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九章引出男主和倒黴蛋計劃 (3)

這兒确實是有所需之藥,只可惜,卻是沒有能人能夠辨別真假。

沈辭一到青州啥也不說,先頭昏腦漲的洗了個澡,去了滿身風塵,随後痛痛快快的大睡了一場。陸南培估計也知道坐完馬車的她有多“弱不禁風”,便也吩咐手下人無需打擾,自讓她睡個夠本。

大概日頭偏西,日暮沉沉的時候,沈辭終于覺得精力充沛,找到陸南培和他一起飽餐了一頓,想起了此行的正事。

話說大部分的文人墨客都有一個通病,就是都喜歡才子佳人的湊成一對,舞文弄墨吟風弄月,是以青州城除了藥材行當和筆墨之流,最最發達的行業就要數青樓楚館了。夜晚的青州城無疑比白天更加迷人,那些個漂亮的女子揮舞着手絹,站在高高的樓閣上,在火樹銀花燈火闌珊中尋找着最合适自己的才子,想着春風一度,成就一段風流佳話。晚上燈影朦胧,女扮男裝的沈辭并未被人識破女兒身,反而由于皮相太漂亮了,以及那副柔弱斯文樣,被大多數的美女當成了眼送秋波的對象。

真是太吃不消了,自己可是性取向正常的女人,被同性眼巴巴的瞧着還真是不起一堆雞皮疙瘩都不行。她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麽去藥材鋪非得走這條路,難不成是那些個大老爺們為了能一飽眼福?若真是這樣,也忒不厚道了吧,好歹要考慮考慮她的感受啊。

陸南培走在沈辭身邊,似乎也有些尴尬,看着沈辭欲言又止,卻愣是不知道該說什麽,猶猶豫豫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幹巴巴的話,“小辭,這些姑娘,你以後別學她們。”

沈辭滿臉黑線。她應該說什麽,她還能說什麽?!

在仙鶴山莊裏住了這麽久,沈辭獲得的最大收貨就是陸如萱一幹親友的真心接納。人家打開心扉了,沈辭自然就有了充分了解他們的機會,而了解過後,感慨最大的,便是陸南培了。

要說這陸南培真的是個很優秀的男人,要放在現代,那絕對是人人都瘋搶的績優股啊。不說他這外形條件,經濟條件,光是他這顆純情的心以及各種溫柔體貼的舉動,就夠讓女人們赴湯蹈火深陷其中無法自拔了。要不是沈辭一直堅信男主是她的,她不能辜負男主,估計早就動心并且毫不客氣的動手拐人了。有的時候沈辭也會想,陸如萱真是不懂珍惜,這樣好的男人擺在你面前十幾年你愣是無動于衷。

就在沈辭一路胡思亂想之際,陸南培忽的停下了腳步。沈辭堪堪回神,擡眼看了看,原來是到了呀。只是,面前的這間屋子,未免太破太寒酸了些吧,這藥齋破成這樣還會有客人上門?果然是世間之事千奇百怪不可以常理度之啊。

陸南培似是讀懂了沈辭眼中的嫌棄懷疑驚嘆等一系列情緒,解釋道:“此處并非是藥齋,而是民居。”

哦,不是藥齋啊,可就算是民居這TM也太破了呀!等等,重點不是這個,她這是要去驗藥呀,又不是來做客,上民居來做什麽?

陸南培接着道:“我們初來青州之時,先是前去了各大藥齋進行收購,可裏頭并沒有我們所需的藥。兄弟們原先都很失落,想着這次是白跑一趟了,有家藥齋的老板見我們要得急切,便告訴我們城裏有一戶人家有藥,只是要價太高,藥齋裏都沒人肯收...”

沈辭聽到這也明白了,有藥的,就是面前的這戶人家吧。

“我們的人先前看了藥,可是不确定是真是假,再加上這人開的價錢實在離譜,所以猶豫不決...”

沈辭點頭表示明白,步子一邁,就幹脆的上前敲門去了。

前來開門的是個大嬸,身上的衣服破舊,卻洗的挺幹淨的,長得也挺和善。只不過她開門的時候一臉惶惶不安,見了門外的一大群人更是吓得一唬,就欲再把門關上。

沈辭心想這反應也太大了吧,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她緊緊拉住了門把,還不忘沖着那大嬸無比和善笑了笑。

本以為那大嬸會沉醉在自己溫柔似水的笑容裏無法自拔,卻未曾想她竟将眼睛瞪得更大,步子也向後退了幾步,明顯被吓得更厲害了。

沈辭一臉無語,她有那麽吓人嗎?至于這樣嗎?

