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你好像有很多問題想問？”花間手掌枕着臉側，閉着眼像是即将入睡。

“沒有啊！呃…恩…有一點吧…”紫霞也學他枕着手掌，只一會就覺得掌心氣血不順。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說話做事怎麽含含糊糊的。”花間微皺眉。

“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問啊…”紫霞委委屈屈的動了一下。

“都讓你睡這了，你問就是，能答的我便會答你的。”花間睜開眼，空着的那只手指尖捏起，又在紫霞額頭上彈了一下。

“…那我問了啊？真問了？”紫霞摸摸額頭，眼睛閃着疑惑待解的興奮。

“你怎的這麽煩人。”花間指勢往下，重重的捏了他的臉頰紫霞哎了一聲揉揉面上，室內光亮微弱，幾乎難以視物，可花間的白發卻像會發光似的，借着自門縫外透出的微弱月光，散成了令人窒息的模樣，紫霞攢了一團在手心上，看看那發絲，又看看花間：“是因為師兄麽？”

“你問什麽？頭發？不是，是我自己選的。”頭發達件事，其實花間并沒有算進賬裏，對他來說這真的不是太要緊的東西，他無父母，就無身體發膚之責。

“你的蚊子…是師兄麽？”想來想去，好像沒有更好的比喻了。

“是。”花間只是簡單答了，不作多言。

“你和師兄…？我是說，直到你離開為止…”有些字眼好像怎麽也說不出口。

“是。”依舊簡而答之。

“為什麽…”為什麽會分開。

“我喜歡，他不喜歡。”

其實就是如此簡單，他喜歡他，他更喜歡別的，或許不是沒有一點點情誼的，只是有比這更值得在意的東西，一個自底層奮力向上位攀爬的人，是沒有辦法回頭的，只要一停下就會墜落，翻身無望，而為了更快達到那個高度，就要不惜抛下拖累他步伐的東西，一件又一件，從物到人這個過程是必然的，花間太清楚了。

早就清楚了的，只是他在賭，賭自己能勝過那一切，賭他們十年情誼能讓太虛願意負重前行，結果他輸了，不甘不願不服，卻只能狼狽敗走，然從愛到恨，太多煎熬無人可訴，埋在心底相互糾纏，日日夜夜折磨他，于是只能用別的東西來填補來讓自己忘記。

“師兄他是喜歡你的。”無論是說話方式還是為人處世，只有面對花間時太虛才是不一樣的，所以紫霞覺得，他一定是喜歡他的。

“那又如何？他更喜歡權勢，喜歡做大俠，他的人生計劃得很完美，容不下我這肉中刺。”如果太虛對他真無情，那他早就死了，只是花間心裏沒有辦法接受自己是第二甚至第三，如果他不是最重要的，那就不要。

“為什麽容不下…因為你不喜歡浩氣盟麽？明明是很好的朋友不是嗎…”紫霞嘆氣，忽然說了句讓花間哭笑不得的話。

“…我以為你是傻，原來你不是啊，你壓根就是個沒有腦子的小屁孩，我和他才不是朋友。”花間捂住臉，不知道怎麽面對這個根本就無竅可開的愣頭青，怎的已經被人啃成這樣了，還能以為這是朋友間的戲弄？

“不是朋友？那是什麽=一=…”師傅都沒教過啊，爹娘又管的緊，懂得少有什麽奇怪的…

“我問你，你家蚊子摸了你這沒？”總不能直接問他幹過沒吧？還不把他吓死。

“摸……摸了……”紫霞紅着臉看了一眼花間指的地方，臉上燒

得慌。

“那脫過你褲子沒有？”哎喲天吶，花間真快憋不住笑了。

“沒……沒成功，被我七星了！”想到這不知道鐵牢怎麽樣了……

“那就是沒進去過，揩了兩把油啊…”花間真是替那人覺得內傷，傍上這貨能給憋出毛病。

“進哪？”紫霞奠名其妙，怎麽花間也說‘進’呢？ “……知道小娃娃哪裏來的麽？”還是找點溫和的詞來問問比較妥。

“知道啊……爹和娘會……那個啥，然後那個啥，然後就有了我……等等，你是說鐵牢大哥脫我褲子是想…！不對啊！沒地兒啊！怎麽可能！”紫霞猛的從床上坐起來，臉上紅得像滴血。

花間可立刻就地翻了個身，捂着肚子笑得床都要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