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節
匆匆的看了魏豪宇留下的字條,并沒有看出那一個字眼背後的稚嫩和羞澀。
令楚昭驚訝的是室友并沒有太多關注自己昨晚的消失,只是輕描淡寫的問:“你回來了,我們還以為你會玩一天再回來呢。”
“額?”
“不是你爸來北京了嗎?你不陪你爸在北京轉轉嗎?”
“啊?哦,我爸開會呢,就昨天晚上吃了個飯,不玩了。”
“哦,昨天的晚會還挺好玩的,你沒參加可惜了呀……”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楚昭根本聽不進去舍友的喋喋不休,正在拼命想昨天發生的事時,剛打開的手機就冒出一大堆短信,全是陶深凱發來的。
“還沒找到彩紙嗎?”……“算了不要彩紙了,你快過來吧,馬上就要開始了。”……“楚昭你在哪裏?我去會議室了,沒有人啊,你還好吧,是不是出什麽事了?”……“楚昭你在哪裏?”……“楚昭馬上就輪到我們的節目了,你在哪裏?”……“楚昭你怎麽了?手機關機了,你在哪裏啊?你不來參加晚會了嗎?”……“我給老師打電話了,聽他說你爸爸來北京了,那你就好好玩吧。聖誕快樂!”
楚昭總算弄清楚怎麽回事了,但就像她無法看出魏豪宇在字條背後的青澀一樣,她也無法看出短信背後的擔憂和落寞,也許和他們相比,她才是稚嫩的吧……
她只是個學生
大學其實過的很快,就像這第一個學期一樣,大學新生沒有不想回家的,楚昭自然也不例外。楚昭在家除了吃喝玩樂,想他,自從上次和魏豪宇度過了特殊的平安夜之後,楚昭就再沒見過他了,本來是想用期末複習指導的借口去找他,但是辦公室、會議室、教師休息室,所有她所知道的他可能待着的地方她都找遍了。也許是他最近太忙了?難道是他讨厭自己了?是不是自己那晚沒能幫到他他生氣了?是不是自己的酒品太差讓他出醜了?……楚昭想過很多種可能……
寒假在各種走親訪友和社會實踐中飛快的過去了,楚昭又回到學校,回到魏豪宇可能存在的地方,想到這學期的憲法課是魏豪宇來上,就激動不已,她真想看看魏豪宇在講臺上的樣子。
楚昭期待的看着門口,等來的卻是一個穿着羽絨服的老頭,據說是教授級經驗豐富的學者,但楚昭卻很失望,她很想看魏豪宇在講臺上的樣子……
“哎呀,一大早開什麽班會啊。”舍友看到班長的短信都抱怨着,“好不容易能睡一天懶覺。”但楚昭卻暗暗激動,她真的好想見他。
但是這次的班會是一次極其普通的班會,主旨是總結第一次期末考試的情況,楚昭之前是那麽無法控制的猜測他消失的理由,那麽想見他,但現在她就在眼前,她卻連頭都不敢擡。但是她沒想到魏豪宇會叫她留下,和其他同學随意的聊天等待老師的談話時,楚昭的心裏其實很忐忑,不知道該怎麽看他,他會跟她說什麽。
在辦公室,楚昭恭敬的坐在魏豪宇身邊,她能感覺到他的氣味和呼吸,覺得異常安心。在嘩嘩的翻閱聲中,魏豪宇以極其平靜又嚴謹的語氣開口:“假期過的怎麽樣?”
楚昭很想問他那天之後去了哪裏,但還是恪守着本分說:“還好吧。”
魏豪宇依然保持着老師的語氣:“你上學期的成績并不理想,是對大學生活感到不适應嗎?有什麽問題嗎?”
“啊?”楚昭意識到了,這是老師的批評,她有些內疚和尴尬“其實我覺得還好啦,也沒有多不适應。”
“嗯,可能是你沒有感覺,但在成績上已經體現出來了”魏豪宇感覺到了楚昭的緊張,安慰說“不要緊張,老師不是批評你,大學第一學期本來就是用來适應的,考不出真實水平很正常,只是你要在這次小小的失敗總結,也要從第一個學期的嘗試中尋找大學生活的規律,下個學期可以說才是真正進入大學研習階段,一定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态。”
“嗯”楚昭恭恭敬敬的聽着,又恭恭敬敬的回答。“好,老師們對你的評價都不錯,希望你不要辜負老師對你的期望。請幫我叫下一個同學。”
楚昭總覺得想跟他說點什麽,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只能怯怯的問:“老師您不帶我們的憲法課嗎?”
