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回開封與購新衣
“不對勁?”丁三走到公孫先生身側納悶的打量着他的藥箱,疑惑的問,“哪兒不對勁兒?”
“就是覺的吧,有點兒沉......”公孫先生皺着眉頭,極認真的說了這麽一句。
丁三眼皮子一抽,趕緊抓過公孫先生的藥箱替他背着,邊背還便數落,“您也是,都這麽大歲數了,背不動就說背不動,還非得誇下海口要一口氣兒走回開封府......”
“誰說我歲數大了?”公孫先生摸了摸臉蛋上的褶子,憤憤的奪回藥箱,“這藥箱确實沉的不對勁,我背出來的時候不是這個分量。”
“什麽意思?”丁三蒙圈了,公孫先生這話說得怎麽這麽不倫不類呢。
“哎呀,愚蠢。”公孫先生也懶得費勁跟她解釋了,自顧自的把藥箱撂在了地上,打開箱蓋朝裏面瞧了一眼,“咦?”
看他一臉驚詫,丁三也好奇的向裏面瞧了一眼,有點兒鄙視的看着公孫先生,“先生,不是我說你,這都快入冬了您怎麽出門還帶涼席啊,你這樣包大人知道麽?”
“愚蠢!”公孫先生在丁山的腦袋上敲了一記暴栗,恨鐵不成鋼的瞪着她,“這是書簡,書簡知不知道,就這還在鴻鹄書院讀過幾天書呢。”
丁三呲牙咧嘴的揉着腦袋心想,我沒說壽司簾子就算客氣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出門兒的時候沒帶這東西啊,這是你們誰放的麽?”公孫先生環視衆人,衆人皆搖頭。
“先生,沒人動你的藥匣子,你要是自己不找出來我們都不知道你背了這麽個東西來,你看看那到底是什麽?”丁三才不關心誰放的呢,她現在最好奇的就是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也是。”公孫先生從藥箱中取出竹簡,展開後剛看一眼,眼珠子就快驚出眼眶了,“《百草經》?!”
“啥?”丁三湊過去看,雖然竹簡上都是些蠅頭小字,不過百草經這仨字兒倒是挺大,“真的有這個東西啊?”
“先生,你的請帖上是怎麽寫的?”展昭瞧着公孫先生手中的竹簡,眉毛挑了挑。
“請帖?沒有請帖啊,就有一封信說是讓我來藥王谷緬懷故人的,我這不就來了麽,還遇到了這麽一檔子糟心的事兒......”公孫先生一看就是病好了,唠叨起來精神頭兒倍兒足。
“停,停,先生這個很可能是吳清源給你塞的,他那天晚上在竹林中說叫你來是有事兒相托,估計就是這事兒了。”丁三捏着下巴分析道。
“哎......”公孫先生收起了竹簡,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雪兒,你打算什麽時候回淩霄宮?”韓紹青一直沒忘這茬,眼瞧着要分道揚镳了,趕緊打探失憶少女的意願。
他這話說完,公孫先生納悶兒的看着小玲:“你不是叫小玲麽?我昏迷這麽會兒怎麽改名了?”
小玲翻了個白眼兒心想,不是我改名,是你對面的那位丁公子變性了。公孫先生瞧小玲沒理他,順着韓紹青的眼神看到了丁三,丁三也尴尬的沖他笑了笑,“我失憶前的名字,據說家住淩霄宮。”
“我說麽,太好了,你終于找到自己的親人了!”公孫先生打心眼兒裏為丁三高興,丁三別扭着配合他高興,末了他老人家嫌棄似的扭頭看了韓紹青一眼,對丁三說:“你家大人怎麽給你取個女孩名......”
“她就是個女孩兒!”韓紹青受不了了,他覺得公孫先生這病多多少少的有點兒燒到腦子了。
“啥?”這回公孫先生徹底懵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追着丁三就要打,邊跑還邊嚷嚷,“小丫頭,讓你騙我......”
兩人跑遠,白玉堂用手肘撞了撞展昭的胳膊,調笑道:“死貓,你不會還因為她騙你小心眼兒呢吧?”
展昭雙手抱着胳膊,瞧都不瞧白玉堂一眼,徑直跟了過去。
出了藥王谷,丁三答應了韓紹青回淩霄宮,不過要先到開封府跟一直照顧自己很久的衆人說一聲,告個別。韓紹青答應了,說等着她回去,幾人分道揚镳。回開封府的路上,展昭還是不跟丁三說話。白玉堂也沒回陷空島,說是去京城玩兒玩兒,一直跟着。
......
開封府歇了兩日,丁三感覺好久沒有睡那麽踏實過了,将近中午她才懶洋洋的蹭到後廚,跟張大爺那兒開小竈去,包大人聽說公孫先生在藥王谷讓人下了藥遭了罪,心疼的不得了,沾公孫先生的光,開封府這兩日的夥食改善了不老少,張大爺這兒的吃食也多了花樣,這倒痛快了丁三。
“小三!”丁三正吃着張大爺特供牛肉面呢,白玉堂猛地一嗓子差點兒把她嗆死,她沒好氣兒的白了他一眼,“幹嘛!”
“今兒天好,逛街去啊!”白玉堂興高采烈地樣子讓丁三懷疑他才是女人。
“不去!沒事兒瞎逛個什麽勁兒。”丁三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專心致志的吃面。
白玉堂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坐在丁三對面支着下巴看她吃面,用扇子尖兒指了指她身上的裝備,“走吧,我帶你去添置兩件衣服,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女孩子了,你不能總這樣一直穿男裝吧。”
“不去,女裝有什麽好,那麽老長的大裙子,我怕走路的時候踩着裙子摔死。”丁三捧着碗轉過身兒去,背對着他。
白玉堂也不惱,又搬了板凳重新坐在她眼前,“穿久了就習慣了,而且聽說有一家新開的酒樓菜式還不錯......”