還在暗暗腹诽中,卻聽得屋子裏傳來了一聲醉醺醺的咒罵,“臭婆娘,杵在外頭幹什麽,還不滾進來。”

沈辭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吓了一跳,朝着陸南培看了一眼,陸南培安撫一笑,帶着一幹仙鶴山莊的弟子走進了屋子。

屋裏黑乎乎的,只能看見個大概模樣,但也足以判斷出這兒極其破舊。屋裏一點光亮都沒有實在不算個事,那大嬸猶猶豫豫了一會,終于進了裏屋,點了盞煤油燈出來。

雖然只是盞煤油燈,亮度不夠,可聊勝于無。借着這光亮,沈辭也終于看清了屋裏的情形,家徒四壁,環堵蕭然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一個大漢坐在屋裏唯一的一把椅子上,抱着個酒瓶不願意撒手,腳邊還散落了不少喝光的酒瓶,他看到一大群人進來愣了愣,咧着嘴問:“你們誰啊?”

粗聲粗氣的,伴随着濃濃的酒氣撲面而來。

陸南培饒是教養極好,也忍不住皺了眉頭,只不過片刻又恢複了和煦的模樣,沖着那大漢說道:“在下是前來買藥的。”

那大漢聽到“買藥”二字頓時眼睛一亮,激動道:“我有藥,我有藥。”

沈辭已經懶得再繼續看陸南培和這醉漢的交流了,索性這屋子也不大,她自個兒在屋裏默默的晃蕩起來,果然不出一會兒,便找到了藥材的所在。

藥材被零散的鋪在地面上,沈辭低頭細細查看,又俯下身子輕輕嗅着,認真檢查了好一會兒,才笑着點了點頭。這藥,确實是真的。

她踱步出去,沖着陸南培笑了笑:“這藥是真的。”

陸南培明顯如釋重負,也不知是為找到了藥,還是為可以不用再和這大漢說話了。

不過這些都不歸沈辭管了,她的任務是辨明藥材,如今任務完成,剩下的事情可就不用她操心了。

“南培,剩下的事便交給你了,我想回客棧再休息休息。”沈辭一臉輕松的開口,功成身退毫無負擔。

陸南培有些無奈的點頭,這些天,他也算見識到了沈辭的懶。他回身沖着兩個小弟子吩咐道:“你們同沈姑娘一起回去吧。”

沈辭知道陸南培這是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畢竟她雖然穿着男裝,可其實是個漂亮的黃花大姑娘。再加上在這青州城人生地不熟的,有兩個人跟着确實踏實些。

她沖着陸南培裝模作樣的做了個古代的作別禮,便頭也不回地滾蛋了。

要說沈辭自打穿越到了這個世界,可從來還沒逛過古代的街市,她看着這周圍的曼妙美景,還真是心動啦。看着身後兩位大哥一臉辛苦,她決定充分發揮體恤下屬的優良品德,雖然這兩人不是她下屬,不過,這不影響她體恤的心。

“兩位大哥,看着這折騰了一夜你們也累了,不如咱們找個小酒館吃點東西暖暖腸胃,今天我請客。”

兩位大哥明顯滿臉喜色,有人請客誰不樂意啊,可嘴上還是客氣道:“沈姑娘客氣了。”

沈辭懶得理他們這表裏不一的話。

于是乎青州城某家酒館裏,兩個一身藍衣的家夥正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完全無暇顧及他事了。而我們的沈姑娘,則一臉興奮的在美好的夜色中逛起了古代的大街。

青州城的夜晚實在是美啊,不僅僅是風景美,物價更美!這兒的東西實在是太便宜了,便宜到沈辭都覺得不買是對不起大衆啊。

她的雙手拎着一大堆東西,不亦樂乎的往兩位大哥正吃飯的酒館裏走。

突然,她似乎嗅到了一縷似有似無的香氣——

這個香氣...沈辭覺得有些頭昏。

她撒丫子跑了起來,還沒跑幾步,便聽到了身後隐隐的奸笑聲,“哼哼,臭丫頭,之前壞了我的好事,這次終于栽我手裏了。”

沈辭聽到這陰沉的聲音吓得毛骨悚然,心想不該啊,她一直行善積德好好做人,什麽時候缺德壞過人家好事,這會子竟然都找上門來了。她連忙解釋道:“大叔,您一定是認錯人了,我這人從來都只做好事的,怎麽會壞人好事呢?”

