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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24:巴結你

然後,她做了一個夢……

夢裏,也是一個雷雨交加的夜,也有一個怕打雷的大男孩……

一輛豪華跑車,停在半山腰,車內有一男一女,女的甜美嬌俏,男的帥氣俊朗。

一道閃電劃過,天空在這一瞬亮若白晝,轉眼,又陷入黑暗之中。

“哇,這閃電好亮啊,是要下暴雨了麽?”美少女趴在車窗上,驚奇的望着黑壓壓的夜空,歡快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的恐懼,反倒有一絲期待的意味。

尊貴俊美的大男孩面無表情,緊緊抿着唇默不啃聲。

轟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乍然響起,少女笑眯眯的捂住耳朵,興致勃勃的望着風雨欲來的窗外,臉上毫無懼意。

車內出奇的安靜,少女疑惑的轉眸看向身邊的大男孩,見他臉色蒼白神色嚴肅,不由眨了眨雙眼,好奇地問:“你怎麽了?”

“沒什麽!”男孩悶悶的吐出三個字。

本是約好上山看星星,可天公不作美,車還沒到山上就開始電閃雷鳴,他只能把車停在了路邊。

少女好想說你看起來都快哭了還沒什麽?不過怕驕傲的男孩惱羞成怒,她硬生生的把已到嘴邊的調侃咽回了肚子裏。

“喂,好像真的要下雨了,我們下山吧,不然大雨來了就不好走了。”少女看了看窗外,有些惋惜的建議道。

聽說今晚有月食的, A市居然下雨,好可惜。

“你會開車嗎?”男孩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

少女愣了一下,搖頭,“不會!”

然後男孩掏出手機想打電話,卻郁悶的發現手機沒電了。

“s h i t!”男孩皺眉,低低的罵了一聲。

“怎麽了?”

男孩臉上泛起一絲不太正常的紅暈,像是很難為情似的,幾不可聞的小聲咕哝,“我有點不舒服,不能開車。”

“不舒服?哪裏不舒服啊?”少女關心,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他的額頭,卻發現溫度正常,“沒發燒啊!”

恰在這時,一道閃電劃破天空,少女感覺到男孩顫抖了一下。

她疑惑,正要發問,緊接着聽到雷聲炸響,男孩立馬全身緊繃起來,往座椅裏縮……

于是她明白了。

“你怕打雷啊?!”少女滿眼驚訝的看着臉色蒼白的男孩,有些不可思議又有些忍俊不禁。

男孩立馬否認,“不是!我……”

哪知他剛挺直背脊想要表現堅強,卻又看到一道閃電劃過,他立馬沒骨氣的縮回了椅子裏。

“哈哈哈……”少女毫不客氣的爆出一串大笑,銀鈴般的笑聲在車內肆意飄蕩。

“不許笑!”男孩惱羞成怒,紅着臉狠狠瞪她。

少女指着他,笑得人仰馬翻,“你這麽大的人了居然怕打雷,哈哈哈……”

“我不怕——”

男孩義憤填膺的強調還沒落音,雷聲炸響,他吓得頓時消聲,本能的瞟了眼車窗外,眼底分明滿是怯意。

“哈哈哈……”少女見狀,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我警告你別再笑了!”男孩徹底惱了,咬着牙根陰森森的警告。

“哈哈哈——唔……”

正在捧腹大笑的少女,倏地被男孩扣住了後腦,下一秒,小腦袋被拉至他的面前,然後在她震驚中目光中,他的唇,狠狠襲上她愕然微張的紅唇……

于是,在電閃雷鳴中,她的初吻,被奪了……

雨,傾盆而下。

吻,炙熱如火……

像是膜拜一般,他在吻夠了她的唇之後,又開始小心翼翼的輕啄她的脖子,接着滾燙的唇在她性感的鎖骨劃過,最後落在她的胸前……

咦?不對啊!她明明記得那天他只是沒完沒了的啃她的嘴,在激動時他想揉她她都沒肯,更別說吻她的……

悚然一驚,葉唯熙從夢中猛然驚醒,睜開雙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微喘,心如打鼓。

該死!她居然做春夢了!

