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謝喬的臉蹭地變得通紅, 燙得仿佛會冒氣, 他猛地抽回手:“我、我回房間了!”
幸好虞先生并沒有挽留他,他迅速走回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他背靠在門上慢慢冷靜下來,他和虞先生是男朋友的關系,這種事很正常,他在下面不是不可以。
想清楚後,謝喬打開門,向虞先生的房間走去。
可他打開門愣住了——
虞先生靠在沙發上閉着眼,藏藍的領帶染上了暗紅色的血液,壓制住的傷口又裂開了。
“怎麽又回來了?”
聽到門開的聲音,虞寒生睜開黑白分明的眼。
剛才是故意讓他走的嗎。
謝喬怔了怔, 他的心髒像被一只手揪緊喘不過氣。
虞先生總是站在他身前平靜地護着他,卻沒想過自己會不會受傷,甚至連一句疼都不會對他說。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到虞寒生旁邊坐下,仰起自己的頭,露出修長的脖頸:“你咬我吧。”
“你不怕嗎?”虞寒生将視線從青年脖頸上移開,克制着自己想要咬下去的欲望。
“是虞先生就不怕。”
謝喬鼓起勇氣說道, 如果面對的是其他天敵,他一定會忍不住逃離, 更別談接近。
“我怕。”
虞寒生垂下狹長的眼眸。
他怕控制不住吸幹謝喬的血。
從地底來到地面的巨蛇以極為認真的口吻, 第一次親口說自己怕。
“我相信虞先生。”
謝喬望着虞寒生的眼睛, 一字一句說道,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執着看人時會有多大的殺傷力。
下一秒——
虞寒生吻上了他的脖頸。
不是咬,是吻。
細細密密的吻溫柔地落下後,噬咬才逐漸加深,直至血液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
他壓抑着自己,沒有因為疼痛叫出聲,大腦逐漸變得一片空白,放心地把自己交給虞先生。
……
第二天,謝喬從床上醒來,頭腦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感受腰間纏上某種冰涼的東西,将他牢牢束縛在床上動彈不得,他随意地往下一瞥。
當他看見箍住自己腰的黑色蛇尾時,立馬清醒了。
虞先生真的很喜歡用原型睡覺。
今天周日,他不忍心叫醒虞先生,但他今天一整天都有戲,虞先生牢牢地用尾巴圈着自己,不叫醒虞先生——
他實在沒法下床。
他輕聲推了推蛇尾:“虞先生,我要出去了。”
纏在他腰上的尾巴不僅沒動,還仿佛有自己的意識般,随着他的掙紮收得更緊了。
謝喬只好又說了句:“我出去拍戲,晚上就回來了。”
他的話音落下,隔了一會兒,箍住他腰上的蛇尾才慢慢松開,将自己盤成了一團。
謝喬松了口氣,趕緊下床洗漱。
他換好衣服沒有立即下床,而是仔細觀察虞先生的傷口後,翻出醫藥箱,在壓制住的傷口處輕輕纏上繃帶。
要纏的地方太多,白色的繃帶用完了,他只能暫時用粉色的繃帶頂上。
他的動作很輕,虞先生并沒有完全醒,只是略微擡了擡細長的眼眸,确認是他後又閉上了漆黑的重瞳。
謝喬做完一切後,出了門。
而他出去後不久,大老遠趕來的夏簡敲了敲門:“虞總,明天發布會的資料我拿過來了。”
夏簡手裏拿着文件。
他昨天雖然驚魂未定,回去後也想明白了。
異種族生物和人類也沒什麽差別,并且數量稀少,作為人類他應該保護才對。
門裏沒有回應。
以虞寒生的作息這個點一般都開始辦公了。
難道不在家?
他試着打開了門。
一打開門,他就看見一條漆黑的大蛇盤踞在床上,周身籠罩着陰冷暴戾的氣息。
他收回剛才的話,被保護的應該是他才對。
夏簡震驚得趕緊關上了門。
倒不是震驚虞寒生的原型是條蛇,他第一反應是,小虞居然背地裏纏粉色繃帶嗎?!
