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4:老地方
澹臺郁晨連忙撿起扣子要站起來,可在聽到來人說的話時,她不由微微一怔。
“你到底要我說幾遍才會信?Vic,我真的覺得有人跟着我……你說他們是不是知道什麽了……”
胡敏兒明顯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很低,語氣很急,咬字很重,一副焦急擔憂的模樣。
即便再急,她也是在進入辦公室,關上門之後才開口說的話。
電話那端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胡敏兒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說:“我想見你……嗯嗯,好……老地方見!”
約莫一分鐘後,胡敏兒關了電腦關了燈,然後拎着包走出了辦公室。
澹臺郁晨蹲在窗簾後,狠狠蹙着眉頭,大腦有些迷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Vic ……好像是趙天若的英文名吧。
因為蕭家和趙家關系複雜,所以對于趙家的一些事,她曾在老太太的口中得知一二。
如果胡敏兒口中的Vic 真的是趙天若……那他們是什麽關系?
如果他們關系匪淺,那胡敏兒來蕭氏工作的目的何在,畢竟全A市都知道蕭俊楚和趙天佑不對盤。
澹臺郁晨慢慢起身,從窗簾後緩緩移出來,在越來越暗的光線中,盯着關閉的門出神。
胡敏兒剛才說……
好地方見?
…… …… ……
澹臺郁晨開着車,一路跟着胡敏兒,緊張得手心直冒汗。
沒辦法,她從來沒幹過跟蹤這種事。她心裏充滿了疑惑和好奇,所以鬼使神差地跟了出來。
跟了約莫半個小時左右,胡敏兒的車駛進一棟大樓的停車場,澹臺郁晨毫不猶豫地跟上。
胡敏兒停好車,下了車卻沒有走向電梯,而是徑直往樓梯的方向走去。
黑暗的樓梯間就是所謂的“老地方”?
澹臺郁晨連忙貓着腰下車,脫掉高跟鞋拎手上,然後蹑手蹑腳地跟上去。
樓梯間都是感應燈,胡敏兒上了二樓後下面的燈就滅了。當澹臺郁晨跟來時,入眼已是一片黑暗。
進入伸手不見五指的樓梯間內,澹臺郁晨心裏發悚,很想調頭就走,可又不想半途而廢……
樓上一層,是胡敏兒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澹臺郁晨的神經繃到極點,硬着頭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跟着往上走……
突然,胡敏兒停了下來。
澹臺郁晨立馬僵住腳步,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胡敏兒的腳步聲又突然響起,卻是快速往下……
澹臺郁晨呆住了,頓時吓得手腳發軟,僵在原處動彈不得。
千鈞一發間,一只大手橫空而來,緊緊捂住她即将尖叫出聲的嘴……
下一秒,她雙腳騰空,整個人被拎了起來。
她驚恐之極,想叫叫不出,正想狠狠掙紮,彼端卻飄蕩着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充滿恐懼的心,瞬時回歸原處。
是他……
太過緊張,致使大腦一片空白,待她回過神來時,他們已經回到了底樓,躲在了樓梯轉角最黑暗的角落裏。
無比狹小的空間裏,容納他們兩個人顯得特別的擁擠,她被他抵在牆上,彼此的身體緊緊相貼……
他太高,只能低着頭,于是他溫熱的呼吸不可避免的彌漫在她臉上,呼吸進去的全是他的氣息。
胡敏兒下樓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慢……
氣氛,緊繃又緊張。
高跟鞋的聲音,很響亮,樓道裏的燈光乍然亮起。于是在微弱的光線中,澹臺郁晨擡眸就看到丁昶飽含擔憂和愠怒的雙眼……
看到他,她的心狠狠一抽,這一刻的恐懼加上連日來的委屈,她忍不住悄悄紅了眼眶。她連忙垂下小臉,不讓他看到她的難過。
當胡敏兒走到樓下來時,丁昶摟着懷裏的小女人往角落裏挪了挪,完全隐蔽起來,彼此的身體便更是緊密的沒有一絲縫隙……
男人和女人的身體構造有時候是兩個極端,她柔,他剛,貼在一起便能很清楚的感覺到彼此的不同之處,加上曾那麽親密過,又加上最近争吵冷戰,這會兒兩人緊緊相貼,即便是場合不對,饒是自制力一項極佳的丁昶,也忍不住心猿意馬了。
尤其是她胸前的兩團柔軟,正若有似無的摩擦着他,讓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一點點變得粗重……
女人的感官向來比較靈敏,他有了反應,她自然能第一時間感覺到,心跳,瞬時加快。
他的呼吸更熱了,唇幾乎快要吻到她的耳朵,還有他的那處,正極具威脅性的抵着她的小腹……
很不合時宜的,兩個人的腦海中,都浮現出彼此抵死纏綿的畫面……
緊張的氣氛中,緩緩飄蕩着一股暧昧。
這時,胡敏兒的手機突然響了。
澹臺郁晨吓得微微一顫,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攥住丁昶的衣襟,狠狠咬住紅唇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一只大手,溫柔地輕撫她的背,一下一下,極盡憐惜和寵溺。
心,莫名一酸……
其實他什麽都好,她就是不能接受他有事隐瞞她,在她看來,相愛的兩個人是不該有一絲一毫的秘密。
好像是一通工作電話,胡敏兒就站在距離他們兩米遠的樓梯口跟對方交談了起來。
而在黑暗的角落裏,澹臺郁晨又緊張又尴尬,被丁昶頂得渾身都不自在。
讨厭!都分手了幹嘛還對她耍流氓!