可是,真的是夢嗎?如果是夢,為什麽她都已經醒了,胸前那濕漉漉的觸感……卻還在!!!

垂眸一看,她發現自己的睡衣不知何時被推高至脖子處,一顆黑黑的頭顱,正埋在她的胸前……

舌,正卷着她的……

幾乎是反射性的,她曲膝,往上用力一頂。

“嗯……”

一聲痛苦的悶哼響起,本是覆在她身上的男人頓時像只煮熟的蝦子弓起了身,她再順勢補上一腳——

咚!

男人被踹到了床下去,屁股着地。

啪!她開了燈,一邊把睡衣拉下來,一邊優雅地緩緩坐起,一腿打直,一腿曲起,好整以暇地看着跌坐在床下的男人。

蕭俊楚雙手緊緊捂住腿心間,弓着背,痛苦的呻吟,“蕭太太,我……斷了……”

葉唯熙蹙眉,淡淡睨着他。

什麽叫他斷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頂的是他的肚子,他能斷的是啥?

“斷了?”她冷哼,緩緩下床。

“嗯嗯嗯!”他蜷縮成一團,點頭如搗蒜。

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小腳丫撐着他的肩微微用力一推,他便順勢仰躺在厚厚的地毯上,不過雙手依舊捂住重要部位,雙腿曲起。

“肋骨?”她的小腳丫在他胸膛上試探性的踩了踩。

癢……

他頻頻閃躲,一張俊臉無比糾結,不知是想笑還是想哭。

“腸子?”她的腳滑到他的小腹上,又踩了踩。

更癢了……

“是這裏!”

蕭先生忍無可忍,索性一把抓住她的腳踝,直接把她的小腳丫摁在他一直捂住的地方……

硬邦邦的觸感,像燒紅的鐵,烙在她的腳心裏,從腳心一路燙到心髒上,讓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狠狠一顫。

好吧!死性不改的蕭先生,又耍流氓了!

她小臉微紅,有些羞惱的冷睨着他,咬着牙根陰測測地冷哼,“看來你真是很想讓它斷!”

說話的同時,她的腳微微用力,踩“他”……

“啊!蕭太太冷靜!”他哇哇大叫,不敢再裝死了,松開她的腳就跳起來,躲到床上去。

葉唯熙轉身,看着他冷笑,“說好的‘保證不會亂來’呢?”

“我真的沒有,蕭太太,是你主動的。”蕭俊楚把被子抱在胸前,一臉無辜的望着她,喊冤。

“我主動?”她冷笑更甚。

“蕭太太,你真的忘了麽?”他眨巴着雙眼,說。

主動……

回想剛才的夢,夢中她好像的确在意亂情迷的時候有主動抱住他的脖子索吻……

“想起來了吧?!”蕭俊楚就一人精,見她眸光微閃,就知道她一定是回想起了什麽。

她瞥他一眼,淡淡冷哼,“我沒有!你說謊!”

“我沒——”他大叫。

可她卻根本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自顧自的說:“這次我不跟你計較,再有下次……”後果無需說,他懂就好。

蕭俊楚俊臉一垮,用眼神控訴她的專橫霸道。

葉唯熙對他哀怨的目光視若無睹,轉頭看了看已經平靜下來的屋外,“你走,還是我走?”

蕭俊楚拿起床頭櫃上的小鬧鐘看了看,時針馬上就要到達三了,不由哀嚎,“別啊蕭太太,現在深更半夜的——”

“手帕還我,我走!”她懶得聽他廢話,直接向他攤開手。

他盯着她的手心,不動。

“蕭俊楚,你要說話不算話是麽?”她小臉一冷,眼底寒光乍現。

“我哪有說話不算話,說好了明早的嘛……”他不服,抱着被子小聲反駁。

葉唯熙怒,“你還說好‘保證不亂來’的!”

“都說是你勾引我……的……”他委屈嘟囔,卻在她陰冷的瞪視中,很沒骨氣的結巴了下。

見他耍賴,她轉身就走。

“蕭太太,別走!”