魏豪宇仿佛在很用心的想什麽,又像是什麽都沒想的在發呆,竟沒有聽見楚昭的發問,在楚昭第二次的問聲中他才回過神來:“嗯,學院有教學安排,張教授也是非常優秀的老師,你們要跟着他好好學。”楚昭有些失望,默默的走出了辦公室,不知是話音太輕還是還是心跳太吵,她竟沒有聽出魏豪宇的傲氣和悲傷。
和同學們談完話,魏豪宇慢慢的開車回家,在離學校不遠的路口等紅燈時,他又想起前幾天他在這裏看到的一幕——楚昭側坐在陶深凱的自行車後面,輕輕的抱着他的腰,兩個人愉快的聊着天,陶深凱臉上滿溢着幸福的笑像風一樣從車窗外面消失……
他也為今天對她的冷淡感到後悔,但他無法控制自己,他應該問問她大學第一個假期的見聞,應該跟她分享他上學期末去廈門的出差收獲——當冰冷的海水漫過他的腳踝,他想起有個初雪的寒夜她溫暖的呼吸,突然很想她,他應該把自己沒能寄出去的明信片送給她,他應該在她沒考好的時候安慰她,而不是像個老師一樣讓她尴尬……
不對,他的确是她的老師,他應當是不夾雜私人感情的,嚴厲的,應當為她指出不足并提醒她努力,他不應當跟她分享廈門的秘密,他不應當讓她溜進自己的生活,因為她只是學生。
論文比賽
大學生活很豐富,像一個迅速旋轉的車輪,開心的事往往用來回憶而不開心的事只有被遺忘,楚昭早就把魏豪宇的冷淡抛在了腦後,只要真正融入了大學生活其實很難像電視劇裏一樣,只為了一個人、一件事蹉跎。
法學生不寫論文、不參加辯論,就跟到了中國卻沒有爬長城一樣,雖然上一學期的成績不盡人意,但這一學期楚昭明顯的感到游刃有餘了許多,也許是因為新奇讓她沒有心思孤獨,也許是因為忙碌讓她沒有時間傷感,這學期楚昭一直轉戰各種競賽,雖然只能給高年級的學姐跑腿,但楚昭還是樂此不疲。
參加過這種競賽的人都知道,這種所謂的論文大賽、辯論賽就是忙來忙得要死,閑來又甚至能讓人徹底忘記,而這陣子正是楚昭忙的要死的時候。
樂娅是個恃才傲物又愛發號施令的大三學姐,她成績很好又樂于參加這種學生活動,有豐富的寫作經驗,這次楚昭和楊天心、陳晨、劇春屁颠屁颠的去邀請學姐組隊寫論文,本來以為樂娅答應了自己就可以打醬油、混獎狀了,沒想到這個世界上不是先甜後苦就是先苦後甜,這種一甜到底的事是不存在的。
第一次團隊讨論這群初生牛犢就見識到了學姐的下馬威:“我這人喜歡醜話說在前頭,我這學期本來是不想參加的,而且這種比賽其實沒什麽含金量,要參加就參加“挑戰杯”那種全國性的賽事才對嘛,也就是你們這些大一的什麽都不懂還要瞎起哄,你們還什麽都沒學怎麽寫啊,俗話說厚積薄發,你們肚子裏沒貨怎麽展示給別人看呢。”
正當楚昭她們面面相觑之際,樂娅又發話:“本來在學術這個層面我是可以幫你們的,但是我這麽忙不可能幫你們寫,主體肯定得你們寫,我能做到的全部只是修改。”
天心反應敏捷的接話:“行……”
但總是一山更比一山高的:“不是行,是只能這樣,我不可能幫你們寫。”
天心似乎有點後悔自己沖在前頭,尴尬的陪着笑臉:“是是,我們知道,雖然學姐只是指導我們也感到很幸運了,放心,肯定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
“好,那現在任務明确了,我負責修改,剩下的任務你們自己分,我還有課先走了。”
樂娅風似的來,又暴雨似的把她們數落一頓之後,又風似的走了,只留下學妹們的一句“我的媽呀!”
但是樂娅說的對,她們現有的知識寫論文确實有難度,尤其是網絡代購這樣一個争議頗多的話題,所謂書到用時方恨少,本來學過的就不多,現在要用還都忘光了,無奈她們只好撥通了樂娅的電話。
在經受了三分鐘短暫的鄙視之後,樂娅居然讓她們從憲法的角度看網絡代購,樂娅的原話是這樣的:“民法博大精深,你們只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