他再不關門要被滅口了。
謝喬到了片場,從早上九點一直拍到晚上十二點還沒結束。
藍蒙結束了自己的戲份,向更衣室走去,他沒察覺自己的身後悄然多出一團黑色的影子。
群演和主演的更衣室是分開的,這個點更衣室只有他一個人。
他走進空曠的更衣室,忽然間燈黑了,更衣室陷入一片黑暗,他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什麽東西在向他靠近。
大概是屍伥吧。
他第一次見屍伥時還忐忑,見多了就淡然了,知道跑也沒用,連跑也懶得跑,要吃就吃吧。
他直接脫下戲服,不緊不慢地換好了衣服。
黑暗中的屍伥不敢置信地愣住了,它跟蹤這個人類一周了,特意學過人類的恐怖片,力求一出場就能吓到人。
可面前這個人無動于衷。
它委委屈屈地覺得自己白學了。
正在這時候,更衣室的門開了。
謝喬抱着背包走進來,望着漆黑的環境,随口打開燈。
白色的燈光灑在地板上,将黑色的屍伥暴露無遺,以及站着的藍蒙。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頭屍伥擡頭看清他的長相,立即跑得無影無蹤。
謝喬:…………他長得有那麽可怕嗎?
不過他一向是招屍伥體質,難免會遇上業務不精的屍伥,故他沒有多想。
另一邊,編號為427號的屍伥一路跑到了片場外才停下,碰上謝喬的屍伥沒一個能活下來的,柳陰黑水數百頭屍伥說死就死。
它竟然能從那只兇殘的垂耳兔眼皮子底下活下來,它覺得自己實在太幸運了。
可427號一想到自己的任務又開始犯愁了。
而謝喬去隔間換好衣服,和藍蒙一同向片場外走去。
“沒吓到你吧?”謝喬問了句。
藍蒙搖搖頭。
藍蒙變沉默了許多,明顯是有心事,在兩人即将分別的時刻,他忽然轉過頭問:“他真的是……屍伥嗎?”
藍蒙沒有說名字,但謝喬知道他問的是“藍齊”,或者說是亞伯。
“是。”
謝喬沒有隐瞞。
“我知道了。”藍蒙像是确定了什麽,朝謝喬揮揮手,消失在了黑暗裏。
謝喬看着藍蒙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不會安慰人,只能等拍完戲約藍蒙吃頓飯當散散心。
他沒注意自己一直望着藍蒙的背影,直到他身後傳來了虞寒生冷峭的嗓音:“很好看?”
憑良心說,藍蒙一米八的個子,窄腰長腿,光背影看着也賞心悅目。
謝喬轉過身,正對上虞先生若有所思的視線,他快速開口:“沒你好看。”
虞寒生盯了他一會兒:“花言巧語。”
但謝喬分明看見虞先生薄抿的唇角向上彎了彎,他提着的心才放下。
回到家,虞寒生在電腦上看明天發布會資料,謝喬窩在他懷裏看手機。
“虞先生,你說我買湖藍色的杯子,還是薄荷綠的杯子。”他浏覽着購物網站。
“都買。”
虞寒生言簡意赅,似乎不認為這個問題有思考的意義。
謝喬:…………
他放棄了從虞先生這裏得到有用的購物建議,這種事還是和同為工薪階層的方和探讨比較好。
他關了手機,趴在虞先生的懷裏。
他擡頭往上看,虞先生線條分明的面容映入他眼簾,眼尾的一粒淚痣襯得整個人越發奪目。
他突然想到之前自己說的話,虞先生确實是特別好看,他鬼使神差地問了句:“你覺得我在上面行不行?”他可以勉為其難地多出力。
虞寒生打字的手突然停下了。
謝喬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虞先生一看就不是在下面的人。
但他久久沒聽到拒絕。
他疑惑地擡起眼,發現虞先生在電腦上打開了一個問答頁面。
——兔三秒是什麽意思?衆所周知,兔子是一種可愛的動物,但公兔交配時間一般只有五秒,甚至三秒
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
你不行。
被揭老底的謝兔兔:(╯'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