“哼,我可沒認錯人,若不是你,我那‘天明殺’…”

後面的話沈辭已經聽不真切了,她終于頓悟過來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蒙汗藥啊...只可惜,她頓悟的太遲了!

失去意識的時候,沈辭心中只剩一個念頭:男主大人,我為了你都快以死相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求評論~

☆、墨禮

一片陰暗中,仿佛有什麽人輕輕的喘息,咒罵,□□。

沈辭扶着依舊有些脹痛的腦袋坐了起來,輕輕的靠在牆根,這裏…是什麽地方?舉目四望,只有一片黑暗,沈辭緩了好一會兒,終于漸漸看清了周圍的景象。

這裏,怎麽看怎麽像是一間地牢啊,陰暗潮濕,一堆的囚犯,毫無疑問還是個條件很差的地牢。

沈辭的清醒顯然并沒有影響到其他牢客一絲一毫,他們淡漠的坐着,依舊喘息,咒罵,□□。沈辭有些惆悵,她要不要主動出擊和牢客們攀攀交情呢?對于現在的狀況,她真的是摸不着頭腦啊。

只記得…蒙汗藥…好像還有…“天明殺”!

對啊,“天明殺”,沈辭的記憶全部回籠,混沌的腦袋也清楚了許多,那個暗算自己的家夥不會就是被杜門boss派出去研制“天明殺”的倒黴蛋吧?

千算萬算,卻沒有想到竟然會因為得罪了倒黴蛋而身陷囹囵,真是...說到底,自己還是把書中的人物都弱智化了,現在的他們可不僅僅只是作者筆下的龍套啊,他們有血有肉有思想,懂得記恨懂得暗算。

這是經驗,沈辭深刻牢記,希望不會太遲吧,自己應該還是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吧,如果要殺了自己,早就該動手了。

現在留了一命,就說明,事情還有轉機。

略微想通之後,沈辭心安理得的靠在牆根上,名為養精蓄銳,實為發呆。

地牢裏的氣氛一直沉悶着,直至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牢門被輕輕打開,沈辭微微掀了掀眼皮,她覺得肚子很餓,能不動就盡量不動。進來的人,挺像牢頭的,不過,是個女牢頭。

她緩緩走到沈辭面前,面色冷漠的皺了皺眉,“沈辭?”

沈辭無力的點頭,她不怕坐牢,就怕把牢底坐穿了都沒人來理會她,只有與人交流,事情才會有轉機。

那女子點了點頭,“出來吧。”

沈辭發誓,這是她聽過的最美的天籁。

出了地牢之後外面是一片的陽光明媚,沈辭默默的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亭臺樓閣,雕梁畫棟,這個地方怎麽看都是個有錢人待得地方啊。

沈辭的腦袋裏浮現出兩個字:杜門。

其實自從沈辭猜測抓她來的是倒黴蛋之後,她就隐隐确定這裏是杜門總部了,只是殘存的僥幸讓她不想承認罷了。

杜門不僅僅只是江湖中一個簡單的邪教,由于他出色的情報系統,不少正派人士都會悄悄地花重金前來此處買消息。再加上杜門的買兇殺人行當,以及多年傳承下來的財産,這裏,可謂算的上是個極其富貴的所在。書中曾經對杜門有所描寫,非常不幸的是,和眼前沈辭所見之景十分相似。

杜門啊杜門,可謂是個極其難進的地方,奇門遁甲充斥杜門外圍,大多數想要圍剿杜門的人往往連它的真正所在摸不清楚,更遑論破門而入。

杜門啊杜門,它難進的同時,也難出啊,沈辭就是真的有機會在衆多把守之下溜到杜門的大門口,光是那些個奇門遁甲她就走不出去啊。

沈辭覺得欲哭無淚。

“你進去吧。”那女子寡淡的聲音輕輕傳來。

沈辭回過神來,看着面前的宏偉建築。大門上的牌匾有金漆大字恢弘霸氣——“杜軒”。

沈辭覺得眼淚都要下來了,這裏,該不會就是杜門boss居住的地方吧,誰能告訴她為什麽她這麽一個小角色一開始就有得見天顏的機會。

她可不可以把這個機會讓給別人?!

