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9:不分手
“你需要我給你,全給你,我現在就給你,我——”
蕭俊楚氣急怒急,故意扭曲她的話,一邊吼一邊去扯她的腿,作勢又要再來一次。
“你別鬧了……”葉唯熙吓得花容失色,雙手連忙推着他壓下來的胸膛。
這都來了多少次了啊,再來是想做死她麽?
“我只想跟你複婚,這怎麽就成胡鬧了?”蕭俊楚哀怨地瞪着身下的小女人,吼得委屈又氣憤。
她冷冷瞥他一眼,“你瞧,這就是我為什麽不願意複婚的理由!”
“……什麽?”他一怔,微擰着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蕭俊楚,你總是這樣!”她推開他,緩緩坐起來,一邊把被子圍在胸前,一邊佯怒地嗔道。
“我哪樣了?”他莫名其妙,委屈叫道。
“你總是想要怎樣就怎樣,從來不征求我的意見以及尊重我的決定,永遠都是這樣霸王,你叫我怎麽敢跟你複婚?”她睨着他,一字一句無比犀利。
“我……”蕭俊楚狠狠一窒,被小女人不急不緩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好半晌後才無奈地認輸道:“我改還不行麽?我以後什麽都聽你的還不行麽?”
他邊說,就邊朝她身邊蹭過去,像只黏人的小狗一般。
“行啊!”她勾唇,把他湊過來的臉嫌棄地一把推開,笑靥如花,“那就從這一刻開始吧!”
他點頭如搗蒜,“好好好,可以可以,我都聽你的,那麽寶貝兒,我們先複婚去——”
“說了都聽我的不是嗎?!”她惱他一眼。
葉唯熙簡直對他無語了,怎麽就惦記着複婚,腦子裏就不能有點別的想法嗎?真是的!
“對呀,都聽你的!”他理所當然的點頭。
複了婚他以後就什麽都聽她的啊!
哪知卻聽她懶洋洋地說:“那複婚的事兒就過段時間再說!”
他怔了一下,續而吼得地動山搖,“為什麽?!”
“就想試試你,看你是否真能做到對我言聽計從!不複婚,這就是你的第一個考驗!”她噙着媚笑,姿态傲慢地微支着下巴看着他。
“你——”蕭俊楚氣結,咬牙切齒地瞪她,“那你要我等多久?”
“這個就要看你表現了咯!你若讓我滿意,也許過一兩個月,你若讓我不滿意,那或許一輩子都不用複了!”她垂着眸,掰着自己的手指頭玩,慵懶輕吐。
“我都等你七年了!!!”
他怒吼。
她擡眸沖他笑,“以前的事兒我記不得了,所以這個帳現在算我頭上不合适。”
“你不記得并不代表不存在,葉唯熙,你欠我的,你別想賴!”他湊近她的小臉,氣呼呼地瞪她。
“欠你的是童沐唯!”
“你就是童沐唯!”
“我是葉唯熙!”
“你也是童沐唯!”他急了,将她撲倒,高大的身軀将她整個籠罩在身下,霸道至極地說道:“反正,不管你是童沐唯還是葉唯熙,都是我的蕭太太!”
“都說我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所以我現在不是童沐唯,只是葉唯熙!”她撅撅紅唇,淡定自若的模樣與他惱火的樣子大相徑庭。
“蕭太太,別總拿‘不記得’當借口!”他狠狠切齒,恨得牙癢癢。
“那我就是不記得了嘛!”
她笑靥如花,一副“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你能拿我怎樣”的嚣張模樣。
他雙眼一眯,盯着她默了一會兒,然後眼底劃過一抹堅定,說:“我會讓你記起來了的!”
“嗯?”她挑眉,似笑非笑抵抗看着他布滿堅定和期待的俊臉。
他俯首下去,輕啄她的唇,一下一下極盡憐惜和深情,喃喃低語,“我會讓你在最快的時間內恢複記憶,想起我們以前的事兒,每一點,每一滴,每一個美好的瞬間……”
然後,他挑開她的牙齒,将舌尖喂進她的嘴裏……
吻,肆意蔓延……
被吻得迷迷糊糊之際,葉唯熙忍不住想,當有一天蕭先生發現她其實早就恢複了記憶……
他會怎樣?
