊楚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沒什麽還吻在一起?那要是有什麽豈不是已經滾上床了?

“他前女友剛從國外回來的,比較開放,他們剛才那樣……不具備任何意義的,你懂我的意思嗎?”他極力為表弟解釋,不想本是好好的一對兒就這樣分開,就像他和蕭太太似的。

“這個……”梁夢語卻像是聽不到他的話一般,自顧自的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封口袋,遞給他,“還給你!”

是他的袖扣!

“聽葉葉說,這個很貴重,本來早就該還給你的。我很抱歉,惹出這麽多誤會,還讓你和葉葉……”她垂着眼睑,凄苦一笑,然後誠懇道歉,“對不起!”

深知這顆袖扣很貴重,所以她不讓常樂扔掉,所以她那麽焦急去尋找,其實并不是她放不下過去,只是她想親手物歸原主。

以前沒及時還給他,是沒找到合适的機會,如果早知道會造成了今天這樣的誤會,她一定不會留着。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什麽都不怪,她認命,是他們的感情基礎太薄弱,經不起一絲一毫的考驗,說到底,是他們不适合。

“有誤會可以解釋,別像蕭太太那樣,連個機會都不肯給自己最愛和最愛自己的人!”蕭俊楚苦口婆心的勸道,同時還不忘怨念一下狠心的蕭太太。

梁夢語垂着眸,自顧自的說:“不管你們信不信,我沒做過任何對不起葉葉和常樂的事。對!我是曾喜歡過你,可那時候你和葉葉水火不相容,你們還沒有相愛,我并不是在你們夫妻感情好的時候喜歡你!而就算我喜歡你,我也只是默默的,從來沒有過任何的非分之想,我從不曾介入到你們中間,我沒有破壞過你們夫妻的感情!所以,我不覺得我的‘喜歡’有錯,因為‘感覺’這種東西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我只能做到不做任何傷害朋友的事。如果不是這個意外,我永遠都不會讓你們知道這個秘密。我只是曾經喜歡過你,我不覺得這是多大的罪惡,不管你們怎麽看我,我問心無愧!”

她說了一大段,不急不緩,平靜淡然,很誠實的坦白自己的內心。

蕭俊楚,“我和蕭太太都沒有怪你,至于常樂,他只是受了刺激太生氣了,等他氣消了就好了……

唇角輕扯,梁夢語溢出一抹虛無缥缈的苦笑,“他說得沒錯,我跟他……已經完了!”

嗯,完了,徹底完了。

這邊,常樂正懶洋洋的走來,眼底眉梢流淌着一絲得意,哪知在聽見梁夢語最後一句話時,整個人便僵在當場。

這次,換她說——

我們完了……

梁夢語說完,低着頭落寞悲傷的走了,她沒有回頭,所以并不知道常樂的存在。

蕭俊楚狠狠擰眉,見常樂不追,恨鐵不成鋼的剜了作死的表弟一眼,正欲追上梁夢語再勸一勸,眼角餘光卻在這時瞟到了蕭太太的身影。

不知何時,葉唯熙已站在距離他們不遠的轉角處,目光淡淡的看着他們,美麗的小臉不喜不怒,看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常樂咬着牙根,狠狠瞪着梁夢語漸行漸遠的背影,心髒,抽搐不停。

而蕭俊楚和葉唯熙則默默對視,彼此的目光都很複雜,各懷心緒……

愛情就是這樣,不管曾經多麽相愛,一旦情變,物是人非。

…… …… ……

死寂般的沉默,從山莊一直持續到美綠居。

下了車,丁昶和澹臺郁晨進入電梯,直上二十樓,依舊無言。

丁昶很苦惱,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惹得她幾天不理他,甚至,還不跟他住了。

自從他們在一起後,她就索性搬進他的家裏,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同床共枕,夜夜相擁而眠。

那種事,沒嘗過之前,并不覺得有何難受之處,可自從他嘗過之後,食髓知味,如同染上了致命的毒瘾。沒看到她還無所謂,可只要一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

從未有過的失控感,他卻并不讨厭,甚至很喜歡。

他喜歡跟她在一起的感覺,非常美好,非常……舒服!

可是不知道她這幾天到底怎麽了,板着臉不理他,也不再主動跟他說話,最重要的是,已經搬回她自己的小屋好幾天了。

他獨守空房,夜夜難眠。

他想她,很想!

尤其是明天,他将要暫時離開她了,而且歸期不定……

出了電梯,她前他後,依舊默默的朝前走。當她直直越過他的家門時,他忍無可忍的伸手拉住了她。

“妙妙!”他擰起眉頭,急喊。

“有事?”她回頭,淡淡睨着他。

丁昶深深看着她冷若冰霜的小臉,不解地問:“你怎麽了?”

澹臺郁晨唇角輕勾,不由泛起一絲冷笑。呵,他還好意思問她怎麽了?他可真是遲鈍木讷得夠可以的了!

“丁昶!”她轉身面對他,神色嚴肅的喊他。

“嗯。”

“你有沒有事瞞着我?”

聞言,丁昶的心微微一顫,眼底快速的劃過一絲不自然,有些局促的舔了舔唇,“你怎麽了?好好的怎麽……”

“回答我!”澹臺郁晨倏然喝道,銳利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緊盯着他的眼睛,認真的樣子不容他随意敷衍。

“……”他沉默,不願作答。

見狀,她冷笑,“那就是有啰!”

他默認有事瞞着她,卻不肯告訴她,依他們現在的關系,她難道還沒資格得到他的坦誠相對嗎?

“我……”見她生氣了,他着急,想拉她的手,卻被她一把拂開。

她揮開他的手,冷着臉大聲質問:“你到底瞞了我什麽?”

他皺着眉,深深看着她,眼底似有千言萬語,卻就是不開口說一個字。

澹臺郁晨強忍着心裏的痛楚和悲憤,足足等了了他兩分鐘,見他還是沒有坦白的打算,失望和難過,充滿整個心房……

“得!不說是吧!”她冷笑着一下一下的點頭,“那你就爛在肚子裏吧!”

說完,她轉身,踩着憤怒的步伐走向自己的家門。

開門,進屋,緊接着呯的一聲巨響,門裏門外,兩人生生隔開。

丁昶眼底盡是糾結和為難,站在她的門前,久久舍不得離開。

有些事,不是不願意告訴她,而是不能告訴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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