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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道還有沒有明天,學校知道已經這件事了,想來很快會傳到老魏的耳朵裏,他不知道還能護她多久,這條微信也不知道該怎麽回。

“阿豪?還在嗎?”

“剛接了個電話。”

“畢業了,我們一起去臺灣好不好?”

魏豪宇沉默了半晌:“好,一起去。”

“呵呵,你是不是這幾年暑假把臺灣都去煩啦?其實去哪裏都無所謂啦,只要我們在一起。”

她說的對,只要他們在一起,可……這已經很難了。

“快要熱死了,受不了,今年怎麽才6月初就這麽熱。”楚昭剛下班,一進宿舍就開始抱怨。

“是啊,你快去放籃子吧,咱們這層澡間又只剩兩個好的了,你再不排恐怕到停水都洗不上。”

“又壞了一個!”楚昭頓時高八度的咒罵“這學校物業到底是在幹嗎!報修了好幾天都沒人管!真是的!”楚昭說着就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去澡間,到了澡間又無奈的嘆氣,數了數排在前面的籃子,她恐怕得三個小時之後才能洗到了。

“排上了嗎?”碧晖邊敲電腦邊問。

“恩。我前面有……”楚昭翻着白眼想着“七個人!”

“呵呵,媽呀!下次你上班我們幫你占好了?”

“好啊好啊,不過我就是怕我有時候回來的晚,後面的同學沒法洗。”

“沒事,你只要10分鐘之內不去洗,後面的同學就自動補上了你信不信。”

“哎,你還我們這洗什麽呀,去豪哥那洗啊。”陳晨邪惡的打趣着楚昭。

“滾!”

“哈哈哈!”

“……幹嘛呢,這麽開心……”楊佳這時候正好從外面回來,聽到宿舍歡聲笑語的也攙和進來,八卦一腳……

509經常這樣,自從楚昭和魏豪宇的地下情被發現之後,另外三個姑娘經常拿楚昭開心,楚昭知道舍友沒有惡意,也不惱,有時甚至還一起跟着他們調侃魏豪宇,最後總是以大家一陣狂笑告終,大三快結束了,509已經有了大四狗的狀态了。

“同學,請問你還有多久洗好?”李潔瑩敲敲澡間的門,問着排在自己前面的同學。

“潔瑩嗎?”

“哦,天心啊,你還有多久啊?”

“10分鐘吧。”

“好的。”

“潔瑩,你前面還有多久啊?”楚昭站在淋浴室門口,正好看到李潔瑩在敲門。

“是天心,她說10分鐘,你在我後面?”

“恩。”

“那我洗完叫你。”

“好的。”

20分鐘之後,李潔瑩又一次踏進濕熱的淋浴室,她等的有點不耐煩,看到楚昭在洗碗,便問:“天心還沒出來嗎?”

“哎?你還沒進去啊。我不知道,我也是剛過來。”

李潔瑩又敲敲天心澡間的門:“天心,你還要多久啊?”

裏面沒人應,水嘩嘩的流,李潔瑩以為她沒聽見,遂提高音量:“天心,你大概還要多久洗好?”

還是沒人應,在旁邊洗碗的楚昭看着也有點疑惑,一塊湊過來,無意間往地上一瞥,那是什麽東西,仔細一看,吓了一跳,一個抽搐着,扭曲成雞爪狀的女人的手!

其實我們都在互相取暖

“啊!”楚昭驚叫,突然奮力敲門“天心!天心!楊天心!你沒事吧?!”李潔瑩看到楚昭驚訝的表情,一低頭也看到了那只變形顫抖着的手。

“天心!”兩個女生一起在濕熱的淋浴室叫喊着,這一層住的都是法學院的女生,引得隔壁澡間洗澡的同學也有些害怕:“天心?怎麽了?”

每個澡間都是單獨隔開的,旁邊和外面的人并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把你卡給我,把門刷開!”楚昭當機立斷,拿着飯卡從門縫裏一劃,絆着門的門栓就被劃開了。

這其實是她們原來經常惡作劇同學的小把戲,這時裏面的同學往往會害羞的驚叫,然後開始用蓮蓬頭攻擊外面的同學,女生浴室裏偶爾也會就這樣□□着打起水杖來,可這一次大家刷開門的手是顫抖的,驚懼彌漫着整個淋浴室。

門栓落下,楚昭輕輕一推,澡間門吱吱呀呀的開了,蓮蓬頭嘩嘩的沖洗着地面,天心猙獰顫抖着倒在地上,瘋狂的顫抖着,青白的眼仁瞪的異常大,仿佛眼角都要裂開了,烏黑的發絲被水粘在蒼白的臉上,牙關死死的咬着,口吐白沫,水都來不及沖掉天心嘴角的猩紅。

李潔瑩恐懼的驚吼,整個樓道都能聽見,不少人探出頭來查探究竟,窸窸窣窣的交頭接耳聲和腳步聲慢慢向淋浴室逼近。

楚昭也震驚的的張大嘴巴,幸好爸媽都是醫生的她小時候醫院見過這樣駭人的景象,是癫痫!

