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虹耀的他看不清楚。
魏豪宇被韓娜拉着在曲江繁華的街道上失神,長久以來他打着科學理性的旗號從來不相信所謂的緣分,但這個十一長假他仿佛被這種神秘的力量抓住了,他真切的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推着他,不會是來自他自己的內心吧……
魏豪宇完全沒想到勉為其難的答應韓娜陪她來西安旅游居然會偶遇楚昭一行人,雖然近在咫尺但他們始終未謀面,魏豪宇也從未想過尋找,而楚昭更是傻乎乎和舍友們吃喝玩樂。
來到市中心的鐘鼓樓廣場,暮色已經降臨,環繞在鐘鼓樓周圍朦胧的彩燈讓古老的建築多了一絲神秘,低飛的鴻雁和旁邊的古老的郵局給這個原本就歷史深厚的城市增添了幾份畫意。
陳晨拿着相機嚷嚷着:“我要的就是這種感覺!”帶領着509小分隊沖進了鼓樓旁邊的北院門,這就是著名的回民街,這裏雲集了西安的特色小吃,是每一個本地或外地吃貨必去之地。這條小街本來就不寬,十一黃金周更增加了它的客流量,幾個女生一邊吃着鏡糕,一邊伸着脖子挑旁邊小攤的各色果脯,一邊在刻了字的蠶豆裏尋找自己的名字,不知是誰剛買的大柿子被擠掉了地上又要蹲下來撿,她們倒是玩的很開心,但凡是本地人都知道這樣的一行人一定會引來一些人的注意。
就這樣吧
正當楚昭在小攤挑選喜歡的皮影時,有人突然很用力的抓住她的肩把她從小攤邊拉走:“你們跑那麽快幹嘛,我差點都找不見你們了。”
楚昭莫名其妙的回頭,居然是魏豪宇,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其他三個人也吃了一驚,魏豪宇沖他們使了個眼色,又若無其事的說:“快點過來,那邊灌湯包的隊好不容易快排到了。”
說着魏豪宇急忙把四個孩子護在臂膀中,擁着她們迅速的往前走,好不容易擠出東羊市,舒了口氣說:“你們四個女生膽子夠大的,自己來外地旅游,回民街出了名的小偷多,你們吃吃玩玩再高興也要注意自己的財産安全啊。”
楚昭這才從偶遇男神的驚喜中回過神來,看到自己背包的拉鏈已經被打開了大半,幸好被魏豪宇及時解救,否則身無分文的在外地,恐怕只能像玄奘一樣化緣了。
這時韓娜也從東羊市擠了出來,埋怨的說:“阿豪,你幹嘛走那麽快啊。”原來魏豪宇是和韓娜一起出來旅游的,楚昭的心頓時涼了一大截,之前幻想着他悄悄的追尋自己來到這個城市,又在關鍵時刻英雄救美的庸俗橋段果然只是白日做夢。
正在楚昭失落之時陳晨沒眼色的奸笑着說:“嘿嘿,這是老師的女朋友嗎?”
韓娜這才注意到魏豪宇旁邊的這些陌生人,閃着大眼睛問:“這是誰啊?”
還不等魏豪宇介紹韓娜就認出了楚昭:“哎……你不是夏天住在阿豪家的那個邋遢女嗎?”
魏豪宇見大事不好,趕忙制止韓娜,企圖匆忙逃走:“啊啊啊!你們注意安全,我們先走了。”
但旋即又被三個異口同聲的尖叫聲阻擋。509其他三個人用驚恐加驚喜的語氣大喊:“神馬!你住在阿豪家!”
魏豪宇怕楚昭說錯話立馬趕回來打斷她們的逼問:“沒有沒有,她只是借住在我家,哦不,我姐家。”
“嗯?”三個人把目光投向楚昭,等待她的答案。“嗯嗯嗯!”楚昭點頭如搗蒜,雖然知道他不可能把暑假發生的事主動講給別人聽,但有人都問到嘴邊了,她對魏豪宇這樣明顯撇清關系的解釋有點不滿,但又不願違背他的暗示,只是被動的首肯了。
魏豪宇有點不忍看楚昭落寞的神情,他怎麽會不知道楚昭的心思,但他怎麽可能在人前承認這不敢言說的情愫,這段感情不管對他還是對楚昭都不是好事,她還是個孩子,可以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可自己,必須負起守護彼此聲譽的重任,他不想讓別人嚼自己的舌根,更不想讓她聽到那些可怕的閑言碎語,他必須這樣做。
雖然大二的課很緊,但大家似乎都摸到了竅門,學業、娛樂、校園活動都顯得得心應手。周五晚上509宿舍都還活力十足,興致勃勃的開着卧談會。
聊着聊着碧晖提起:“你們今天聽物權法老師說她夫人的那段了嗎?”
