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節
只有崇高理想,有堅定信念的鳳凰,面對梧桐樹的調戲他不放松,不動搖。
關上門,鳳凰君捂着心口,在房間裏踱來踱去:“不能聽不能聽,你怎麽能聽到耳朵裏呢,這種話聽不得啊!”
“以後我是要有媳婦兒有娃的人,這是棵男樹,男樹啊!”
就這樣,鳳凰君努力地自欺欺人,日複一日地給自己洗腦,他以為洗腦成功,沒想到做了個春夢就回到解放前。
鳳凰君活了這麽多年到底還是個純情少年,說白了就是個什麽都不懂還沒開竅的小雛鳥,萬萬沒想到第一次做春夢竟然是夢到了日日守在他窗外的那棵厚樹皮老梧桐。
月夜靜谧,梧桐樹後好大一輪圓月,灑了一地的月光,原本梧桐樹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男人,他披着墨衣的男人,借着月光能看到他的衣角繡了一串梧桐花,擡頭看他。
這真是……一個極其俊美的男人啊。
“過來我這裏。”
鳳凰君嘴裏有甜酒的味道,這個夢裏他大概是喝醉了,暈暈乎乎,輕飄飄地,所以這人一說過來,他鬼使神差就邁着步子朝他走過去了。
這人應該是得了上天眷顧,這真的是一個生的極好男人。鳳凰君一向仰慕彪悍的武将,現在看着這個男人的臉竟覺得,溫柔的男人也不錯。
“你的身上,有梧桐花的味道。”
鳳凰君喝醉了,湊過來胡嗅,從他的胸前踮起腳嗅到了他的脖頸上。羨梧伸手捉了他的衣襟,把他從自己身上拎下去,笑了:“再往上嗅,你的翅膀都要撲起來。”
羨梧問他:“你不喜歡梧桐花?”
“我只是不喜歡梧桐樹。”鳳凰君猶豫了一下,然後又說,“也不是不喜歡梧桐樹,只是不喜歡我房門口的那棵。”
鳳凰君又想了一下:“其實也不是真的不……”
“那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羨梧的提着他衣襟的手轉而撫上他的白皙的脖頸,大拇指一點點往上,然後推起他的下巴,“日久生情這回事,也不是不可能。”
“他不喜歡我,他一直在欺負我。”提起梧桐樹,好看的鳳凰君皺眉了,“從頭次見面開始他就欺負我,一直使絆子看我笑話,我摔了好幾次全是他絆的。”
“可能是他枝太長沒處放?他也不是故意的。”好吧,他其實起故意的。
“他還調戲我!”
“整天在眼前晃悠,他可能忍不住嘛。”繼續找借口。
“他抖了一身的花,癢死了。”
“抖的時候……”羨梧說的有些艱難,咳了兩聲,“覺得應該挺好看,所以就沒多想。”
鳳凰君沉默着沒說話了。
羨梧湊了過去:“真的很讨厭他?”
鳳凰君偏過臉:“他存心欺負我,只是喜歡看我笑話而已。”
鳳凰側過了臉,羨梧看到他微紅了的耳,這只鳳凰天生耳根子軟,所以他用溫柔的聲音,湊在他耳邊:“那現在你覺得我在存心欺負你嗎?”
我?
我!
鳳凰君聽見這句,瞪大了眼睛轉回頭,還沒細細看清楚人的模樣這人就湊過來了,額頭抵着他的額頭,距離近得鳳凰君心怦怦跳。
“聽到了,跳好快!”
鳳凰君急忙否認:“我沒有!”
羨梧失笑,鼻尖蹭了蹭他的,騙他:“鳳凰扯謊是要遭劫的。”
驚吓之下,策凰脫口而出:“什麽劫?!”
“哦,看樣子是撒謊了。”涉世未深的小鳳凰哪鬥得過老梧桐,三言兩語,藏再深得底都被他試探出來了,“告訴我,到底是真拖不動拿斧頭,是舍不得砍我?”
他在他耳邊這樣溫柔哄騙,鳳凰君聽得心肝直顫,其實那把玄鐵的大斧頭雖然重,但是也不是拖不動,鳳凰族的鳳凰君也不能廢到這般地步……
鳳凰君自己都答不出來,就想趕快走了才好,腳下連怯了好幾步,腦子一熱,突發奇想:“我做的一定是個春夢。”
羨梧一愣,看着他蠢笨的樣子又笑彎了腰。無奈至極,伸手穿過他的腰又把他給摟了回來,然後輕聲告訴他:“春夢啊,可不是這個樣子。”
那是什麽樣子?鳳凰君茫然擡頭,話還沒問出口,羨梧就俯身吻了下來。
初時,這個吻只是停留在鳳凰君的唇上,羨梧細細嘗試他的唇上的柔軟和甜味,小鳳凰喝醉了酒,手軟得很,推他的力度和撓癢似的,更像是欲拒還迎。
看不破自己心思的鳳凰心亂如麻,聽人說一醉能解千愁,他腦子裏有萬萬句想不通,于是準備初嘗酒味,起了壇烈酒嗅到甜味就貪了杯,喝得爛醉一覺睡到夜半,醒來時竟都分不清是夢裏還是夢外了。
鳳凰一族聰明,怎麽就他一副這樣的呆性。
分開時,鳳凰君雙眼迷茫和蒙了一層水霧似的,喘不過氣,臉頰通紅。
“策凰。”羨梧叫了鳳凰君的名字,點了點他的唇,“張嘴。”
策凰糊裏糊塗:“嗯?”
