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6章

須圓的離開似乎并沒有給部落帶來什麽影響, 人們依舊做着自己的事情。還是如往常一樣聊天, 結伴同行。柯斯也沒有将過多的精力放在這上頭, 他确定了赫爾已經将事情處理的幹幹淨淨之後, 還是着手組織人進森林打獵。那些剛剛成年, 經過一冬終于養了些肉的小崽子們,也開始學習戰鬥的技巧。

迪裏出事之後, 現在是安得在教導他們。

安得實際上也是一個大小夥子, 他熱情洋溢,活潑又帶着些童真, 陪着這些孩子們上蹿下跳。他們在附近安全的森林裏穿梭,像是這片森林裏的野人。偶爾甚至還會在森林自己開火。

這些小組長們手裏頭都有火種,這令他們的生活便捷了許多。

“克瑞斯。”勞倫快步跑了過來, 她的臉上充滿了淚水,在看到林旭的一瞬間, 她匍匐在了地上, 頭緊緊地挨着地面,詢問道,“須圓他已經離開部落了嗎?”

林旭有些不明所以:“當然。”

勞倫淚如雨下:“他已經知道了自己所犯的錯誤, 決不會再犯同樣的錯了, 請您寬恕他,讓他回來吧……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能沒有阿帕。”

早在還沒有來到這個部落之前,勞倫就暗自喜歡須圓,須圓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他對待自己的女人就像對待物品一樣。他不認為和他發生過關系的女人和他有什麽伴侶關系。甚至他一度排斥伴侶這個詞。

這讓他覺得自己不屬于自己了, 而是另外一個人。

勞倫不一樣,她喜歡這個男人,甚至不在意他本質上是什麽樣的人。

“你先起來。”林旭将勞拉拉起來,他的表情柔和下來,但是語氣依舊嚴肅,他整理了一下勞倫的衣領,說道,“他不會回來了,人犯了錯,就要為自己犯的錯承擔責任。”

“部落的每一個都是如此。”

勞倫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卻還是拼命請求:“求您了……他不會再犯了,他只是偷懶而已,他會改的。”

但是一個群體之中不需要這樣的害群之馬,惰性是會傳染的,林旭搖頭:“有些事一旦做了決定,就不能再次更改。”

“您如此悲憫,卻不能原諒您的子民所犯的一點小過失嗎?!”勞倫的情緒崩潰了,她憤怒地大吼道,“須圓為了部落做了那麽多,就因為這點小事,就要被趕出去?您是克瑞斯,您是我們的父親,我們的神,為何如此刻薄!”

林旭沒有說話,他就這麽看着勞倫,看着這個失去所愛的女人沒有理智的宣洩。

“你們在說甚麽?”柯斯走了過來,他看着手舞足蹈的老辣,皺着眉頭問,“這是怎麽了?”

林旭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她想讓須圓回來。”

“呵。”柯斯冷笑了一聲,“克瑞斯,您先去做您自己的事吧,這裏我來處理。”

林旭确實不擅長對付女人,尤其是失去理智的女人,他拍了拍柯斯的肩膀,果然自己先走了。他還要去地裏看進度,要去工地和紡織部,還要去看孩子們,他每天的行程安排的都很緊。留給自己的時間很少。

“柯斯。”勞倫雙目赤紅,她直呼柯斯的名字,似乎已經失去了對柯斯的尊重,她吼道,“你曾經做過承諾,你說我們跟着你,建立自己的部落,就會過上好日子。這是好日子嗎?!你趕走了須圓!他可是曾經和你一個部落的兄弟!你們骨子裏流着一樣的血!”

柯斯抓住了勞倫的手臂,他冷着一張臉:“你該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麽樣的表情。”

勞倫冷笑了一聲:“騙子,你真虛僞,你把我們騙過來,說過什麽好日子。須圓只是累了,想要休息,就要被趕出部落。難道我們就應該每天都要做事嗎?!我們真是錯了,留在以前的部落,好歹不需要每天做事。”

柯斯似乎被激怒了,他握住勞倫的手不受控制地加大力度,令勞倫疼痛地驚呼出來。這聲驚呼喚回了柯斯的理智,他松開了手,目光裏充滿了陰霾:“你就當食物是大風刮來的吧,你們應該像那些大老爺一樣,每天都睡在帳篷裏,別人把食物送到你的嘴邊,你還要挑剔不夠新鮮。這才是你們要的好日子。”

勞倫惡狠狠地盯着他:“你這個魔鬼。你們都是魔鬼,真正的天父不會這麽對待他的子民。”

“那你去找你真正的天父吧,看他會不會讓你白吃白喝。”柯斯冷淡的看着勞倫,“如果你要去追随他,就盡管走吧。”

“你別以為這樣我就會閉嘴了!我為這個部落……”勞倫還要繼續說。

“夠了!”柯斯怒火中燒,“你們為這個部落,為這個部落,你們只會這一句話嗎?難道我不知道你們為這個部落做了什麽?!為部落所做的是榮耀,難道你們沒有得到好處,沒有獎勵嗎?”

