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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謝喬的臉更紅了, 簡直可以說是在發燙, 他結結巴巴地轉過身:“那、那我不打擾你了。”

只不過他才走了一步, 手腕就被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握住,他半個身體直接跌在了沙發上, 虞寒生将他的手腕壓住,令他無法掙脫。

他身上的男人面容隐在陰影裏,帶了點居高臨下的意味垂眸看着他, 嗓音比起平日要啞:“你不檢驗下嗎?”

他的心髒怦怦在胸膛裏跳動, 空氣中湧入強烈的危險氣息,理智告訴他該搖頭,但他鬼使神差地嗯了聲。

下一秒, 虞寒生冰涼的唇覆了下來。

他仰躺在沙發上被吻着, 吻逐漸下移到了薄薄的鎖骨,留下豔麗的吻痕,而虞先生的手也漸漸下移……

他大腦随即一片空白,霧色的瞳孔驟然睜大, 從來沒有人碰過的地方被虞先生緊緊握住。

他壓抑着喘息,可到最後的時候, 他額頭上滲出淺淺的一層汗, 難耐地喘息了一聲,連帶着襯衣下擺的衣襟也濕了。

竟然這麽快……

他覺得自己丢臉極了, 側過了臉, 用手擋住了眼睛。

然而虞寒生拂掉他的手, 擡起他的下巴, 讓他直視着自己的目光,偏偏還平淡地問了句:“學得對嗎?”

他不想回答,但被男人的視線看得耳根發燙,只能飛速地點了點頭。

“幫我。”

虞寒生注視着他,引導着他的手。

他細密的眼睫毛顫得像是随風簌動的鴉羽般,他從來不知道虞先生的體溫會這麽高,并且比他大得多,讓他有想逃離的沖動。

當他衣衫不整走出房間時,手酸得要命,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再也不買耽美漫畫了。

買也不能讓虞先生看到。

虞氏投拍的第一部 電影《末世》在邊城影視基地舉行開機儀式。

葉塵宵姍姍來遲。

他的經紀人催他快點:“開機儀式十點就要開始了,小祖宗你快點。”

“急什麽急。”

葉塵宵沒當回事兒,謝喬公司拍電影的事他也知道,剛成立的新公司。

要不是他正好檔期空着,又覺得謝喬電視劇戲份被砍可憐兮兮的,他才不會來。

估摸着今天最大的咖就是他了,怎麽也得壓軸出場。

“姜導、藍影帝和談昙他們都到了啊。”經紀人不禁勸道,還不去又該被媒體報道耍大牌了。

葉塵宵:?????!

“怎麽還有姜導、藍前輩和談昙?”葉塵宵深深地迷惘了。

“你難道不是因為陣容才來的嗎?”經紀人納悶極了,葉塵宵挑戲一向不看劇本。

葉塵宵:……他一直以為他是友情出演撲街電影

他看了眼時間,慌得滿頭大汗,上了車催促司機:“怎麽開得這麽慢。”

謝喬倒是很早就到了,《末世》是不會出錯的末日題材電影,劇本還是他喜歡的作者祝餘操刀,他很喜歡這個劇本。

但和藍蒙對戲,說實話他還挺緊張的,這部電影是他第一次擔當男主角,比配角的壓力大多了。

到場的除了主演,也有配角。

臺下,一個染着金發的男生一邊望着臺上的謝喬,一邊和身邊的朋友低語:“和虞總交往就是好,一出道就能演主角。”

朋友微微皺了皺眉:“施易,話也不能這麽說吧,我們公司藝人不多,發展最好的就是謝喬了。”

“你想的太簡單了。”施易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直到臺上的主持人開始采訪主演問題:“你們為什麽會接這部電影呢?”

葉塵宵瞄了眼謝喬:“和謝喬參加過《午夜廚房》,也算熟悉吧,他極力邀請我,我就過來了。”

謝喬:…………他什麽時候邀請過葉塵宵??

