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訓惡仆與現花蝶
白玉堂一皺眉,丁三聽到聲音的方向也是嘆了口氣——對門兒姚紫珊。
丁三不太想理會兒,擡腳邁步往外走,甭管這姑娘又作什麽妖,飯該吃還得吃。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
動靜這麽大丁三和白玉堂就不得不停下腳步向那個方向看一看了,一個家丁趴在地上,地上還有個打破了的湯碗,姚紫珊臉色陰沉的看着自己的裙子,上面有一大塊的污漬。
“你!”那家丁捂着半邊兒臉,十分氣憤的指着打人者,這打人的不是姚紫珊而是她身邊的丫鬟。
“你什麽你,還敢頂嘴,我們是丁莊請來的貴客,湯碗都端不好還撒了小姐一身,你飯碗是不想要了?!”這丫鬟仗着主子的勢力挺跋扈。
家丁聞此,一骨碌從地上彈起來,“老子不幹這伺候人的差事了!”
姚紫珊擡頭看了看他冷笑,“還敢在我面前撒野,我興隆米行與丁莊素來交好,看來我得替丁莊主教教下人了,來人啊!”一夥人從不知道什麽地方閃了出來,沖姚紫珊一行禮。上次她在拜劍山莊遇到險,他老爹特意給她配了些武藝高強的保镖供她使喚。
姚紫珊玉指輕擡,向那家丁的方向一指,“把他給我綁起來!”
那家丁捏着手骨節,忿忿的看了看圍上來的人群,正準備大幹一場,突然用餘光瞥到了丁三這邊,當他看到白玉堂的時候神色微動,猶豫了片刻将手垂了下來,對姚紫珊的态度略有轉變,“您是貴人,怎好跟我們這種小人動氣,小的跟您賠不是,還望您高擡貴手。”
“高擡貴手?本小姐現在不就擡着呢麽,還愣着幹嘛,捆上!”姚紫珊冷眉倒豎,指揮着保镖。
幾個保镖捆人用不着多費事兒,尤其還是個沒什麽太大攻擊力的家丁,三下兩下的就給按住捆上了,任那家丁再怎麽掙紮也沒用。人是捆上了,怎麽處置還得聽主子的,姚紫珊眼珠一轉,将頭上的金簪拔了下來遞給了一旁的丫鬟,“給。”
丫鬟雙手顫抖的捧過金簪,激動的都快流出眼淚了,“柳兒多謝小姐賞賜!”
“賞你個頭,我是讓你用簪子紮的手指甲縫兒!”姚紫珊怒氣沖沖的賞了柳兒一巴掌,把她從美夢中打醒。估計這柳兒都被打習慣了,吭都沒吭一聲,只是一臉的了然,“小姐英明!”說完就往那個家丁那兒奔,那家丁也沒料到如此狀況,臉都吓白了。
“英明”你妹夫啊,都滿清十大酷刑了還跟這兒捧臭腳,丁三在這兒邊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姚小姐手下留情!”
姚紫珊眉頭一皺,眯着眼睛往丁三這邊兒看,當一抹白影映入她眼簾之際,此女面目表情瞬間春暖花開,“白哥哥~”
白玉堂感覺自己的胃裏一陣反酸。
丁三滿腦門子黑線,“姚小姐?”
“什麽事?!”姚紫珊認出了丁三,由剛才的滿面春風瞬時切換成怒氣沖天。
“呃,就是一個下人,何必動怒呢,交給丁莊主處置不就可以了麽。”丁三挺客氣,畢竟她爹是比武招親的贊助商之一,自己人微言輕只是提一個小小的建議。
“你算哪根兒蔥,我們小姐教訓下人用你多嘴!”柳兒的手指差點兒戳到丁三的鼻尖兒,姚紫珊則在一旁挑着眉毛冷冷的看着她。
丁三特別不喜歡這種被人指着鼻子的感覺,對于她來說,這是一種屈辱的底線,她微微皺眉,一把攥住柳兒的伸出來的手指一翻,将她的手指向手背方向撅了過去,柳兒疼的直叫喚,卻又動彈不得。
“你主子都沒說話,家犬亂吠什麽,就這種家教還要教訓別人家的下人,你這德性你們老爺知道麽?”
這話明面上是罵柳兒的,暗裏是說給姚紫珊聽的。
姚紫珊又不是傻子,自是明白這話裏話外的意思,當着白玉堂的面兒一個小人竟然敢罵她,這讓她情何以堪,羞憤之下擡起右手就要撇她一巴掌,巴掌還沒落下,手卻在空中被一把紙扇截住了,“五爺的人你也敢打,你嫌自己活得長了麽?”
姚紫珊目瞪口呆的看着不知怎麽過來的白玉堂,白玉堂一點兒都沒跟她客氣,一揮手讓她跌了個大跟頭。
“哎呦!”
姚紫珊在柳兒的攙扶下從地上狼狽的爬起,這一個屁蹲摔的可是結實,姚紫珊臉都綠了拿手點指怒氣沖沖的盯着白玉堂,“你居然敢這樣對我,我爹都不曾傷過我分毫!”