當感覺到小腹上的壓力越來越明顯時,她忍無可忍地擡頭瞪他,哪知一擡眸,卻撞進他深幽似潭的目光中。
他的眼神,像是一個吸力強大的漩渦,把她的靈魂都吸走了……
在沉淪的前一秒,她慌忙想要轉頭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可就在這時,他突然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久違的吻,在彼此心裏掀起層層巨浪,澹臺郁晨覺得自己明明想抗拒的,可是她的手卻不聽大腦的使喚,不止沒有推開他,甚至還把他的衣襟越攥越緊。
好吧,她容他放肆是因為怕暴露彼此的藏身之地,而不是因為她也想他,嗯,她不想他,她恨死他了!
澹臺郁晨在心裏默默地對自己這樣說。
剛開始他只是輕吮她的唇瓣,可漸漸的,他不滿于此,試圖用舌尖撬開她的牙齒……
她心跳加速,臉頰微微發燙,又羞又惱又委屈,拼着最後一絲理智咬緊牙根不讓他得逞。
其實丁昶也很緊張,但他緊張的不是外面正在打電話的胡敏兒,而是懷裏咬緊牙根不讓他進去的小女人。他生性內斂,學不會常樂和蕭俊楚那樣死皮賴臉,可在知道她要分手要離開的那刻,他的心,真的慌了。那時他就在想,如果他耍耍賴能把她留下來,他願意學,願意改,盡量讓自己不那麽呆板無趣,盡量讓自己變成她喜歡的模樣……
他的舌尖在她的牙齒上輕輕掃動,帶出一陣酥麻,她臉紅心跳氣息不穩,漸漸招架不住了。
所以,當他的手溜進她的衣服裏且成功抓住她的柔軟時,她差點叫出聲來,而就在這一瞬,他逮住機會撬開她的貝齒,長驅直入……
唇齒相嵌,氣息相融。
很快,她的大腦就一片迷糊,什麽也做不了,一切都只能跟着感覺走。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手上的動作突然加重了力道,而且吻她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小心翼翼,甚至吮得她啧啧有聲……
她一驚,小手輕輕推他,想要提醒他別這麽大動靜,小心被發現。哪知他紋風不動,甚至揪住她的舌狠狠吮了一口。
她疼得輕顫,大腦稍稍清醒,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胡敏兒已經不在了。
澹臺郁晨頓時恍然大悟,難怪他突然吻得狠了,原來是危險解除了。
想着他還敢變本加厲的欺負她,想着自己這段日子所受的委屈,她怨憤交加,倏地狠狠一把推開他。
然後高高揚起手,作勢要打他……
他卻一動不動,不閃也不避,就深深看着她,大有讓她打的架勢。
澹臺郁晨以為他會擡手阻攔的,可是他沒有,于是她反倒打不下去了。
讪讪地收回手,她氣憤又尴尬,心裏更委屈。
他不擋也不躲,是吃定了她舍不得打他是麽?哼!!!
澹臺郁晨氣得收回手就走。他連忙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眼底泛着一絲懊惱也糾結。
哎,到底要怎樣才能讓她不要生氣了呢?