蕭俊楚連忙跳下床去抓她。

許是太着急,他本是伸去想要抓她手臂的大手失了準頭,不小心抓住了她的頭發……

“啊!”

她痛叫一聲。

然後——

蕭俊楚傻眼了。

他瞠大雙眼,錯愕的看着自己手裏緊緊抓住的一頭……假發?

沒錯!就是假發!

他一不小心把蕭太太的假發給拽下來了。

可蕭太太……什麽時候開始戴假發的?又為什麽要戴假發?

疑惑剛湧上心頭,一道氣急敗壞的怒吼就朝他撲面而來。

“你幹什麽你!”葉唯熙氣得大叫,撲向他就要把假發搶回來。

可他把手往後揚,讓她夠不到。

蕭俊楚一擡眸,即看到蕭太太居然變成了寸板頭,驚得聲音都變了調,“你的頭發呢?”

不得不說,蕭太太的臉型超棒,就連寸板頭都能完美駕馭。

頂着寸板頭的蕭太太看起來又帥又酷,尤其是她現在橫眉怒眼一臉兇悍的模樣,更是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野性,特別的魅惑迷人。

可這不是重點!現在的重點是——她的頭發呢?!!

他突然拔高音量,她驚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回答我!你的頭發呢?”他步步緊逼,她這心虛的表現更是讓他懷疑。

見已經被他發現,她在短暫的驚慌之後,冷靜了下,恢複如常。

“你白內障啊!剪了呗!!!”她擡頭挺胸沖他回吼,冷冷瞪他。

蕭俊楚微眯着雙眼,目光犀利的盯着她的臉,聲聲逼問:“為什麽要剪?”

“我高興!我樂意!我喜歡!你管得着麽!!!”她嬌蠻大叫。

他眸光一淩,倏地兩個大步逼到她面前,二話不說抓住她就要去查看她的頭。

她死命掙紮,“蕭俊楚你幹什麽——啊……”

他不耐煩了,抱起掙紮不休的她就往床上扔。

她被砸在床上,頓時眼冒金星暈頭轉向,緊接着還不待她反應過來,他高大強壯的身軀就狠狠壓在了她身上。

他的大手,在她頭上一寸一寸仔細摸索……

“這是什麽?”

很快,他的手指在她頭上某處停了下來,指尖在那條凸起的疤痕上輕輕摩挲。而他的聲音,低沉緊繃,有股山雨欲來的陰寒之氣。

好吧,又被發現了!

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葉唯熙停下掙紮,迎上他犀利似箭的目光,她點頭,大方坦白,“對!我不是去旅游,而是去做手術了!”

做手術?

蕭俊楚的心,狠狠一抽,眼底立馬盛滿擔憂,“你怎麽了?”

腦部手術,危險系數向來很高……

葉唯熙舔舔紅唇,雲淡風輕地說:“我經常頭疼不是麽,就是因為腦血管裏有個小腫瘤。”

“腫瘤?”他大驚失色,臉都白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可現在看到他擔憂害怕的模樣,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湧上一股感動……

“嗯。”她克制情緒,佯裝淡漠地嗯了一聲。

他狠狠擰着眉頭瞪着她,臉色一點一點的變得更白,不用說,他一定在補腦她做手術時的各種兇險狀況……

“葉唯熙,這麽大的事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好半晌後,他回過神來,勃然怒吼。

害怕!

從未有過的恐懼,像毒液一般滲進他的四肢百骸裏,痛得他撕心裂肺。

他不敢想,如果蕭太太出了什麽事,他會變成什麽樣……

尤其是在他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她若是敢狠心抛下他走了,他一定會立刻追到陰曹地府,親手再把她弄死一遍不可。

她可真是夠狠心的,這麽大的事居然瞞着他,居然偷偷躲起來獨自面對,居然不讓他陪着她!

太過分了!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她卻冷冷瞥他一眼,淡淡冷哼。

“你——”他氣結,心髒一陣陣的絞痛,冷汗爬滿了整個後背。

她傲慢的支着下巴,“你又不是我什麽人——啊……”

下唇被他狠狠咬了一口。

他氣得胸腔急促起伏,切齒瞪她,目光兇狠得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吃掉。

她捂住被他咬了的唇,也氣得怒叫,“你本來就不是我什麽人了!”

