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骨折
謝冰心只聽見一聲巨響,急忙從廚房裏沖出來看出了什麽事,她只看到站在客廳裏的周城安和掀翻在地的小桌還有地板上散落的物品,她下午的買的那瓶白蘭地跌到地上,碎片滿地。
“城安,怎麽了?”
一直低着頭的周城安緩慢的擡起頭,他的眼神裏包涵了太多太多,失望、痛苦、憎恨……
“謝冰心,你的心是冰的嗎?”
謝冰心不明所以,直覺哪裏出了問題,還是忍着郁悶耐心問:“城安,到底出了什麽事?”
他直視着她無辜的眼神卻心如刀絞:“你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丈夫放在眼裏?我對你不夠好嗎?你就可以為你那個師傅做到這個地步,我平時連冷水都不舍得你碰……”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這不是你随意指責我的理由吧?我哪裏對不起你了!”謝冰心覺得很莫名其妙,這裏的每樣家具要麽是兩個人一起看的,要麽是謝父謝母給她的嫁妝,就這樣被他踢翻在地她不生氣才怪!
“你有什麽事就說出來,這麽陰陽怪氣算哪門子事?”
“呵呵。”周城安冷冷一笑,眼角似乎有水光閃過:“你都可以去給賀晨捷的女朋友做腎源配對了,甚至連移植腎髒的後果都搜索過了,我這點陰陽怪氣算什麽?如果不是腎源不匹配,你是不是要等到做手術那天才告訴我?我是你的什麽人?我是你丈夫!”
謝冰心被他的吼聲吓一跳,這才明白周城安為什麽生氣:“城安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什麽樣?你是不是要說我無理取鬧、不通情打理?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是我老婆,全身上下都是我的!”他說完就轉過身去。
謝冰心自他背後還能看出他胸口起伏的厲害,哭笑不得的解釋:“那張化驗單不是我的,我沒有想給王思思做腎源配對。”
周城安輕哼了一聲,繼而自嘲道:“電腦裏一百多條的浏覽記錄是你昨天搜索過的,化驗單日期是今天的,謝冰心,你……欺人太甚!”
“不是的……”謝冰心想要上前一步去解釋,周城安卻率先出聲:“你別過來!”
“城安,你……”
謝冰心眼睜睜的看着周城安大踏步離開客廳,她追着過去,只留下巨大的摔門聲。
“城安……”
廚房裏傳出來的糊味容不得謝冰心追出去,只好先回廚房關了火再給周城安打電話,電話打通了可一直沒人接,謝冰心又氣又急,她沒見過周城安生氣的樣子,這下生着氣出去不知道會不會出事?
她越想越害怕,手機拿在手裏不停的打電話,然後鎖了家門,打算看看周城安去了哪裏,到了車庫一看,車早就不在了!腦子裏浮現出無數的狗血情節,這會兒也顧不上生氣,就想盡快聯系到周城安!
周城安出門的時候只穿着一件羊毛薄線衣,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份,他氣沖沖的額出來也沒感覺到冷,直到坐進車裏才想起來自己無處可去,雖然家裏有他最愛且一直想守着的人,可她的心到底在不在他們的家上面?他現在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麽要顧着她的心意沒有早早生一個孩子,有了孩子她會不會猶豫一下不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就算……就算……她真的走了,這輩子也不至于孤獨一生!
越想越絕望的他擰開車鑰匙,交踩着油門就沖出了小區,一路上看着萬家燈火,車窗邊吹來刺骨的寒風把他的心思吹的遠遠的……
謝冰心憂心忡忡的在小區裏轉了一圈,周圍黑漆漆的只有間斷的路燈發出一絲絲光亮,越找她就越委屈,他就不能聽他解釋嗎?早知道在醫院她就不該撿起來那張化驗單!