“沈辭,進去吧。”那女子的聲音再一次傳來,依舊淡漠沒有情緒。

沈辭一臉苦大仇深的推開了門。

屋內很暗,有層層紗幔掩映其中,乍一看,倒像是鬼屋現場。沈辭扶着小心肝猶猶豫豫的往前走,眼前漸漸出現了亮光。那是...很微弱的燭光。

忽明忽暗的,更像鬼屋了。

輕輕拂開最後一層紗幔,一個人影浮現眼前。

他慵懶的靠在床榻上,在純白色毯子的映襯下一身紅衣鮮豔如血。他似乎在看書,又好像在睡覺,他的面容平靜祥和,乍一看,竟然讓沈辭覺得無比聖潔。

一身紅衣的睡美人天使,這是多麽矛盾的組合。

沈辭無比自然的放輕了呼吸,眼前的場景讓人忍不住的屏息凝氣。

直到那雙微閉的眼張開,那副聖潔的畫面突然間流光溢彩起來,那雙眼睛仿佛帶着奇異的魔力,溫暖卻又妖豔。

如果這是杜門boss的話,實在是和他的名聲太不搭了,殺人如麻,心狠手辣什麽的完全無法和眼前的人聯系起來啊。

沈辭幾乎在瞬間就不自覺的放松了警惕。

“你是沈辭?”真是...如沐春風一般的聲音,沈辭覺得自己都快醉了,點頭如搗蒜。

“恩~,就是你礙着了天明殺的研制計劃。”依舊溫溫潤潤,如沐春風,沈辭卻突然脊背一涼。

天哪!她究竟在幹什麽?!面前的這個人是誰?他可是杜門的boss啊,要知道謠言什麽的絕對不可能是莫名其妙的空xue來風,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邪教boss啊。

她現在一副陶醉樣,是在愉快的作死嗎?

“天明殺研制計劃?這是什麽?”沈辭目前真的想不出什麽計策,看到氣場太強的boss腦袋當機不是她的錯,好在她至少還沒失去理智,為今之計,只能..先裝傻了。

“呵呵,不知道嗎?”為什麽那麽溫柔的聲音在沈辭聽來毛骨悚然的意味要多一點。

沈辭無言以對,繼續點頭。

“那麽,天明殺的毒你會解嗎?”他斜倚的身子微微坐了起來,離得沈辭更近了些。

沈辭直覺就想搖頭,卻突然剎住了車。她是倒黴蛋抓來的,她會解毒的事情估計也早已在青山鎮傳開了。天明殺計劃如果不是因為熟知書上的情節她是不會知道的,剛剛那樣也不算撒謊。可是如果現在騙他,那麽自己絕對危險了。

所以,沈辭硬是把搖頭改成了點頭,“是的,‘天明殺’之毒我會解。”

那男子輕輕笑了。

沈辭卻打了一個激靈,“只是,按照醫書上說的,天明殺本該無解,我從前解毒之時只是用了緩解之法,沒想到卻藥到病除了,說起來,我也很疑惑。”

沈辭現在只能用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來形容,她發現這個溫潤的聲音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陷阱。如果不是她反應快的話,她又要露餡了。

“哦?沒想到沈清徽的徒弟對藥理也有疑惑之處呢?”為什麽她覺得這聲音陰陽怪氣的,她家師父都會有疑惑之處,更何況她呀?

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幼稚,倒像是在和對手較勁一樣,濃濃的諷刺?

貌似...在原女主的記憶裏,在她還小的時候,這個boss好像曾經和沈清徽比過啊。他制毒,師傅解毒,然後,他輸了。所以,他是一直記恨到現在嗎?

boss什麽的果然是小肚雞腸啊。沈辭擡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也直直看着她,眼神聖潔溫柔。我天哪,別再用這種眼神了,扮豬吃老虎也不帶這樣的,況且她沈辭明顯不是老虎啊。

沈辭決定主動出擊,把主動權搶回來。

“請問,你是誰啊,為什麽要把我抓到這個地方?”聲音無比天真軟儒,沈辭自己都被自己惡心到了。沒辦法,她被面前這個無恥裝溫柔的家夥同化了。

“墨禮,我的名字。”

沈辭覺得他放錯了重點,她要知道的明明是為什麽把她抓到這來,不是他叫什麽名字好嗎?不過,自己要怎麽反應啊,江湖中墨禮這個名字是不是傳遍了,她要裝的驚恐畏懼嗎?電光火石之間,沈辭卻突然頓悟,不對啊,當初逛論壇的時候根本就沒人提過boss的名字,這就證明,boss的知名度一點也不高啊。難道...江湖中沒幾個人知道他的名字,沈辭覺得,應該賭一把。

“原來你叫墨禮啊。你抓我來是幹什麽?”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墨禮的反應證實了沈辭的猜測,果然沒多少人知道這個名字。不過,他當她是三歲小孩嗎?幫忙?有這麽請人幫忙的嗎?不過為了自己此刻天真無邪的形象,沈辭還得繼續問下去。

“你想請我幫什麽忙?”