“好,我不是你的誰,你不告訴我可以,可你為什麽連所有人都瞞着?”他想不通。

“關心我的人,我不想讓他們擔心。不喜歡我的人,我當然也不可能給他們偷笑的機會!”她對答如流。

他目光複雜的盯着她看了一會兒,大手輕撫她比以前消瘦的小臉,極盡心疼的幽幽輕問,“很嚴重對嗎?”

她想了想,故作雲淡風輕的如實回答,“算是吧,醫生倒是有說過讓我做好‘可能下不了手術臺’的心理準備……”

其實在知道手術有風險的時候,她也害怕,傍徨,甚至是猶豫過,不過好在,她克服了內心的恐懼和脆弱,堅強的挺過來了。

也曾想過,如果她真的死在手術臺上,他會怎麽樣……

媽媽和弟弟還有葉氏,她托付給了丁昶,所以當她躺上手術臺的時候,腦子裏,全是他。

不管是愛也好,恨也罷,在生死面前都會變得很渺小。

那一刻,她遵從自己的內心……非常想他!

手術若不成功,她死!

手術若成功,她不知道醒來之後會有怎樣可怕的事情在等着她,她唯一知道的是,未來的路一定很不好走。

嗯,說是“很不好走”都算是客氣的,根本就是舉步維艱!

一場手術,像是一場夢,可醒來之後,她的世界卻已翻天地覆……

生死攸關,她卻總是這樣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蕭俊楚又氣又恨,倏地緊緊捧住她的小臉,薄唇貼着她的唇瓣,愛恨不能的憤憤切齒,“葉唯熙,我真想咬死你!!!”

她挑眉斜睨他,那輕蔑的眼神好似在說“你憑什麽”!

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她曾那麽危險,他就心痛又害怕,用着恨不能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裏與他合二為一的力道将她死死抱住,高大的身軀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心有餘悸。

還好,還好有驚無險,還好手術成功,還好她安然無恙,還好……

葉唯熙蹙眉,推了推他,提醒他她快被他勒死了。

“司絡翔是腦科專家不是嗎?你為什麽要舍近取遠?”他松開她,順便又提出一個疑問。

她淡淡一笑,“他是腦科專家沒錯,他的醫術也的确非常‘了得’,可這并不代表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

她這意思是,給她做手術的人醫術比司絡翔更厲害?

嗯,也是,這種危險的手術,當然是選“高人”而非“熟人”。

可是,是他聽錯了嗎?為什麽他會覺得當她說到“了得”兩個字時,語氣充滿了失望和譏諷……

“那給你做手術是——”誰?

“手帕先還我!”

他還想繼續追問,但她深知不能說太多,否則會被他發現蛛絲馬跡,于是把手攤在他面前,故意讨價還價。

蕭俊楚微眯着狹長的雙眼,目光犀利的盯着她看了半晌,然後突然笑了笑,從她身上翻過去,老老實實的滾回自己的位置。

“放心蕭太太,明早我一定把手帕還給你!”他揚聲說,“很晚了,你做了手術要多休息,睡吧!”

然後他就真的蓋上被子閉上眼睛,安靜了。

葉唯熙,“……”

狠狠蹙眉,她努力回想自己剛才說過的每一句話,想想可有露出什麽破綻……

應該……沒有吧!

…… …… ……

城北,一家風格獨特的休閑咖啡屋裏。

“終于肯見我了?”

趙天若不悅地瞪着對面悠閑自得品着咖啡的葉唯熙,先沉不住氣,冷冷開了口。

葉唯熙撲哧一笑,媚眼如絲地瞥他一眼,一邊舉止優雅的放下咖啡,一邊嬌嗔道:“瞧你這話說得,好像我在存心躲你似的!”

“難道不是?”趙天若沒好氣地冷哼一聲。

她理直氣壯地否認,“當然不是!我巴結你都來不及,有什麽理由躲你?!”

“那你這兩個月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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