走向自己的車子,開鎖之後她正要去拉駕駛座的車門,一只大手卻攔住了她,還順勢搶走了她的車鑰匙。
“喂,你——”
她怒,狠狠瞪他。
丁昶抿唇不語,二話不說拉着她走向副座,然後在她惱火的目光中,将她強行塞進副座裏。
由他來開車。
澹臺郁晨火冒三丈,心裏燃燒着熊熊火焰,可看到他一副不痛不癢模樣,頓時有種有氣無處撒的憋屈感。
車子開出大樓停車場,快速平穩地融入車流之中。彼此都沒有說話,狹小的車廂內一片靜谧。
從他坐上駕駛座的那刻起,她就苦大仇深地冷冷盯着他,連眼都不眨一下。
當車子終于停在一處人跡稀少的地方時,她的雙眼也瞪得快抽筋了,趕緊轉頭看了看車窗外的風景。
“你在幹什麽?”
他突然怒聲質問。
她轉頭看他,一臉莫名其妙,“什麽幹什麽?”
“你跟着她幹什麽?”丁昶的臉色很不好,疾言厲色地喝問。
她?
胡敏兒?
嗯,應該是的。
等等!他怎麽知道她是“跟”着胡敏兒?難道……
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那他的目标是胡敏兒還是她?
胡敏兒在辦公室打電話時說有人在跟着她,這個人是丁昶?
他從來沒對她這麽兇過,澹臺郁晨接受不了,張口就反駁,“你管我幹什麽!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跟你有什麽幹系?你吼什麽?比嗓門大啊!”
“澹臺郁晨!”他怒,語氣更嚴厲了,狠狠切齒,“別這麽任性可以嗎?”
男人都是這麽翻臉不認人的嗎?剛才還不要臉的親她揉她,現在一不如他願就吼她了?
“呵!”她強忍着滿心酸楚,微支着下巴睨着他,冷笑道:“我有事不告訴你就是我任性,那你瞞了我那麽多又算什麽呢?”
“我都說了——”
“你不能說嘛!你有難言之隐嘛!所以咧,只許你有難言之隐,我就不可以有嗎?”
一個借口而已,以為她瞎掰不來啊?!
丁昶臉色一僵,被尖牙利齒的小女人堵得啞口無言。
狠狠磨了磨牙,他默了半晌,待冷靜了一點之後,他目光犀利地盯着她,開口,“我再問你一次,你為什麽要鬼鬼祟祟的跟着她?”
“那你呢?”她冷冷勾着唇角,不答反問。
“……”丁昶又啞了。
“你又為什麽要跟着她?”澹臺郁晨噙着淡淡冷笑,嗲嗲追問。
他擰着眉深深看着她,抿唇不語。
“瞧,你都不肯告訴我,憑什麽要我什麽都告訴你?”她笑得更冷了。
丁昶,“你可以不告訴我,但不許再有下次!”
她讨厭他不肯向她坦白還偏要限制她,“有沒有下次是我的事——”
“澹臺郁晨!你到底有沒有安全意識,懂不懂什麽叫危險?”
她的話還沒說完,他勃然吼道,是真的生氣了。
“懂又怎樣不懂又怎樣?反正不需要你教!”她雙臂環胸,姿态傲慢地斜睨着他,懶洋洋地哼道。
“你——”丁昶氣結。
“丁昶,我們分手了,所以我的事……”她停頓,一邊推門下車,一邊接着道:“你管不着!”
分手了……
你管不着……
丁昶狠狠擰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繞過車頭,來到他的車門外,心髒微微抽搐。
她真的要分手嗎?如果他們真的分手了,那剛才那個吻……又算什麽呢?
澹臺郁晨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對裏面的男人冷冷一笑,“丁先生,請下車!”
他自然是不想下車,可是既做不到死纏爛打,又不敢再惹怒她。
百般不願,磨磨蹭蹭,最後還是不得不從車裏出來。
他一下車,她立刻坐進去,然後看都不看他一眼,啓動車子油門一踩就快速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妙妙……”
他遲疑又糾結的聲音,随着她的遠去而消失在風裏,悄無聲息。
…… …… ……
環境優雅的餐廳裏。
一間VIP貴賓包房裏,坐着兩個年紀相仿的中年男子,正在舉杯小酌。
在服務生上菜的時候,突然一個纖瘦俏麗的身影閃進包房內,動作快得讓服務生來不及拒絕。
“伯父,您好!我是葉唯熙——呀!司叔叔您也在啊!”
葉唯熙噙着溫和有禮的微笑,自信飛揚地走向趙承,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話到一半突然驚喜地看着另一個男人,歡喜地驚呼道。
兩個中年男人,正是趙承和司錦源。
在看到葉唯熙的那瞬,趙承本是談笑風生的臉頓時冷若玄冰,明顯很不歡迎她。
司錦源倒沒有太大反應,神色自若。
“司叔叔您和伯父是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