勞倫呆滞地站在原地,好像失去了最後支撐她的理由。她捂臉痛哭起來:“須圓只是做錯了一件事,難道他不值得被原諒嗎?他可是勇士,你們怎麽能這樣對待一個勇士。”

“如果他偷懶沒有得到懲罰,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跟随他的腳步。慢慢的,部落所有人都不再工作。到時候,你們打算怎麽填飽自己的肚子,怎麽住上保暖的房子,怎麽在冬天不擔心被宰殺?!”柯斯丢下最後一句話,也擡腿離開了。

勞倫在他身後發瘋似地喊:“如果不是須圓,我才不會來這裏!你們踐踏勇士的尊嚴,讓那些女人淩駕在勇士之上!女人和那些老人,還有奴隸,都應該為勇士奉獻!難道你們原本的部落不是這樣嗎?!你們背棄了自己原本的神!背棄真正的神囑!”

她發瘋似地狂叫,似乎比起現在的部落,她更向往以前的生活。

勞倫左顧右看,發現已經有人圍了過來,女人們接近她。她最好的朋友阿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她們兩是陌生人。那些曾經的朋友們都對着她搖頭,竊竊私語。

“阿蘭。”勞倫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阿蘭的手,她渴求安慰和理解。

但阿蘭掙開了她的手,嫌惡地說道:“原來你和以前一樣,一點也沒變。自私的令我惡心。”

勞倫退後了一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阿蘭,似乎想象不到自己最好的姐妹會在這個時候站在自己的對立面:“難道你們不想念以前的生活嗎!我們只需要去森林裏找找果子,不需要像現在一樣,和男人們一樣工作。”

“只有你想念那樣的生活。”阿蘭唾棄道,“像物品一樣被男人們交換,吃不飽肚子,生下來的孩子們都要成為長老的食物。我喜歡現在的生活,我靠着自己的能耐填飽肚子,不用看別人的臉色,男人想要招惹我,即便我打爛他的那玩意,也不會有人把我吊在部落中間挨打。”

“不!”勞倫大罵道,“誰會喜歡這樣的生活!女人生來就是男人的附庸!”

阿蘭給了她一巴掌,阿蘭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你一開始就不是我的朋友,我被你的僞裝遮蔽了雙眼,你不是我們的一員。你比那些男人還令我惡心。”

女人們紛紛散開,她們不再關注勞倫,繼續去做自己的工作。

只有阿蘭還站在那兒,直到所有人都走了,阿蘭才一拳揮向勞倫,她罵道:“希望這一拳能打醒你。如果你還是之前的想法,那等待你的,就是和須圓一樣的命運。”

“不!”勞倫害怕了,“他們不能趕我走,不能趕我走……”

“我不能離開這兒,絕不。”

阿蘭冷哼一聲:“你真該看看你現在的嘴臉。”

說完,阿蘭也拂袖而去,阿蘭在剛剛領到了自己的第二套麻布衣服,原本她的心情很好。這些衣服有她的心血,當麻線變成麻布,穿在自己和其他族人身上的時候,阿蘭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成就感。

但是現在,她的好心情都被勞倫給毀了。

就好像以前和她一起向往未來生活的那個可愛可憐的女人,忽然就變成了另一個人。另一個她不認識的,陌生的,去捍衛她所厭惡的規則的人。

當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勞倫呆坐在原地,她目光呆滞,似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特洛接近了她。

“你也來看我笑話嗎?”勞倫有氣無力地冷笑。

特洛笑了笑,他是個英俊的男人,金發碧眼,就像是古老神話中神的使者一般,他朝勞倫伸出了自己的手,宛若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召喚:“我來邀請你,加入我們。”

勞倫看着他,混沌地将手放在了特洛的手心中,她輕聲說:“我想要須圓回來。”

“當然。”特洛勾出高深莫測地笑容,抓住了勞倫的手。

“我會讓你得償所願。”

“我會讓你過上你想要的生活。”

特洛這樣說,他的眼睛看着不遠處林旭的背影,輕輕勾起了薄唇。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ploy扔了1個地雷

橙子Cc扔了1個地雷

韭菜打蛋扔了1個地雷

愛你們麽麽啾~!

PS:其實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規束女人的規則是男性制造的,但真正施行這一規則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女人。

勞倫就是這種女人,男性至上的思想深刻在她的骨血裏頭。

再PS:收到一個評論,把這篇文和另一篇文做比較,我個人拒絕這種行為,如果我寫得不好,你指出來問題。我很感激,但是提出另一篇文,捧一個踩一個,實話實說,我不期待我有這樣的讀者。

要是大家有喜歡的好看的文章,可以在評論區推薦,大家去支持正版,一起看看文,是很好的事情。

但踩一個捧一個的行為,只能對您說,拜拜了您勒。

泥人也是有三分血性的!(╯' - ')╯︵ ┻━┻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