…… …… ……
美綠居。
澹臺郁晨拎着從超市采購的日用品,微垂着眼睑徑直朝着自己住的C棟走去,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此時天色已暗,小區內只亮起幾盞路燈,光線并不太好,能見度頗低。
剛走到C棟的樓門口,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吼——
“小心!”
她一怔,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想要回頭去看。因為這道聲音太過熟悉,是丁昶的。
然而她剛要歪頭,就被一股猛力狠狠一推。
“啊!”
啪!
在她撲倒在地的同時,一個破舊的空調從高空掉落。
“妙妙!”
一聲飽含擔憂和焦急的大喊響起,緊接着一個高大的身影朝她撲去,丁昶顫聲急問:“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傷到哪兒?啊?有沒有?”
澹臺郁晨臉色一片煞白,驚魂未蔔地看着地上嚴重變形的空調機,被吓得連呼吸都快要停止。
不敢想象,如果丁昶不推自己一把,如果自己被這個空調機砸中,那她……
這會兒只怕已經魂歸西裏了吧。
天哪,剛才那一瞬,她離死神居然如此近……
冷汗,爬滿背脊。她控制不住地狠狠顫抖,怎麽也止不住。
見她像傻了一般呆呆的不說話,丁昶急死了,雙手抓住她的肩,用力搖她,“說話!澹臺郁晨,你到底有沒有——”
“沒……沒事,我,我沒事。”她轉眸看他,喘息着喃喃,目光有些呆滞,這會兒整個大腦暈乎乎的,真有點被吓傻了。
聽她說沒事,丁昶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回歸原處,大大地松了口氣。
他噌地站起來,布滿殺氣的犀利雙眼擡頭望上看,似是在搜尋什麽。
只可惜天空已經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高樓之上的情形,所以這空調到底是從幾樓掉下來的,根本無從得知。
當然,他也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敢企圖傷害他的心頭肉,他怎可饒恕?!
所以丁昶二話不說就要往樓道裏沖,可剛一走,身後就響起了澹臺郁晨驚懼恐慌的尖叫,“丁昶!”
他連忙回身,奔回她的身邊,“怎麽了?”
“你你你……你流血了!”
她慘白着小臉,顫抖着小手指着他的手臂,被那觸目驚心的血漬吓得立馬就哭了。
丁昶的手臂,袖子被劃破長長的一條口子,鮮紅的血絲不停地溢出來……應該是被掉落下來的空調刮傷的。
有外套在身,所以他的傷勢到底如何還無從得知,可看那血溢出來的趨勢,已讓她心驚膽顫恐慌不已。
“我沒事!我上去看看,你先報警,乖乖在這裏等着,我一會兒就下來——”
丁昶卻不以為意,這點傷對他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他一邊頻頻往高樓之上望去,一邊急切叮囑。
見他要走,澹臺郁晨慌忙一把抱住他另一只手臂,恐慌驚叫,“不要,你別走!”
她雙眼通紅,眼淚随時有掉落下來的危險,此時此刻,一秒都不想讓他離開她的身邊。
“我不走,我就是上去看看——”
“我不要你去!”她死死抱住他,狠狠哽咽。
見她快哭了,丁昶的心頓時軟成一片,連忙将她輕輕擁在懷裏,微微顫抖着聲音輕哄,“好,我不去!”
