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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4:結局篇09

“柯少請放心,不是我的東西我不稀罕,所以你不用再這裏守着我!”

哭得太認真,忘了周遭的一切,好久之後她才發現門邊依着一個人,來人是誰她心裏清楚。她背對着他,悄悄抹掉眼淚,默默吸了口氣後沙啞着聲音冷冷譏諷。

身後響起不緊不慢的腳步聲,他正朝她慢慢靠近。

很快,他來到她的身後,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性地貼近她的背部,他微微俯首,在她耳畔慵懶輕吐,“你說不稀罕就不會偷了?我憑什麽相信你?”

“愛信不信!”她沒回頭看他,只是微微偏頭避開他灼熱bi人的氣息,淡淡道。

“不稀罕……呵呵!”他垂着眸盯着她冷如冰霜的臉龐,像是自言自語般冷笑兩聲,然後薄唇貼上她的耳朵,怨憤又暧昧地呵氣道:“我的心,你一定也不稀罕的吧,那為什麽還要偷走它呢?”

“……”澹臺宴辭好不容易忍住的淚,又有決堤的危險。

“嗯?為什麽?”他的雙手撐在辦公桌的邊緣,将她困在他的胸膛與辦公桌的中間,聲音低沉下來,咄咄逼人。

她默不啃聲,心裏滿是委屈和悲傷。

他指控她偷了他的心,那她的心又何嘗不是被他偷去了呢!

明明相愛卻不能愛,她的痛苦,不比他少,好麽!!

“那你守着吧!”強忍着心底的難過,她垂着眸繼續收拾着桌上的東西,順手指了指一旁軟榻上的旅行袋,“那是我剛收好的,你可以再檢查一遍!”

見她故意忽視自己的表白,趙宥柯怒火中燒,狠狠磨了磨牙,走過去拎起旅行袋就翻轉往下,袋子裏的東西頓時全部嘩啦啦地倒了出來。

“趙宥柯你幹什麽?”

澹臺宴辭怒吼,終于舍得轉頭看他……不!确切地說是瞪他。

她收得好好的幹嘛給她倒出來?找死嗎!不知道她現在心情很不好嗎?她真的發起火來連她自己都會害怕好麽!

她雙眼通紅,像只發怒的小獅子,沒有多少威懾力,反倒可愛得不行。

“檢查啊!”趙宥柯理所當然地說道,擡眸瞟她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是你叫我再檢查一遍的不是麽”。

“你——”澹臺宴辭氣結,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低着頭頗為認真地看了一遍從包裏倒出來的東西,然後轉身,微眯着雙眼,不懷好意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轉,朝她一步步靠近。

“你還要幹什麽?”她的心狠狠一驚,敏銳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下意識地往後退,滿眼戒備地盯着他。

他沒像剛才那樣光着上半身,現在穿着白襯衣,可扣子全開,敞着衣服露出胸膛,穿與不穿沒啥區別,甚至比之前沒更加魅惑狂狷……

“搜身!”他噙着壞壞痞笑,看着她的目光越發放肆。

“什麽?”她錯愕,狠狠蹙眉瞪他。

“我得看看你有沒有把我的東西偷偷藏在自己身上。”他理直氣壯地說着,離她越來越近。

眼看就快要被他逼到書櫃的死角,她難掩驚慌地指着他怒叫,“你……你別過來!”

“不過來怎麽搜身?”他的姿态越發吊兒郎當。

臀已經抵着書架,她退無可退。倉皇擡眸,他已近在眼前。

“自己脫,還是我幫你?”他來到她的面前,微微俯首在她唇邊暧昧輕吐。單手撐在書架上,高大的身軀與她相隔不到一公分,極具壓迫性地将她整個籠罩在他的氣息範圍之內,炙熱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她悄悄攥緊了雙手,緊張局促地舔了舔紅唇,沒好氣地結巴着大叫,“什……什麽啊?脫……脫什麽?”

“搜身當然要脫衣服咯!”他說。

“趙宥柯你別欺人太甚!”她怒。

“就欺你!怎樣?”

她怒不可遏,他雲淡風輕。

他像是貓捉老鼠一般,不慌不忙不緊不慢,噙着意味不明的冷笑對她咄咄相逼。

被他嚣張的模樣氣得說不出話,她皺着眉狠狠推他,卻被他趁機抓住了手腕,還被順勢扯進了他的懷裏。

“趙宥柯你到底想幹嘛?”她在他懷裏掙紮,氣急敗壞地低吼。

“我想幹嘛你不知道嗎?澹臺宴辭你何必明知故問!”他扣緊她,收起嬉皮笑臉的态度,擰着眉恨恨地對她切齒。

他還能幹嘛?他就是放不開她呗,不想跟她分手呗,想要一輩子跟她在一起呗!真不懂她是怎麽想的,遇到這麽一點點困難就一個勁兒的把他推開,不就是她的姨婆不喜歡他嘛,又不是生離死別,她幹嘛非要搞得這麽絕望?