“制藥。”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應該還有一更,補昨天的~

寫得比較匆忙,可能有錯誤,以後會改的,見諒。

☆、制藥

沈辭真的沒有想到,墨禮把自己抓來竟然是為了制藥,或者說,是為了重制毒藥。Boss愛毒成癡的屬性曾經惹得千萬讀者吐槽,沈辭現在終于見識到了什麽叫做癡迷。

眼前的房屋高大氣派,比起墨禮的老巢杜軒也絲毫不遜色,沈辭原本以為墨禮額外開恩要撥個好房間給她睡,結果,這整座房子竟然都是拿來制毒藥的!!

憑什麽毒藥呆的地方比人還好!!沈辭看着宮殿旁邊小小角落裏的一間小屋子,無比憤恨的在心中怒號。

這件制毒的宮殿名為水雲間,說實話,沈辭真的無法把這個名字和制毒聯系起來,難道是要在秋水長天将徜徉,感悟大自然的力量,然後頓悟…然後毒藥就出來了。

扯淡啊。

還有,水雲間旁邊的小屋子也有名字,龜居(原諒作者的惡搞)。而現在,沈辭默默地挪進了龜居裏,或許她在杜門的無數個日日夜夜将永遠在這裏度過了。

幸運的是,龜居的外表看起來寒碜,但是裏子還是不錯的。也是,在杜門這種富得流油的地方,怎麽可能會出現貧民窟的景象。

沈辭剛剛脫離了地牢,髒的像狗一樣,累的像死狗一樣,所以在瘋狂的沐浴之後,她就趴上了溫暖的大床,然後,一覺到天亮。

第二天,沈辭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門外站着的,是那個女牢頭。經過昨天粗略的了解,沈辭知道,面前的這個人其實不是什麽牢頭啦,她的真實身份,是墨禮的...護法。

不過這個護法的任務有些特殊,她不是用來保護墨禮的,而是用來處理瑣事的,非常類似現代boss身邊的特助或者秘書。

總而言之,是個職位很高的,可以直接上達天聽的,需要巴結的對象。鑒定完畢。

所以,沈辭被吵醒之後,一絲一毫的起床氣也不敢洩露出來,反而挂着幹淨純美的笑容,裝作天真無知的少女,甜甜的道:“木寧姐姐,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木寧顯然對這種甜甜的語調毫無反應,她依舊面無表情,“門主要見你。”

嗷~不好吧,她還沒休息好,不适合見boss的,要是腦子短路該如何是好?

只可惜,木寧對沈辭隐隐流露出的抗拒視而不見,她毫無情緒的重複道:“門主要見你。”

沈辭還能說什麽,她默默的穿好衣服之後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龜居。今日的杜軒依舊和昨天一樣昏暗,唯一的區別是純白色的毯子上并沒有那襲如血紅衣,換言之,墨禮不在。

Boss永遠都擁有讓別人等的權利,重要任務總是最後才出場的,沈辭默默安慰自己,再在原地無聊發呆等候。

直到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沈辭微微轉頭,就看見了墨禮騷包的紅衣在昏暗中詭異翩飛,臉上卻依舊聖潔溫柔,宛若谪仙。

墨禮掀起衣擺,如昨天一般半靠在床榻上。

“知道我今天叫你來做什麽嗎?”

沈辭直覺不是好事,默默的搖頭。

墨禮溫柔的笑了,臉上漾着溫潤的光,“無論如何,有心抑或無心,‘天明殺’之毒的研制計劃已經被你打亂了。既然你是沈清徽的弟子,那麽,你就把這毒制出來吧。”

沈辭到這一刻總算明白了,感情他是一直記恨着她家師父,字裏行間怎麽看怎麽妒忌,她都嗅到一股濃濃的酸味了。

不過,沈辭覺得,為了符合她師傅的一貫作風,她必須得義正言辭,“不行,‘天明殺’之毒本是害人不淺,如今失傳了,分明是好事一樁,我不能把它重新研制出來。”

“沈辭,你覺得你現在可以拒絕嗎?”墨禮其實一直笑着,可現在,沈辭輕易便在他的笑容裏讀出了嘲諷和威脅。

“吃了它吧,別說我沒給過你機會。如果哪一天你能把此毒解了,我就讓你光明正大的離開杜門,如何?”