“咳咳,那等我吃完吧,看看衣服也好......”丁三呼嚕呼嚕的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果然還是吃的好使,白玉堂眯着眼睛心中暗爽。張大爺瞧着白玉堂都覺得瘆的慌,不都說這人跟天上的仙兒似的麽,這一臉嘚瑟怎麽看怎麽像臭流氓。
......
“嚯,今天街上人還真不少呢。”丁三雙手插袖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是啊,咱們先去哪家,是誠記還是李記?誠記的繡工不錯,李記的雲錦也挺好......”白玉堂一旁貼心的推薦着。
丁三偷偷的瞄了白玉堂一眼,心裏有點兒驚訝,他一個老爺們怎麽知道這麽多,難不成他和展昭兩人,他是那個彎的?現在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實性別,莫不是把自己當成了好姐妹?想着想着,倒是自己把自己說服了,也不那麽排斥逛街這件事了。
“哪個近先去哪個吧。”丁三很理解的看了白玉堂一眼,白玉堂也很滿意的回了她一笑,不過若是白玉堂知道丁三對他真正的理解,他估計得瘋。
“咳咳。”兩人身後有人咳嗽。扭頭一看居然是一身大紅官袍的展昭。
話說展大人巡着街,離老遠就瞧見白玉堂跟丁三在那兒有說有笑了,步子跨的奇大,幾步就來到了兩人身後。
白玉堂一瞧展昭,開始嘚瑟了,抓着丁三的胳膊身子一側,“展大人巡街啊,不擋你的道兒,您先請。”
展昭盯着白玉堂抓着丁三胳膊的手挑了挑眉毛,嘴角上揚,“不急,慢點兒才仔細。”
白玉堂呵呵一笑,“那展大人請便。”跟丁三繼續往前走,丁三瞧着展昭眯着眼,心裏莫名其妙的開始七上八下的。
“到了,就是這家。”白玉堂看着丁三笑的無比溫柔,丁三卻感覺後脊梁骨都快結了冰碴。白玉堂看着丁三身後的展昭,微笑道:“展大人巡街還要到成衣鋪麽?”
展昭一本正經的回答:“體察民情是我的責任。”說完也不理白玉堂徑直的進了李記成衣鋪,跟掌櫃的噓寒問暖,掌櫃的受寵若驚的有問必答。
“掌櫃的,按這位姑娘的身量找上幾套料子做工還不錯的成衣來看看。”白玉堂用扇子點着櫃臺,掌櫃的忙不疊的出來做生意。
掌櫃的挑出了幾套合丁三身的,只不過瞧這姑娘是穿着一身男裝來的,也不知道她穿衣風格是什麽,就多挑了幾種顏色和樣式。
丁三其實對什麽樣的女裝好看沒什麽心得,不過她不喜歡那些花哨的圖案,有兩套素色繡着暗花的還比較入她的眼,一套是霞紅的,一套是月白色的。
她走到了離他最近的白色跟前兒瞧,掌櫃的一看她往這兒走,跟上推銷,“姑娘您好眼力,這是上好的雲錦,這同色的花也是請江南那片的繡娘繡的,跟您旁邊那位爺身上的繡工是一樣的。”
掌櫃的這通捧的想法很簡單,白玉堂一身的裝備一看就非富即貴并且十分有格調,說跟他衣服上繡工一樣這是擡舉丁三的品味。但這句話卻捅了展小貓的馬蜂窩。
展昭将頭扭向門外的好天氣,悠悠的說了句,“這麽好的天,若誰家有了喪事可真是喪氣了。”
丁三聽他說完,眉頭一皺,不過一想也是,眼見着要入冬了,穿得太淺也不好,于是目光又挪到了那身紅衣上,捏起了袖口摸着料子的薄厚。
展昭裝作不經意的看了白玉堂一眼,對他抱歉的一笑,白玉堂也回他一個冷笑:“也是,但是不過年不過節的把自己穿得跟個炮仗似的也沒什麽必要。”
炮仗?丁三撇了撇嘴,突然想起了一襲紅衣的姚紫珊,搖了搖頭,放下了手中的衣服。掌櫃的臉變顏變色的瞧着這兩位爺在這兒砸他的買賣,不知道這兩位到底是個什麽心思。
丁三瞧了瞧紅衣,又瞧了瞧白衣,最終還是選了一套鵝黃色的套裙,又選了一個堆錦的灰鼠皮坎肩搭配着進去試衣服了。
白玉堂和展昭跟門神似的在成衣鋪子門口僵持着,突然走過來一群提着東西挎着籃子的姑娘,偷偷的看着他倆指指點點。展昭和白玉堂作為古裝花美男已經習慣了這種場面,沒覺得怎樣,一般這種過了半晌也就散了。
過了好久,人不但沒有散,還有越聚越多的趨勢,白玉堂瞧了展昭一眼那意思是——你又去哪兒見義勇為了,這些人是不是你勾來的。
展昭聳了聳肩,态度很明确的告訴白玉堂——不是大爺。
兩人這小眼神亂飛,底下的姑娘更是醉了,有幾個紮堆的竊竊私語:
“沒錯,應該就是他們倆。”
“我看也像,難道他們兩個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日更的越來越晚......
對不起小天使們......
明天白天努把力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