“臭周城安……回來我不收拾你!”謝冰心氣嘟嘟的準備回家,已經快沒電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周城安的號碼。
謝冰心心一揪,接起了電話:“心心……對不起……”
“城安,你怎麽了?”謝冰心立刻聽出他聲音裏的不正常。
額頭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周城安笑笑:“心心,我出車禍了,你愛不愛我?”
“我愛!周城安,你快告訴你在哪裏!”謝冰心急促的向小區門口跑去,這麽長時間周城安的車不一定開到哪兒去了!
“在南京路……心心,對不起……我不該跟你發脾氣。”
“別說了,你快打120!我馬上過去!”
南京路離天湖城很近,謝冰心跑着就過去了,遠遠看到停在安全島附近的黑色轎車還有一輛警車,謝冰心的眼淚一下子流下來了,她仿佛拼盡全身的力氣向那裏跑去,耳邊又風聲還有她的呼吸聲!
“周城安!”
謝冰心跑到安全島的時候急救車也急速開來,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男人向自己看過來時謝冰心覺得他真是傻透了!居然還笑!
交警幫着醫生把周城安從車裏擡出來,謝冰心看到周城安臉上的血時臉都白了,擡上救護車之後謝冰心作為家屬也跟着坐上去了,醫生幫着周城安處理頭上的傷口,謝冰心坐在一邊不敢吭聲,周城安眉頭都沒皺一下,還不忘安撫謝冰心:“心心,我沒事。”
謝冰心不和他說話,專心看着醫生的處理,跟着救護車過來的醫生也安慰她:“頭部傷口和右手骨折,不用太擔心,不會有事的。”
“謝謝……”
謝冰心低頭揉了揉臉頰,剛剛跑的的太急灌進去風這會兒就止不住的咳嗽,周城安還想問她的情況,謝冰心一個眼神就乖乖的躺到擔架上不動了。
車上的護士看到兩人的互動不禁笑了笑。
救護車很快到達醫院,周城安被送去救治,謝冰心一個人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候,回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畫面不禁雙手悟着臉哭起來,如果他出事了自己該怎麽辦?
醫院裏有太多的生離死別,他們從救護車裏下來的時候還有另一輛救護車停下,車上擡下來一個鮮血淋漓的人往急救室而去,她不敢想象如果周城安變成那樣會怎樣……
“周城安,我狠死你了!”
周城安安安靜靜的躺在病床上不敢說話,頭上縫了四針貼着一大塊紗布,右手上了夾板,左手挂着點滴。
這間病房裏只有周城安一個病人,也沒有人來打擾他們,謝冰心呆呆的看着點滴一點點流下來。
良久之後周城安嘆息一聲開口:“心心,你出去吃個飯吧,我自己能行。”
他說完這一句話謝冰心的眼淚無端端落下來:“周城安,你……”
“心心,過來。”他擡起打點滴的手想拉她,謝冰心不敢讓他動那一只手,只好自己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
“再過來一點。”
“幹嘛?”謝冰心略帶鼻音的反抗,如果不是他身上有傷,早就伸手擰他的軟肉了。
周城安緩緩用打點滴的手環住她的腰,臉埋到她小腹:“心心,對不起。”
謝冰心不說話,低頭看到他頭皮上隐約的血跡還有那塊白紗布只覺得心疼!為什麽這個這麽不相信她?就算是她師傅得了腎衰竭她都不一定會給他配對腎源,而賀晨捷的女朋友她見都沒見過為什麽要給她配對腎源?那個浏覽記錄只是她想知道賀晨捷女朋友的病情。
“不管你信不信,那張化驗單是我今天上午在醫院椅子上撿到的。”
謝冰心扔下一個炸彈就不說話了,整好以暇的等待周城安的反應,周城安慢慢擡頭,眼底有濡濕的痕跡:“撿到的?”
一顆心慢慢回溫,即使潛意識裏他覺得這個說辭是這麽的荒謬,A市叫謝冰心的女人同謝冰心一個年齡段的,他查過來一遍總共有二十五個,也許這裏面真的有個叫謝冰心的認識賀晨捷的女朋友,并且願意給她做腎源配對呢?