“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面對,你別總想着推開我,行嗎?”他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小臉,愛恨不能地輕喝道。

“趙宥柯你根本不懂……”她紅着雙眼,撇開視線不看他充斥着怨憤的目光,忍不住微微哽咽。

“到底是我不懂還是你不懂?就因為你姨婆對我有偏見,你就不要我了?澹臺宴辭,你覺得你這樣對我公平嗎?”他氣急敗壞地吼她,恨不得敲開她的腦袋瓜,看看裏面都裝的什麽豆腐渣。

你就不要我了……

他的這句話,說得別提多委屈了。

她咬着唇不說話,心卻在一點一點的軟化。

他無奈地輕嘆一聲,“澹臺宴辭你自己好好想想,這才多大點事啊你就打退堂鼓,我們今後的路還有那麽長,指不定還會遇上什麽大災大難大悲大喜的,那以後你是不是有點風吹草動就要這樣跟我要死要活啊?”

“你別教訓我!!”她嘟起嘴忿忿道,有惱羞成怒的跡象。

“我不是教訓你,我是在跟你講道理。”

“你就是在教訓我!”她任性地叫道。

他也惱了,擡手就在她鼻尖上狠狠揪了一把,“誰叫你欠教訓!”

好痛!她捂住鼻子甕聲甕氣地沖他吼,“你才欠教訓——唔……”

他把她的小手抓開,直接就低頭吻了上去。

她懵了一下,然後惱火推拒,可不管她怎麽反抗躲避,都逃不開他唇舌間的誘惑和掠奪……

他用雙手緊緊捧住她的臉,深邃的目光深深看着她的眼,吻得激狂熱烈、深入咽喉……

女人是最善變的生物,好不容易把她哄心軟了,可不能給她機會再回過神來繼續跟他鬧別扭,所以現在得先把她拿下。再說,這都好久沒碰她了,他想得緊,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吞了才過瘾。

這樣想着,趙宥柯越發心猿意馬,大手便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輕車熟路地襲上她的胸前……

澹臺宴辭驚喘連連,等她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他抱到了卧室裏,身下是軟綿綿的床……

把他的頭從自己脖子裏捧起來,他不依,咬了她一口,她顧不得疼,連忙問他,“嗯……剛才……剛才那姑娘呢?”

“早走了。”他咕哝一聲,低下頭去繼續品嘗她的甜美。

演員嘛,演完戲自然功成身退了呗!

然後,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成功拿下……

“丫頭,相信我,我一定會讓姨婆對我改觀的,你別再想着放棄我了,不管有什麽困難,我們一起努力度過,好不好?”

合二為一的那瞬,他銜着她的唇,深情款款地凝視着她緋紅的臉頰,呢喃懇求。

她被他兇猛的動作刺得說不出話,只能在心裏偷偷說一聲……

好!

…… …… ……

幾天後,兩條新聞占據各大報社頭條。

一條是趙氏集團宣布破産。

另一條是葉氏總裁葉唯熙小姐單方面與趙氏集團總經理趙天若先生解除婚約。

無論哪一條,對趙天若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葉唯熙默默嘆了口氣,然後放下手裏的報紙,跟秘書交代了一聲便離開了公司。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她徑直朝着自己的車走去。

燈光昏暗的停車場,透着一股陰森的氣息,四周一片靜寂,只有她的高跟鞋踢踏踢踏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音。

突然,前面一根柱子後,緩緩移出來一個黑影。

她的心一驚,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幾乎是在她停下腳步的同時,又有兩個黑衣男子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動作迅速地沖出來擋在了她的面前,與從柱子後移出來的男人冷冷對峙。

對于擋在自己面前的兩個男人,葉唯熙沒有驚訝也沒有驚怕,她的目光直直看向柱子旁的男人,在看清男人的模樣後,她對身前的兩個保镖說,“讓開!”

其中一個保镖連忙說:“蕭太太,我們是蕭先生——”

“我知道!讓開!”她不待他說完,就略顯不耐地搶斷,說着就要從二人中間擠過去。

他們是蕭俊楚的人,一直在暗中保護她,她知道!

“蕭太太你不能過去,你如果有什麽閃失我們擔待不起的!”兩名保镖連忙伸直手臂擋住她,急道。

葉唯熙看着對面神色憔悴的趙天若,默了默,說:“放心吧,他不會傷害我!”