不過葉塵宵能來,他還是挺意外。

藍蒙接着開口:“在《求生》裏合作很愉快,想再次合作。”

姜導也接過話筒:“我兒子和謝喬是好朋友,也經常誇謝喬,這次終于有機會合作了。”

姜導的話一出,連見多識廣的主持人也沉默了,在這個喜慶的日子裏提到自己過世已久的兒子,主持人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還是謝喬打破了沉默:“謝謝姜導的誇獎,你兒子也長得很好。”

只不過他的話說出口,氣氛好像更沉默了。

微博上有粉絲評論。

【烤紅薯】莫名覺得靈異了起來,身邊的溫度都低了兩分

【魚香肉絲】 1,姜導還沒有從全家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吧,希望這次執導《末世》不要再被刺激到

【皮蛋瘦肉粥】嗚嗚嗚我喬好好,順着姜導的話往下說,好暖心啊

【剁椒魚頭】只想對樓上說一句,你號沒了

臺下,施易的朋友推了推施易的胳膊:“你看吧,像姜導他們都是為謝喬過來的,換個人當男主不一定能湊齊這陣容。”

施易不可置否:“都是場面話而已。”

給他一個機會,他也能站到臺上去。

仿佛有人能聽到他的心聲般,等開機儀式結束,他準備走回公司時,一個聲音在他大腦裏響起。

“你想要獲得成功嗎?”

“只要你願意與我共享身體。”

施易有點慌,社區發的安全手冊上記載了這種情況,遇上屍伥不要慌,能跑盡量跑,跑不掉抵抗誘惑拒絕寄生。

可屍伥的話好有誘惑力噢。

現在物價一天比一天高,說不定哪天屍伥就全面侵襲了,他一個小藝人又買不起地下城市的房子,早死晚死都得死,還不如成功了好好享受。

他正準備答應時,另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腦袋裏響起來了:“你想成功嗎?深淵為你服務。”

他試着回答那個聲音:“那你要什麽?”

“你死後的靈魂。”熟悉了環境開始積極開拓業務的惡魔不放過邊城每一寸角落。

死後?

施易的腦子立馬活絡了。

一個生前,一個死後。

比起屍伥,還是深淵給的條件更實惠,他忙不疊地答應了惡魔,義正言辭地拒絕了屍伥。

藏在施易影子裏,剛從海底游上岸沒多的新手屍伥有點懵,不知道該不該跟上去。

前輩都說人類很好哄騙,它怎麽覺得好難啊,今天一單都沒做成。

開機儀式結束後,基地外的記者将圍得水洩不通,謝喬想了想,在更衣室裏變回了原型,一蹦一蹦地向公司的車跳去。

司機納悶地看了跳上車的垂耳兔一眼,如果是其他寵物他就趕下車了。

但這是只垂耳兔。

他們公司的商标都是一個兔爪印,別說趕下車了,他還撕開了一袋薯片,遞給了謝喬。

車上的藝人們被雪白的垂耳兔可愛到了,雖然這只兔子有點禿,但耳朵毛茸茸的,只有巴掌大,看起來就很好摸的樣子。

有一個演員正要上手時,聽到同伴的一句話,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縮回來了。

“這好像是虞總的兔子诶,上次他參加會議出境過。”

原本車要立即開,但随着這句話落下,好幾個人下車去附近的寵物店買了兔糧。

謝喬不喜歡吃壓縮的兔糧,但大家一片好意,他也就勉為其難地低頭一點一點地全吃完了。

小垂耳兔白色的肚皮變得圓滾滾的,細軟的絨毛一顫一顫的,毛團子還叼着空空的袋子展示了一圈,以展示我真的吃完了哦。

衆人:啊啊啊啊啊啊它好可愛!

等車停在公司門口,謝喬從車上跳了下去。

和他坐了一路的藝人們貼心地陪他走近電梯,給他按了電梯。

叮咚一聲——

樓層到了。

垂耳兔蹦蹦跳跳地出了電梯門,還轉身擡起毛茸茸的爪子,費力地對給他按下電梯的人作了一個揖。

“突然知道虞總為什麽喜歡垂耳兔了。”

“我也想要一個會作揖的小兔子了。”

“算了,夢裏。”

謝喬沒聽到他們的議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虞寒生的辦公室,他準備伸出爪子敲門前——

他突然想到一個事。

他結束了工作,虞先生還沒結束。

打擾虞先生工作……不好吧?