楚昭急忙沖進去把水關了,死死掰着天心的嘴,以免她咬斷舌頭,費盡全身力氣叫喊:“楊佳!楊佳!快拿條浴巾來!”這時候她不知道該叫誰,大腦一片空白,她知道楊佳向來沉穩,這時候只能想起她的名字。

509三個人本來就意識到了外面的騷動,正狐疑的往浴室走,聽到楚昭的呼喊,楊佳一擺手:“快快快!”“哦哦哦!”

陳晨趕忙沖回寝室拿了條浴巾,楊佳和碧晖則連忙往浴室跑,看到這場面也不免吓了一大跳,碧晖吃驚的問沈維維:“天心有癫痫?”

沈維維和蔣秋兒是天心的舍友,她們都無辜的搖搖頭:“不知道啊,不會吧。”

很快陳晨帶着浴巾飛奔過來,擠進人堆,裹在天心身上。楚昭還是死死的掰着天心的下巴,大拇指因太過用力僵的有些疼,早已有人給樓長和校醫院打了電話,看到校醫趕過來,大家一起把天心擡到急救車上,楚昭想也沒想跟着上了救護車,臉上汗水、洗澡水混成一團,上班回來還來不及卸的妝七零八落的粘在臉上,盤的平整體面的長發也松散了,發卷上裝飾的蝴蝶結也在慌亂中不知掉到了哪裏。

窦月和魏豪宇急忙趕到醫院,班長周力也趕了過來,還有天心的舍友們和法學2班其他一些同學,甚至原來辯論隊天心的下屬學妹、現在辯論隊的隊長也趕了過來,一群人圍在手術室門口,小心翼翼的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不緊握雙拳,手心滲汗。

手術中的紅燈龇牙咧嘴的亮着,令人恐懼和揪心。楚昭目不轉睛的盯着手術門緊閉的門縫,不敢靠近,更不敢離開,連魏豪宇已經悄悄的站在了她身旁她也沒發覺。

魏豪宇看着楚昭髒兮兮的小臉和白嫩的小手上被天心的牙咯出的牙印,頓生不忍,可這種時候又不好說什麽,只能輕輕的扶住她的肩。

楚昭感到一個溫暖的大掌包裹住自己的肩頭,她無助的望着魏豪宇,像一個可憐兮兮的流浪狗,無辜的望着路人。

魏豪宇眼裏的溫柔和心疼毫不掩飾的傾瀉出來,輕聲的對她動了動嘴唇:“沒事,有我。”

魏豪宇看看她花的不成樣子的臉和手,靠近的跟她耳語:“來,洗把臉吧。”魏豪宇拉着呆呆的楚昭走進離手術室不遠的醫院盥洗室,窦月從包裏拿出濕巾遞給魏豪宇,魏豪宇細心幫楚昭擦洗臉和手,細心的整理她淩亂的頭發,無暇顧及學生們投來的深切的目光。

梳洗好的楚昭被魏豪宇拉着,還是有點呆呆的從盥洗室走出來,這時候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醫生邊摘口罩邊走出來說:“沒事,舌頭接回去了,在完全康複之前說話會受影響,正常的話等完全康複了就沒事。”

楚昭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松弦了,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幸好魏豪宇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才不至于摔倒。

楚昭睜大眼睛回頭,想對魏豪宇說什麽,可話還沒說出口,聲音就顫抖的聽不清楚:“我原來……在醫院裏……看到一個人……和天心……差不多大……癫痫……咬斷了舌頭……滿口都是血……送來……還沒進手術室……人就沒了……”

楚昭嘴唇顫抖着,雖然口齒不清的,但每個字都令在場的每個人揪心。楚昭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魏豪宇緊緊的抱住她,婆娑着她的發頂,輕輕的吻着她的額頭:“沒事了,乖,不哭了,沒事了,她有我們大家,不會有事的。”

在場的學生們心裏都像堵着什麽,不是滋味,想起剛才天心抽搐的樣子,想起天心嘴裏的血污流在楚昭手上,她還是一動不動的死死掰着天心的嘴,想起魏豪宇細心輕柔的動作,看着哭倒在老師懷中的女學生,沒有一個人能聯想到最近“小騷貨”、“不檢點”、“亂倫”等等關于這對特殊情侶的指指點點,只是兩個希望被愛的人互相取暖而已,如果現在失聲痛哭的人是自己,也希望有個臂膀能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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