“可是……”

保镖面露難色,她卻直接揮開他們的手,徑直朝着趙天若走去。

兩名保镖不放心,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她回頭,極有威懾力地命令保镖,“你們就在這裏,別偷聽我們說話,ok?”

兩名保镖為難得額頭冒汗,見狀只得停下腳步。另一個保镖在她轉身繼續朝着趙天若走去時,連忙轉身拿出手機……

“找我?”

在距離趙天若差不多兩米處,她停下來,率先開口。

趙天若臉色蒼白,眼底盡是灰敗之色。他死死看着她,手裏緊緊攥着一份……報紙。

“我只想問你一件事!”他的聲音嘶啞,似是在極力隐忍着巨大的悲痛一般。

葉唯熙,“問!”

他舉起報紙,“這是不是你發的?”

“不是我發的!”她淡淡道,瞟了眼有着她名字的報紙,然後在他眸光剛剛發亮的那瞬,又殘忍無情地潑下一盆冷水,“但是是我默許的!”

葉唯熙不知道自己是該感動他的癡情還是該唾棄他的無用,趙氏破産他不去收拾殘局居然還跑來質問是不是她發的申明。

她默許的……

趙天若眼底剛剛燃起的希冀,瞬間熄滅。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怨憤地怒吼,“為什麽?”

“因為我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葉唯熙無畏無懼,語氣淡然地說道。

“為什麽?小唯!我愛你不比蕭俊楚少,你為什麽就是看不見我的好呢?!!”他不服,不甘,眼底愛恨交織,情緒激動地吼着。

她淡淡一笑,“天若哥,不是誰好我就會愛誰,感情講緣分的!”

“要說緣分,我比蕭俊楚更早一步——”

“可是你把我推出去了!”

他的反駁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阻斷,聽似輕描淡寫,卻足以讓他悔恨交加……

他僵住,如鲠在喉無法言語。

“如果你真的很愛我,那麽在七年前胡敏兒向你獻計讓我接近蕭俊楚的時候,你為什麽不阻止呢?”她笑容更甚,一字一句尖銳無比。

他心抽搐,猩紅着雙眼,無言以對,“……”

“如果你真的愛我,你怎麽能眼睜睜看着我去勾引別的男孩呢?”她聲音甜美,卻字字如刀咄咄逼人,“所以,其實你根本沒有你想象中的愛我!”

“不!我愛你!這麽多年我心裏一直愛着你!”他大吼,急切地向她表明心跡。

她唇角的笑靥,染上一層寒氣,“我不否認你是真的愛我,但你愛我的程度遠遠不及你想要報複蕭俊楚的程度!說到底,你其實最愛的是你自己!”

“不!不是那樣的!小唯,我真的只愛你!”他急吼,死命搖頭,向她跨進兩步想要靠近她。

他進,她便退,同時眸光若有似無地朝着某個黑暗的角落掃了一眼……

冷笑更甚。

“只愛我?呵!那胡敏兒算什麽?她為你做了那麽多,你就對她一點情意都沒有?”她依舊與他保持着安全的距離,有意無意地拔高了音量,淡淡譏諷道。

“沒有!是她死皮賴臉纏着我的,我對她毫無感情,我只是利用她而已!”趙天若毫不猶豫地搖頭,說得斬釘切鐵。

在他眼裏,胡敏兒只是一個傭人,是他在無聊時消遣的玩物罷了,她最大的用處,也就只是作為一顆棋子進入蕭氏盜取一點商業機密而已。

她成功盜取過幾次機密,但對財大氣粗的蕭氏來說根本造不成絲毫的損傷和威脅,而現在她已經暴露,連當顆棋子的資格都沒有了。對于一個沒有了利用價值的人,他自然棄如敝履。

葉唯熙為悲哀的胡敏兒默哀了五秒,然後輕輕一笑,說:“可是怎麽辦呢天若哥,就算你是真的只愛我,我也不能接受你!”

“為什麽?又是因為蕭俊楚對不對?你就真的非他——”趙天若妒火中燒,怒不可遏地大吼。

“不是因為他!”她輕輕搖頭,依舊淡定從容,與情緒激動的趙天若大相徑庭。

不是因為蕭俊楚?

趙天若微微喘息着,狠狠擰着眉想了想,想不通,“不是因為他?那是因為什麽?”

她看着他,唇角的笑靥一點一點地隐退,直至一絲不見。她的眼神變得陰冷犀利,猶如世上最鋒利的刀刃,直直射在他的臉上,眼底恨意頓現。然後,她紅唇輕啓,極冷極冷地吐出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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