哄騙的好時機,羨梧哪兒像像是那些個木讷的老樹,他根本就算是一直打着壞主意的老狐貍:“張嘴,喂糖給你吃。”
“啊——”
羨梧俯身。
純情的小鳳凰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嘗試過這樣的滋味,竟不知道這滋味比酒還厲害,喝醉了酒最多腿軟神困,睡一覺就好了。
情迷意亂,手被捉了去,他引導他他攀着他的肩膀:“唔……”
策凰被迫仰頭,他的舌被他卷走被動地與羨梧作糾纏,可是羨梧的攻勢太猛策凰根本就承受不住,腰一軟差點從他身上跌了下去。
羨梧攔住他的腰把他重新提了回來……
月光皎潔,傾瀉下瑩瑩華光,月下一雙人。
纏綿吻了許久,分開時策凰通紅的臉,羨梧看見幾絲晶瑩津涎還挂在他的嘴角,忍不住俯身湊到他的嘴角邊舔舐。
距離太近,策凰顫了顫身,他的耳他的臉頰他身上哪兒哪兒都是熱的,有點別扭的偏着頭:“難不成你也喝醉酒了。”
“我只是嘗你嘗到心醉了而已,真是比酒還妙的滋味啊。”
純情的鳳凰剛被深吻,臉還是熏紅的,雙眼氤氲濕漉漉的,又軟……又好拿捏。
“你啊……”
羨凰擡袖,修長的兩指戳上策凰的額頭,“可要好好對我,我初化人形根基薄弱,一個不當心就沒了。”
策凰仰頭,濕漉漉的一雙眼睛這麽一樣人就想把他藏到心尖上去,叫人都不忍心騙:“什麽叫……沒了?”
“就比如你拿斧頭把我砍了,這就叫做沒了。梧桐難養,我冒死化為人形,你若不好好珍惜說不定我情緒一激動,一傷心就把魂給傷滅了。”
羨梧哄着他:“你會好好對的我的,你肯定是舍不得我散了魂的,對吧?”
“也不是舍不得……”
羨梧挑眉,略帶威脅性:“嗯?”
“嗯。”
【五】
第二天天明,衆人伺候策凰穿衣,還沒近着策凰的身,他赤着腳就跑了房去,衆人大驚連跟了去,結果就見他光腳杵在窗邊那棵梧桐樹下仰頭看着什麽。
衆人以為梧桐樹是又招他,想必等會兒又上演拖斧砍樹的戲碼。
都不用鳳凰君開口,侍從麻木地吩咐下去:“去把那把斧頭拖過來些,不然他等會兒自己去拖又要累得氣喘籲籲。”
就在衆人等待之時,策凰仰天望着樹,說了一句:“你們說……這棵樹是不是要澆澆水了啊。”
策凰轉身面對他們,指着最頂端的葉子,極其認真的對他們說:“你們看,那幾片葉子都發黃了,再不澆澆水都要枯了。”
衆人瞪大眼睛,驚呆了。
“要不……去兵器庫裏拿把大剪刀來,我給他修修葉。”
衆人奔走相告:夭壽啊,鳳凰君魔障了。
衆人以為他是說着玩玩,沒想到第二天就真見策凰從兵器府裏取了那把剪刀準備給梧桐修枝葉。
以為他是長膽子了,要虛僞敷衍地誇一誇他:“我們家君上心地真好呢。”“嗯嗯嗯,對噠,心膽都見長了呢。”
誇獎的話還沒誇出口,正要飛上樹的鳳凰君突然剎了翅膀。
有句成語叫做鳳凰栖梧,鳳凰族是個長情的種族,若是飛上了哪棵梧桐這輩子就不能站別的枝頭上,這就和人間摸了黃花大閨女的小手就要負責是一個道理。
策凰突然搖頭:“我是只矜持的鳳凰,又是族裏的上君,要給小輩們立個榜樣,不能随随便便上去。”
“君上,您上去吧,真的,別顧忌我們,別說矜持了,前天鳳凰撈着您上枝頭睡的時候,我們瞧您睡的挺舒服的。”
侍從已經看透他的心,恨鐵不成鋼,恨鐵不成鋼啊!
侍從說完,本以為鳳凰君會和以前一樣惱羞成怒,暴跳如雷地立馬搖頭否認,沒想到鳳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