“聽了聽了,我本來超困,一聽到他說那段我就醒了。”
“哈哈哈,我也是,他還‘夫人’,好有感覺啊,別人說到自己媳婦都是愛人啊,老婆啊什麽的,物權法老師今天突然來個‘夫人’,我當時還愣了一下。”
“哈哈,人家是教授嘛,當然要有文化一點了,他媳婦比他小7歲呢。”
“是是是,當他說他上大學的時候他媳婦還在上小學呢,我就笑了。”
“哈哈哈,不對吧,小7歲是上小學嗎?”
“是吧,你看一般18歲上大學,他媳婦才11歲,那可不上小學嗎,哈哈哈哈。”
“哎?他媳婦是他的學生嗎?”
說到這裏,原本聒噪的楚昭突然一下不說話了,宿舍頓時陷入了沉默,陳晨接話:“很有可能哎,不然他們是怎麽認識的。”
“對啊對啊,哦呦~好勁爆呀!”其他人陰陽怪氣的起哄。
這時楊佳鎮靜的說:“不會不會,應該不是他的學生。”
楚昭又回過神來,有些膽怯的問:“為什麽不會?”
“我舅舅、我姑父都是大學老師,我聽他們說師生戀是倫理問題,老師們很避諱這種事情的,有些學校管得嚴一點要是發現師生戀老師是要受處分的。”
“不是吧,這都什麽年代了,這麽封建。”
“是的,師德約束他們不能這樣做的,連想都不能想,而且最近關于師生這方面的負面新聞又很多,我舅舅說以前他的同學,也是大學老師,跟自己學生好上了,結果他們每次同學聚會都會嘲笑他說哎呦那個學生現在怎麽樣了呀,我舅舅說那個叔叔每次都特別尴尬,後來就不去同學聚會了。”
“哈哈哈,太坑爹了吧!哎那你說像魏豪宇這樣的呢,這麽年輕,跟學生也沒差幾歲啊。”
聽到這裏,楚昭緊張的幾乎不能呼吸了,她多希望楊佳能給她一些希望啊,但楊佳依然堅定的說“這不是年齡問題,是倫理問題,只要是老師哪怕跟學生的年齡差異再小,他們也不會往那方面想的,最多就是父愛,不會産生男女之間的愛情。再說了,老師們的交際圈很廣的,在學校代課對他們來說真的只是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我們學院很多教授,有的會兼職律師,有的會去大企業當法律顧問,那鈔票還不是流水一樣的往口袋裏進,而且魏豪宇那麽青年才俊的,要什麽樣size的女人沒有啊,她連窦月都能拒絕了,想必肯定有更好的選擇啊,對吧。”
十月底,深夜微涼,楚昭緊緊的裹着被子,在床上失眠,淚水肆意浸濕枕頭,眼睛有些發燙,眼角細嫩的皮膚揉的有些破了,浸泡在苦澀的淚水裏微微有些蜇痛。好不容易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又在魏豪宇跟別人相愛的夢中驚醒,一看還不到六點。
辰光透過窗簾仿佛泛出微微的白,楚昭漸漸冷靜下來,楊佳說的對,她的愛對魏豪宇來說是沉重的負擔,他可能會因此困擾,會被處罰,甚至會成為同事們的笑柄——魏豪宇副教授,年輕有為,但生活作風不檢點,和像自己孩子一樣的學生勾勾搭搭,一想到這些,楚昭就害怕的瑟縮成一團。
又想起這個暑假魏豪宇給了自己太多關愛,也給了自己太多震驚,不管是宋真還是韓娜,她确實太不了解他了,他們之間的不僅僅是25減19這樣的差距,還有閱歷、經驗、思維、學識、輿論、道德、倫理……她覺得渾身像被巨石砸了一樣疼痛,她的腿像被釘在床上一樣無法移動,胳膊像被死死的按在床上一樣無法擡起,喉嚨也像被封住了一樣無法出聲,她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不知是流淚還是發呆,不知是昏睡還是清醒。
楚昭此後一直都呆呆的,雖然在人前強顏歡笑,但獨自一人時常走神,想起靜谧的中正圖書館、想起喧鬧的西門町、想起可愛的動物園、想起書桌前的吊蘭,還有魏豪宇溫柔的睡臉,她都不自覺的微笑,但回過神來想起楊佳之前的話,淚水又倒灌入喉。
想着想着一不留神腳下一滑,險些從樓梯上摔下來。“小心啊!”
楚昭紅着眼睛,回頭一看是陶深凱。陶深凱緊緊的抓着楚昭的胳膊,看到她泛紅的眼,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