“你應該沒有仔細看,做腎源配對的時間是昨天,我昨天整整一天都在店裏,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我犯不着做個配對還跟你玩心眼吧?”
“不是……”周城安第一次覺得自己在謝冰心面前有些詞窮和尴尬,這樣看來是自己誤會了?
“那是什麽?”謝冰心小心的推開他的腦袋,直視他的眼睛。
周城安的小心思無所遁形:“我以為你還喜歡他。”
謝冰心抿着嘴唇,她還真是小看了這個男人,他不說她還真不知道這人對自己以前的事了如指掌,只是這也不是他懷疑自己感情的理由!
“對不起。”周城安小聲道歉,現在時機不對,不能跟媳婦好好解釋,他出去那麽長時間還在天湖城附近的原因是他開車出去之後突然想到如果因為這次的吵架謝冰心要求離開他怎麽辦?轉彎的時候太急,不小心撞到了安全島,然後就是謝冰心看到的了。
看在他是個病人的份上,謝冰心也沒有和他追究吵架的心思,周城安發火之前她正在做飯,兩個人現在都是餓得咕咕叫,她只好先行下樓去買點周城安能吃的東西。
周城安一個人在病房裏發呆發了許久,那化驗單上的謝冰心是誰?
謝冰心出了病房之後坐電梯下樓,電梯裏站着一個人正是他們吵架的中心人物賀晨捷。
“謝小姐?”賀晨捷向她背後看了看,大晚上的老板怎麽舍得讓老板娘一個人在醫院裏晃悠?
謝冰心苦笑:“城安出了車禍,剛做完夾板手術我下去買吃的。”
“哦,老板他沒什麽的大事吧?”
“謝謝,他沒事。”她突然想不起來上輩子暗戀師傅的心情,心裏眼裏都是那個男人。
“沒事就好。”賀晨捷臉上比平時多了幾絲笑容,謝冰心看在眼裏就猜到應該是王思思的病情有了起色或者找到了腎源,上輩子的這個時候王思思早就消失不見人影,看着這個和自己差不多的大男孩謝冰心忽然笑了,上輩子喜歡他是因為他教會自己喜愛的西點制作,為自己撐起了半邊天,而這輩子給自己撐起一整片天空的人是周城安,賀晨捷在她眼裏卻是一個堅定、有責任心的大男孩,這輩子終究不是上輩子,什麽都不一樣了。
謝冰心咬着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化驗單的事:“最近有個叫謝冰心的人給思思做腎源匹配嗎?”
賀晨捷有些驚訝:“對,和你同名同姓,她自己找到我們要給思思做腎源匹配,不過不匹配她就走了,你,認識她?”
“不,不認識。”她和周城安因此吵架的事情多說無益。
出了醫院大門兩人就分開了,謝冰心以最快的速度買了兩份周城安能吃的東西就回到病房裏。回去的時候護士正在給周城安換另一瓶水,見謝冰心帶飯回來就囑咐道:“病人剛剛骨折會食欲不振,你這幾天先做一些清淡口味多纖維的食物防止便秘,多喝點果汁,等出院之後再做高蛋白的補湯。”
“好的,謝謝您。”
護士點點頭笑笑走了,謝冰心感激的送走她之後就發現自己要給周城安喂飯,然後最少未來的一個月內還要給她洗澡洗頭換衣服!
周城安很無辜的眨眨眼睛:“老婆,你先吃吧,你吃完我再吃。”
謝冰心确實很餓,但也不忍心讓病號挨餓,兩人只好一替一口吃了。
作者有話要說:姨媽君這回事……不提也罷……
這個謝冰心是個很好的妹紙喲,她的戲份在帝都~~~~~
剛剛看到小心塞捉的蟲子,但是轉身看到一個更驚喜的,我就去領政委的日歷啦,哈哈,現在才改呢,周末愉快,麽麽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