他的心,這會兒也是狂跳不止,他無法形容剛才看見她有危險時,他心裏的恐懼,從未有過的恐懼。
同時他也深深慶幸,慶幸自己的警惕,更慶幸自己這些天一直暗中跟着她,否則今天……
還好,還好她沒事,如果她真有什麽事的話,他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走……走,我……我們回家。”
澹臺郁晨緊緊捂住他受傷的手臂,聲音顫抖得不行,眼淚再也忍不住,滾滾而落。
冷戰這麽久,這是她主動向他靠近,還為他擔憂落淚。丁昶覺得,自己這傷,傷得值了。
無法拒絕她,他微笑着對她點頭,然後擁着她,趁圍觀的人還不是很多,連忙朝着電梯走去。
這事兒,估計報了警也是不了了之,所以明天再查也不急。
最終,他們回到丁昶的房子裏。
進了屋,澹臺郁晨快速拿來醫藥箱,死死盯着他受傷的手臂。
“脫衣服!”她命令。
她梨花帶雨的模樣特別惹人憐愛,尤其是看到她如此擔心自己,丁昶坐在沙發裏,癡癡地看着她,看傻了。
“快脫衣服啊,你看着我幹嘛?!!”
見他流着血居然還能發呆,她又氣又心疼,惱火得沖他大叫。
“我沒事——”丁昶這才回過神來,剛硬帥氣的臉龐泛起一抹可疑的淡紅,為自己看她看癡了而覺得難為情。
澹臺郁晨沒了耐心,索性自己動手為他脫。
許是太着急,動作有點大,一不小心就牽扯到他的傷處。
“嗤……”他狠狠抽了口冷氣,咬緊了牙根。
“啊!”見自己把他弄痛了,她吓得尖叫,連忙松開了手,眼淚頓時嘩嘩地往下掉,驚慌失措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很疼是不是?我我……”
她的每一顆眼淚,都像一記大錘,狠狠砸在了男人的心上,心疼得不行。
“你別哭了,我真的沒事。”他忍不住伸手,用指腹擦拭她臉上的淚水,柔聲哄着。
她卻哭着吼他,“流了這麽多血,怎麽可能沒事呢!你以為你是鐵打的啊?誰讓你跑上來救我的?我們都分手了誰讓你還來多管閑事——”
他湊上去在她喋喋不休的唇上親了一口。
澹臺郁晨後面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裏,怔怔地看着他,無意識地擡手輕觸自己的微微酥麻的唇瓣,悄悄咽了口唾沫。
他……
不解風情的木頭,居然也……
丁昶就看見她的嘴不停地張張合合,一時沒忍住,加上實在不想她再哭,所以就情不自禁親上去了。
他沒敢太放肆,只是蜻蜓點水般啄了一口,雖然他并不滿足于此……
一個輕輕的吻,成功堵住了澹臺郁晨的眼淚和絮叨。連忙低下頭,繼續幫他脫下外套,查看傷勢。
當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傷口消毒清理之後,澹臺郁晨緊蹙着眉頭看着傷口,說:“這麽長的口子,得去醫院縫針。”
“不用,沒關系的。”丁昶瞟了眼自己的傷,卻雲淡風輕地搖頭。
“不行!必須去醫院!”她堅持。
他坐着不動,就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不想去醫院,他這會兒只想跟她呆在一起。他們鬧了這麽久,他真的很想她……
所以這難得的相處機會,他不想在醫院裏過。
“走啊,去醫院!”她急得去拽他,催促。
“真的不用。”他搖頭,就是不願去。
她怒了,氣得抓住他的手使勁兒扯,想要把他扯起來,同時沖他吼,“你一個大男人怎麽就這麽啰嗦啊,快點起來——啊……”
他卻反手一抓,抓住她的小手順勢用力一拉,她一時穩不住,直接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下一秒,就被他湊上來的唇吻了個正着……
澹臺郁晨呆住了。
他向來木讷,極少這樣霸道的對她……
可是不得不說,他霸道起來的樣子……真是太帥太Man了!!!
而且這次,不再是蜻蜓點水。他扣住她,輕而易舉翻了個身,便把她整個壓在了沙發裏,吻,變得激烈又失控。
雖然他情感內斂,但總歸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這會兒身下是自己喜歡的女人,心猿意馬是在所難免。
一切,很自然的跟着感覺走……
“唔……木頭……”
當他的手揉上她的腰,她輕呤一聲,他便趁機撬開她的齒,溜進去……
剛才那個意外,把澹臺郁晨吓壞了,不管是自己出事還是他出事,都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劫後餘生,她突然悟出一個道理,那就是什麽都不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彼此能平平安安在一起!所以她不想再跟他怄氣了,不想分手了,更不想走了。
她愛他,她要跟他在一起,一輩子不分開!