“若是松江府從此以後不再進購興隆的貨,看你爹還會不會傷你分毫。”白玉堂折扇一打,健臂将丁三一攬,“你若帶着你的人在五爺眼前消失,五爺就當什麽事兒都沒發生過。”
姚紫珊咬牙切齒的盯着白玉堂,說了句“走”,便帶着一衆離開了。轉身之際,她惡狠狠的剜了丁三一眼,那眼神就像浸了毒汁一樣,惡毒,狠戾。
丁三感覺後脖梗子直冒涼氣兒,想起顏查散說過的話,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白玉堂拍了拍她的頭,安慰道:“有五爺罩你,諒她也不敢造次。”
“小人多謝兩位公子出手相救。”那個家丁被松了綁後,連連向二人道謝。
“舉手之勞麽,不用這麽客氣。”掰人手指頭可不就“舉手之勞”麽。
“公子大恩小人銘記于心,小人還有事務,暫不能多謝公子還望公子見諒。”
“你忙你的甭管我們了。”丁三特別大氣的一揮手。
那家丁千恩萬謝的走了,丁三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一個非常好的主意,自己幫了他這麽大的忙,是不是以後請他幫忙開小竈呢?
“小哥兒留步!”
那家丁身形一滞,疑惑的回頭臉上有點兒僵,“公子有事吩咐?”
“我口味有點兒重,一趟一趟的跑廚房有點兒不方便,以後能不能請小哥代勞?”丁三有點兒不好意思,她是個現代人,對封建社會的階級統治還不是很習慣,讓人跑腿兒終究還是一件麻煩別人的事兒。
那家丁爽快的一笑,“沒問題,包在我身上。”說完扭頭又要走,卻又被丁三叫住了,“小哥兒,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家丁怔了怔,想了半天,“呃,回公子,小人丁祿。”
目送丁祿離開,丁三瞧了瞧白玉堂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瞧了瞧白玉堂,那意思是——差不多行了,我瘦弱的肩膀擔不住您纖纖玉手。
白玉堂一回想剛才她撅人家手指頭的樣子就好笑,招式雖不入流,但是挺實用,很符合他五爺的胃口,他一高興就沒松手,反而攬的更緊了,都快帶到懷裏了,對此他的解釋是:“你長得瘦小,五爺我這麽高大偉岸的身材把手往你身上一搭,跟太師椅的扶手似的——合手。”
聽了他的理由後,丁三拿眼直獵他,“還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白玉堂心情不錯,嘴角一挑,“走,玩耍去!”
......
丁三不得不承認白玉堂對于吃這方面還是挺有品味的,大螃蟹吃的她小臉如一池春水,笑的那個蕩漾,夜色已深,所有人都在丁月華那兒各就各位,她不會武功倒是清閑,哼着小曲兒就往自己屋走。
丁莊的園藝不錯,一路上花花草草怎麽看都招人得意,月光也柔,打在身上讓這粗布麻衣都有了些許昂貴的味道。
逛着逛着,她的眼睛一亮,在前不遠的地面上有一個打着閃的東西。丁三好奇的上前撿起來一看,心頭一熱——碎銀子!再擡頭一看,前面還有一塊,丁三跟着銀子一路撿到假山後。
到了假山後她納悶兒的環顧四周,再也沒有銀子可撿了,她突然想起了一條惡俗的規律,往往這種一路撿錢的套路通常是陷阱的前兆,難道......正琢磨,丁三突然感到腦後生風,“咚”的一聲,兩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一個蒙着黑布巾的人手執木棒“嘿嘿”的冷笑。
......
子時已過,“丁小姐”在閨房的香榻上翻來覆去的烙餅——采花賊怎麽還不來?
丁月華心裏正犯嘀咕,突然“砰”的一聲悶響,好像是火藥爆炸的聲音,丁月華一個激靈坐了起來,聽聲音,是東跨院,那裏住着一些客人。緊接着又是一個爆炸聲,丁月華這回是徹底坐不住了,跳下床,一開門,展昭和丁兆蘭都在門外疑惑的看着那個方向。
雖知是“聲東擊西”的把戲,丁兆蘭還是有些緊張,那裏畢竟住着丁莊邀請而來的貴客,此事并未通知他們,怕是引起客人恐慌,他扭頭對展昭囑咐,“展兄弟留在這兒,我去看看。”說着就向東跨院跑過去了。
沒多會兒,一陣濃烈的煙霧,緊接着是火光沖天,丁月華擔心他大哥有事,忙跟展昭說:“展兄不必管我,大哥要緊。”展昭體諒他的焦急,也奔東跨院去了。
丁月華也很想過去,但是現在的他是一名“女子”這種事理應兄長去處理,他還不能抛頭露面,還真是鬧心。他轉身回屋,關上房門,心裏一陣懊惱,這該死的花蝴蝶,采花不趕緊的,沒事兒瞎折騰什麽。
正氣着呢,就聽屋裏一個調笑的聲音響起:“美人兒生氣還真好看,快讓哥哥近些好好瞧瞧。”
一個人從房間的陰影中走出,嘴裏還吹着口哨,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看清這人是誰後,丁月華大吃一驚,“丁祿怎麽是你?!”
丁祿是丁莊上的一個管事兒的家丁,此時此刻他正用十分不正經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丁月華的身條。丁祿在丁莊很多年了,丁月華看他這個德行也明白了,“你不是丁祿,你是誰?”
“你不是等我都等的心焦了麽,還不知道我是誰?”丁祿說着,從兩耳後分別拔出兩根長長的銀針,表情随着銀針的拔出開始扭曲,最終恢複了原來的面貌,是一個挺俊秀的青年,若是不走邪路,憑這番功夫還算是個人材,只可惜年紀輕輕就幹這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丁月華正猶豫要不要此事出手,只聽床底下一聲怒喝:
“賊子休得放肆!”
作者有話要說:丁三:“我為啥總是被打頭?!”
某東:“劇情需要麽......”
丁三:“打別的地方不行麽,徒手砍脖頸不是也能昏過去麽?!”
某東:“劇情需要麽......”
丁三:“需要你妹夫啊,魂淡,你敢告訴我劇情麽?”
某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