墨禮瑩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捏着一顆紅色的藥丸,和他那件紅衣兩兩相襯,沈辭只覺得處境越來越艱難。

難道是相同的把戲,他的毒術比不過師父,現在又要找她這個弟子比?!天哪,boss,你的心胸怎麽能這麽狹窄,你和我比不嫌掉價嗎?

不過此時,不管沈辭心裏怎樣的咆哮,正如墨禮所說,她根本沒有選擇。所以,她親手把那顆紅彤彤的藥丸扔進了自己的肚子,并且,老老實實的到水雲間裏制“天明殺”去了。

走進水雲間,沈辭發現裏面的格局非常的...奇特,姑且用奇特來形容吧。水雲間裏有九九八十一的小房間,如果把水雲間看作一個正方形,那麽這八十一個房間就好像九宮格一般的分布,每一個房間的大小,擺設等等,全部都如出一轍。如果不是房間門口的編號,沈辭發誓,她一定會迷路的。

如此奇葩的設計,當屬墨禮無疑了。

而如今,在這編號為壹的房間裏,沈辭正愁眉苦臉的嘆氣。說實話,她對“天明殺”之毒并非十分了解,她所有的關于此毒的知識都是在《萬毒神經》中師傅的備注上看來的。“天明殺”的失傳,最大的原因便是它十分難制,成功率低,沈辭覺得哪怕是她家師父都未必制得出來,更何況是她啊。

可是墨禮在自己身上下了毒啊,要是自己制不出來,該不會就一命嗚呼了吧。沈辭剛剛為自己把了一下脈,發現她對此毒的蹤跡竟然是一點也摸不到,如果那顆藥不是她親手喂進去的,她甚至懷疑她根本沒吃過什麽毒藥。

等等,該不會...墨禮是在耍她吧。那顆紅彤彤的丹藥根本就沒毒?算了,不管有毒沒毒,她都不敢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

“沈姑娘,您方才所說的東西小的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個略顯瑟縮的聲音在沈辭的耳邊響起。

沈辭微微轉頭,看着面前的男子。身材瘦弱,五官清秀,只是臉上透着病态的蒼白,眼睛也總是十分膽怯的躲閃。這個人,是墨禮派來的助手,不過是助手還是監視者還有待商榷,沈辭最最疑惑的,是墨禮手下怎麽會有這種氣質的男子,孱弱的美少年,蒼白的肌膚引人遐思。天哪,整個一弱受啊。如果為了制毒讓墨禮把自己的枕邊人都貢獻出來了,那是不是證明“天明殺”太重要了,換言之,她要是制不出來就會死的非常慘。

沈辭的眼睛一直緊緊盯着面前的男子,思緒翩飛,男子卻似乎被她吓到了,眼神躲閃的更厲害了。

沈辭回神,才發現似乎吓到了他。她有些尴尬的咳了一聲,“阿安,麻煩你了。”

阿安羞澀的搖頭,略微有些受寵若驚,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禮貌。

天黑的時候,沈辭才一臉疲憊的回到了龜居。

今天一天的研究,說實話,她的進展實在是太小了。她只能依據阿安找來的古籍,并且依據她少的可憐的知識儲備,略微推出了制作“天明殺”的部分藥材。如果按照這種進度,她得到猴年馬月才能完成任務啊。

“沈辭。”是木寧的聲音。

“有事嗎?”一天的煩躁,沈辭的語氣有些不耐。

“門主讓你彙報今日的進度。”

神賜的态度比起之前絕對稱得上惡劣了,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木寧的态度竟然軟化了很多。雖然她依舊面無表情,可是眼神已經柔軟了些許。這是..為什麽?

沒有什麽人會無緣無故的改變态度的,這究竟是因為什麽?