人生無常,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他們要努力珍惜現在,可不能讓遺憾陪着下半輩子。
心意已定,澹臺郁晨心裏的郁結頓時一掃而空,腿,主動圈住他的腰……
…… …… ……
葉氏。總裁辦公室。
叩叩叩!
“進來!”
有節奏的三聲輕叩響起之後,辦公室內很快就傳來葉唯熙低沉嚴肅的聲音。
梁夢語推門而入,朝着辦公桌輕輕走去。
葉唯熙正低着頭批閱文件,神色專注,并未擡頭。
“葉葉……”
猶豫了幾秒,梁夢語遲疑地輕輕開口。
葉唯熙擡頭,咧嘴一笑,“梁小蜜啊,坐啊,幹嘛站着!”
梁夢語依言坐下,微蹙着眉頭一臉糾結。
“怎麽了?找我有事?”看她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葉唯熙問。然後突然想起,前兩天梁夢語就打過電話給她,說有事跟她說來着,可前兩天她和蕭俊楚膩在別墅裏,都沒來公司。
将文件啪地一聲輕輕合上,葉唯熙放下筆,“說吧,什麽事?”
“葉葉,我……”梁夢語想說,可又不知道該不該說。
自從聽見哥哥司絡翔和司錦源之間的談話後,她就一直很糾結很彷徨,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第二個人知道……對!她連常樂都還沒告訴。
因為司絡翔是她的親哥哥,是這個世上她唯一的親人,所以她必須顧及他……
“你懷孕啦?”見她半天說不出口,葉唯熙輕勾唇角笑得不懷好意,壞壞地調侃道。
梁夢語瞬時紅了臉,惱羞成怒地瞪她一眼,矢口否認,“你說什麽啊,才不是!”
“那到底是什麽事,讓你這樣扭扭捏捏的。”
“我哪有扭扭捏捏,我是——”話到一半,她戛然而止,還是下不了決心。
“是什麽?”葉唯熙噙着笑追問。
梁夢語,“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梁夢語你怎麽了?咱倆啥關系啊,有什麽就說什麽呗!”
聞言,梁夢語心中一暖,面對葉唯熙真心實意的信任和友情,她所有疑慮頓散,決定把自己發現的都說出來。
“葉葉,前幾天我聽見我哥——”
尖銳的手機鈴聲,卻在這時突然響起。
是梁夢語的手機響了。
梁夢語看了葉唯熙一眼,給了她一個“稍等一下”的眼神,然後拿出一直唱個不停的手機。
接起電話,那端卻沒有聲音,梁夢語喂了好幾聲都沒人回應,接着對方就挂了線。
梁夢語微微蹙眉,正覺得莫名其妙,以為是誰打錯了,可就在這時,她接收到兩張照片……
她猛地站起來,将手機揣回兜裏,急促地對葉唯熙說:“對不起葉葉,我現在有點急事,我們改天再說!”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葉唯熙見狀,連忙擔憂地追問。
是出什麽大事兒了嗎?瞧瞧梁夢語的臉色白得都跟牆壁似的。
“沒有沒有,就是一點小事兒,我自己可以處理。”梁夢語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一邊說,一邊轉身朝外走,臉上的焦急之色顯而易見。
“那行,有什麽就給我打電話。”葉唯熙只得對着她的背影揚聲叮囑道。
梁夢語眨眼就跑出了辦公室。
葉唯熙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深深看着梁夢語快速離去的背影,眼底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 …… ……
豪華霸氣的布加迪威龍,平穩快速地行駛在車流之中,車窗外美麗的風景,飛逝而過。
俊美如斯的男人,動作娴熟地掌控着方向盤,目不斜視,一派悠閑自得。副座裏的小女人,百無聊賴地望着車窗外,時不時的看一眼男人,可始終換不回他一個側目。
車子默默開了很久,終于,副座裏的小女人忍無可忍地開了口——
“蕭先生,你這到底是要帶我去哪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