他跳到門的把手上,透過玻璃朝裏面望了望,虞先生不在辦公室。

他吐了口氣,吊在門把手上開了門。

他可以在辦公室裏等虞先生下班。

首先,挑一個不顯眼的位置。

這樣虞先生工作時不會發現他,等下班他就可以鑽進虞先生的口袋裏一起回家了。

他搖搖晃晃地爬到高高的書櫃上,縮着身體站在了擺件旁。

他剛站上去,辦公室的門就開了。

“虞總,地下城市建設開放競标,不少地産商都參與其中,我們要投嗎?”李澤跟着虞寒生進了辦公室。

“不投。”

虞寒生的腳步停了停。

“為什麽?”李澤有點疑惑。

“工程期太長。”虞寒生瞥了書櫃一眼。

李澤聽出了虞寒生的弦外之音,放在灰霧前,工程期太長不是一個問題,可是眼下,工程期長代表着工程中出現事故的幾率顯著增加。

地下城市在普通市民心裏代表着安全,灰霧肆虐中能維持秩序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想努力工作買到通往地下城市的門票,可倘若不安全了呢?

李澤心裏閃過不安。

他循着虞寒生的視線望去,書櫃的擺件旁竟然有只垂耳兔。

察覺到投向自己的目光,隐藏失敗的小垂耳兔立馬一動不動,學着尼尼,僞裝自己是件平平無奇的玩偶。

李澤不禁問:“你在哪兒買的玩偶,看着還挺真,我也想買一個?”

聽到李澤的話,謝喬的身體不由得緊繃。

虞寒生冷冷地吐字:“非賣品。”

李澤:…………好小氣一蛇。

謝喬松了口氣,還好虞先生也沒認出他,大概是離得遠,把他當成以前買的玩偶了。

李澤将抱着的文件放在桌上後,就離開了虞寒生的辦公室,他一天現在可是太忙了。

每天上完班,還得負責幾個小家夥的學業問題,昨天考拼音人均不及格。

遙想當年九頭蛇沒多久就學會了拼音,明明都不是人,差別怎麽這麽大呢。

新晉幼師·李澤嘆了口氣。

而書櫃上的謝喬仍履行着做一只玩偶的職責,只是他緊緊盯向牆壁上挂的時鐘。

11:15。

怎麽還不下班。

他惆悵地打了一個小哈欠。

正在這個時候,虞寒生走到了書櫃前,挑眉說:“玩偶是不會動的。”

垂耳兔立馬乖巧地一動也不動。

但虞寒生拎起了他,不僅翻來覆去檢查着他毛發生長情況,還要稱他體重,填寫健康報告。

在冰冷的體重秤面前,垂耳兔終于忍不住掙脫了虞寒生的手:“我瘦了。”

他見虞寒生不信,又說了遍:“我真的瘦了。”

虞寒生面無表情地看着垂耳兔圓滾滾的小肚皮,沒說話。

趴在書桌上的垂耳兔看見虞寒生的手機亮了,一款游戲引走了他的注意。

“這是我們公司開發的游戲嗎?”他沒聽過游戲的名字,但認出了藍色的兔爪印圖标。

他剛穿過來不久經過游戲部門時還窺見了游戲畫面,異常細致真實。

“想進去看嗎?”虞寒生半垂着眼,問了句。

“想!”

游戲裏有好多玩具,貓爬架、兔子隧道、水上樂園……他好想進去看看。

垂耳兔的爪子抱住了手機,隔了幾秒他遲疑地問:“不過能進去嗎?”

他的話音剛落,下一秒他眼前的光線不停地跳躍,像是在進行一場極速穿梭,他不禁閉上了眼。

他再次睜開眼,看清周圍後,發現自己回到了怪物收容處,只不過房子外黑暗的世界已經被光明所取代。

真進來了!

被裝進手機裏的小垂耳兔壓下心頭的震驚,謹慎地仰頭問:“虞先生,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

屏幕外的巨蛇靜靜地戴上了耳機。

而公司的另一層,荒廢已久的游戲部沸騰了,他們終于迎來了第一名玩家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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