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如果日子能這麽繼續平靜的過下去，那江湖便不是江湖了。

惡人谷和浩氣盟，彼此間一直殊死對抗，領頭的七星十惡少有親自動手，下面的将士兵卒卻總是彼此心懷仇恨，惡人怨浩氣虛僞，浩氣恨惡人狠毒，兜兜轉轉，其實太多的人已經忘了征戰的初衷，一心只凝在了護谷衛盟的念頭上。

山雨欲來風滿樓，近來兩方皆不動聲色的擴充軍備，隐元會這第三方時不時放點消息在各處主城吸引江湖人士圍觀，無心者看過便罷，而一直流散四方的有心人卻是秘密回了各自陣營。

鐵牢本來在天策訓練新兵，這天去了趟洛陽，随手撕下了一張不起眼的告示，當夜便啓程回了浩氣，他知道，這是要變天了。

浩氣盟內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很多人，都是從各處得的消息，知道浩氣正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一舉攻破惡人谷的時期。鐵牢坐在馬車上，順着久違了的紫竹院林蔭道欣賞這難得的景致，這一片廣闊天地，鳥語花香，總能讓他躁動的心得到一分平靜，那塊浩氣長存的石碑，不知在那處立了多少年歲，上面刻着的，是浩氣将士視死如歸的氣魄，是鐵牢畢生的追求。

馬車停在半山腰上，鐵牢配上自己的腰牌，一步一步的踏上入城的臺階，這處并不是唯一的入城通道，卻是鐵牢每次回浩氣盟必經的道路，不是說他虛榮，只是每次當他踏上這處階梯，聽着兩旁天罡衛正氣之呼：“長空令現，惡孽無生！浩氣劍出，誰與争鋒！”他的心，便像覓得了歸處。

長階的盡頭，漸漸能看清落雁城的城門，匾額上刻着謝淵親提的“浩氣盟”三字，剛勁有力，絕無拖泥帶水。

“恭迎鐵牢将軍！”出聲迎接者，是落雁使者。

“蕭新，久違了。”鐵牢向前，掌心摁在了蕭新肩頭。

“将軍，确實是許久未曾見面了，謝盟主已在正氣廳恭候，各位大人也都已經回轉，就差您了！”蕭新笑着覆住鐵牢手掌，語間皆是欣喜恭敬。

“我這便去，辛苦你在此守候了！”鐵牢向蕭新點頭，言罷便過了城門。

入了城，衆兵士皆在各處勤加練武，沖虛劍子諸葛正及十方尊者澄塵皆專心致志指導弟子招式，一時竟也未查鐵牢經過，不願打擾衆人習武的鐵牢從邊上繞過，卻在樓梯上巧遇了搖光壇使者羅玉婉。

“鐵牢将軍！可把您盼回來了！”羅玉婉見來人是久未謀面的鐵牢，心中喜悅。

“羅姑娘，久見了。”鐵牢停步，向羅玉婉點頭。

“可不是麽？哈哈，盟主他們在正氣廳議事多日，一直念着您呢，這會大家都在，您趕緊去吧！”羅玉婉知道鐵牢要事在身，也不留他閑聊。

“我知曉，這就過去，失陪了羅姑娘。”鐵牢颔首，不再停留，快步往正氣廳走去。

正氣廳門口重兵守衛，大門緊閉，見得鐵牢走來守衛向廳內報傳，得了速速迎進的令便開了門，銅門沉沉推開，入眼便是正坐主位的謝淵，及其身邊如松柏般挺立的天玑翟季真。而兩旁入席的皆是浩氣盟衆将，見得鐵牢入內，紛紛起身相迎，那銅門片刻便再次關閉。

“參見盟主，鐵牢回轉遲了，望盟主不要怪罪。”鐵牢笑迎衆人，未入座先向謝淵躬身。

“鐵牢何必多禮，你身居天策府要務，心系國之安危，便是回轉不得也絕無怪罪一說，切莫自貶，請入座吧。”謝淵揮手，免了鐵牢之禮，一指太虛身旁空位請其入座。

謝淵環視座下，左邊坐着武林天驕鐵牢，輔道天丞太虛與其比鄰，新入谷的紫霞靜立太虛身後，接着便是匡正太師雲裳。右邊首座是素有九州大俠之稱的易筋，明威天相毒經攜寵未居二座，而後便是賞善左使天羅。

當代浩氣俠士精英，都已盡數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