從杜軒回來,沈辭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卻始終無解。回顧今天一天做的事,她除了在水雲間裏制藥,就沒幹別的事了呀。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沈辭突然聽見窗戶邊傳來了輕微的敲擊聲。

一聲,兩聲,沈辭起身,是誰在敲窗戶?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可以猜一猜為什麽木寧的态度會突然軟化,還有是誰在敲窗戶。

細心的親應該發現有一個東西不見了吧~

☆、兄妹

敲擊窗戶的聲音一直持續不斷,清脆,規律。

感覺,如果是人的手,是敲不出這樣的音質的。沈辭有些猶豫的起身,窗戶邊上有一個小小的陰影。嬌小的流線型,分明是一只鳥。

沈辭的心落了地,甚至覺得狂喜。沒想到它這麽強,竟然能進來。

沈辭打開窗,無比喜悅的看着眼前的雪鳶。

髒了許多,雪白的羽毛沾染了不少塵埃,一雙墨綠的眼眸依舊深沉,那漆黑如墨的喙子正是方才敲擊窗戶的

沈辭招招手,示意雪鳶快些進來。

自從離開墨溪谷,雪鳶為了不招眼,一直都是默默地跟随着她。原本以為杜門禁制強大,雪鳶恐怕是進不來了,卻沒成想它這麽快就找到了自己。

雪鳶的精神顯然有些萎靡,沈辭覺得心疼,替它洗了個澡,又喂了些食物,便趕着它去休息了。

有同伴在身邊的感覺,果然是比孤軍奮戰好的太多了。沈辭覺得她這一整天累積下來的負面情緒都得到了纾解。

并且,她還看到了,事情的轉機。

她取出紙筆,娟秀的字跡躍然紙上,“身陷杜門,萬望搭救。此鳥可指引路徑,速來。 沈辭。”

一夜無夢,晨光熹微之際,沈辭就已經醒來。她看着眼前的雪鳶,滿意的點點頭,恩~精神抖擻,氣勢昂揚,非常棒!

“雪鳶,你聽着,你家主人生死存亡就靠你了,你爪子上的這紙小箋可是我唯一的希望了,送去仙鶴山莊,曉得不?”

雪鳶自然無法說話,但是沈辭仿佛看見了它堅定的點頭。

“別忘了,信送到之後還要負責引路啊。”

沈辭再次看到它堅定的點頭。

“恩,去吧!”

沈辭遙遙望着雪鳶雪白的身影與天際融為一體,消失不見,心裏充斥着忐忑。她仔細想過,依她的本事,是絕對沒有辦法只依靠自己就離開杜門的,為今之計,只有借助外力。仙鶴山莊在武林的號召力不言而喻,如今梅三娘尚未病愈,無論如何,陸鶴都不會讓自己出事的,所以,他是最好的人選。

雪鳶啊雪鳶,不成功,老娘我便成仁了。

水雲間

沈辭依舊在編號為壹的那間房裏孜孜不倦的研究。昨日随木寧前去彙報進度,墨禮的反應可以說是...沒有反應。他既沒有責備她的速度緩慢,也沒有誇獎她至少有了成果。他只是依舊聖潔溫潤的笑着,說了兩字,“繼續。”

說實話,沈辭對于墨禮的毫無反應反而覺得更加驚悚,就好像變态殺人,殺人之前,很少有人知道變态是變态。

所謂在沉默中爆發,所謂不叫的狗才咬人。

想着想着,沈辭覺得冷汗都下來了。

阿安看着臉色不停變換的沈辭,只得低着頭更加認真的搗藥。

房間裏一直回蕩着篤篤的搗藥聲,以及沈辭小聲的嘟喃。沉浸在自己思緒裏的人往往會自覺屏蔽外界的事物,是以沈辭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阿安已經臉色發青了。

沈辭發現一直都有的搗藥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略帶痛苦的□□。她微微的擡頭,看向阿安的方向,卻發現他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五官痛苦的糾結了起來。

“阿安,你怎麽了。”沈辭急急站起來,三兩步到了阿安的身邊。

劇痛中的阿安自然無法回複,沈辭捉起阿安的手臂,将雙指搭在脈門上。這是...千蝶散。

沈辭突然覺得有些無奈,千蝶散不就是墨禮boss自創的,當初和她家師傅較量時所使用的毒嗎?所以,boss竟然還給自家的小受下了毒,真是喪盡天良啊。

沈辭在随身攜帶的荷包中取出了一粒藥丸,這是師傅離開墨溪谷之時留下的萬金油型解毒丸,雖然無法解去千蝶散的毒,但是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