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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遇葉飛霜

更新時間2014-6-30 15:25:02 字數:3227

(因為昨天停電只是匆忙發了底稿,今天把錯別字什麽的修過了,大家可以再重新看一遍!又加了一些小情節。)

雪梅擡起頭,展顏笑道:“小葉公子,您也來上香啊?”

‘小葉公子’抿嘴一笑,“原來這麽巧,我剛剛出來卻遇到了劉姑娘。”

雪梅上下打量了葉姑娘幾眼,見到她身着絲制錦袍,一身男裝打扮,面容比上次見過時黑一些。不由得奇怪,不是說明朝理教昌盛嗎,怎麽這個葉姑娘天天身着男裝到處跑?不僅是她,就連她身邊的女使們也是。

“劉姑娘是幾時進城的?怎麽也不說一聲?”葉姑娘看起來極是好客,拉着雪梅的手就在大雄殿外說了起來。直到旁邊有一個小沙彌咳嗽了幾聲,她才恍覺,拉着雪梅的手走到了一旁。

“我和爹娘是昨天進的城,本來是準備來買些田。今日就回村呢……想着葉姑……葉公子不會有什麽空,就沒敢打擾。”雪梅也知道,葉姑娘哪怕表現的再熱情,自己也不能和她一樣,裝出熟悉的樣子。畢竟自己和她根本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別說是現在,就是後世那個號稱人人平等的世界中,也是有階級的存在。

葉姑娘的眼神稍稍黯淡了些,随即又笑了起來,“我叫飛霜,你叫什麽?”

葉飛霜?含霜履雪,義不茍合;據道推方,嶷然不群……好名字!雪梅暗地贊了贊,将自己的名字報了出來。

“咱們還真是有緣份呢?”葉飛霜捂嘴輕笑,“雪梅也是冬天生的?我當時出生之時窗外雪虐風饕,梨花遍枝,滿院晶瑩剔透。爹爹一時興起,便給我取名飛霜,也是暗含了君子之道。你瞧瞧,你的名裏有雪,我的名裏有霜,怪不得我一見你就說不出來的好感。”

看到雪梅點頭,她笑的更加暢快了起來,“原來你和我一樣,都是冬天生的,由此可見,咱們倆人是多麽的有緣份了……你知道嗎?古往今來詠梅的詩詞不知有多少,就好像北宋王介甫(王安石)就曾詠過梅,牆角數枝梅,淩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想必平時家裏無人陪她說話,葉飛霜拉着雪梅左一句右一句直說個不停,談論起了詩詞來。雪梅前世好歹也是研究生畢業後做的農技員,雖然是農業這一行,可是後世那種填鴨似教育,有幾個學生不會背幾首詩?她知道的又豈是葉飛霜這種跟着母親在內宅學習的小姑娘所能比的?

不過随便背了幾首詩,又說出民國時幾位大家對詩詞的理解來,便徹底的将葉飛霜唬住,簡直就要捧着心去崇拜她了。

倆人親親熱熱的說着話,毛氏領着兩個女兒和明珠從大雄殿裏出來,往這裏看來。

見到角落裏一個少年公子拉着雪梅的手談笑個不停,臉色變了變,将兩個女兒扯的離明珠遠了些。不情不願的走到雪梅身邊,見到這位少年公子唇紅齒白,嬌豔姝麗,肩若削成,腰似弱柳,又仔細看了看少年公子的喉節,臉上帶出笑來。

“大劉姑娘,小生這廂有禮。”葉飛霜學着父兄的樣子施了一禮,又向毛氏也見了禮。

“奴家見過小葉公子。”明珠也笑吟吟的還了禮,默默的站在雪梅身後。

“這位……公子是哪位?”毛氏将這位公子仔細打量了一下,只見她身穿錦袍,頭簪玉劗,腰間佩了兩塊羊脂白玉,雖是身着男裝未着脂粉,卻更顯得眉若遠山,目似青黛,端地有幾分絕色,便不由自主的多打量了幾眼。

“這位公子姓葉,在家中行二。毛嬸只管叫她葉二公子既可。”雪梅不敢将葉飛霜的真實身份告訴別人,只是含含糊糊的介紹道。

毛氏便向葉飛霜見了禮,又叫過自家的兩個女兒上前。葉飛霜待她們淡淡的,只與雪梅說話。毛氏也不以為忤,只是笑着聽她們談話。

一會便見到有個婆子領着幾個人尋到了這裏,催促葉飛霜。葉飛霜見到那婆子一臉的嚴厲,只得乖乖地随了她離去。臨走之時,拉着雪梅的手,前後囑咐了好幾句,請她閑來無事時一定要去尋她。

婆子的目光便在雪梅身上來回巡視了好幾遍。

待其走後,毛氏羨慕地瞧着葉飛霜的背影,笑道:“沒想到小劉姑娘竟能和這樣的風/流人物說得上話?我剛剛看到她,愛惜還來不及,連話都不敢多說。就是不知道她是哪家的姑娘,論儀态論相貌都是一等一的。”

雪梅不敢随意透露葉飛霜的真實身份,含含糊糊的說了幾句是城中某個大戶人家的姑娘,便給揭了過去。毛氏見到雪梅不願意說,也不再多問,拉着幾人又在寺院裏轉了起來。

卻說葉飛霜剛剛出了大雄殿的院子,便被一群婆子給簇擁着圍了起來,小心翼翼的将她護送到了山門外一輛青昵頂馬車中。

上了馬車後,剛剛接她的婆子這時換上了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坐在葉飛霜的對面揀了一塊帖子替她擦臉上塗的黑粉。

“我的姑娘,你又胡亂跑!這臉上擦的是鍋底灰?怎麽黑乎乎?”随着手上帕子的移動,葉飛霜臉上漸漸地顯露出來真實的容貌。

“李嬷嬷你又亂說,這明明是我特意配制的香粉,哪裏是鍋底灰?你沒見到她們都沒認出來我是女的嗎?”葉飛霜不滿的噘着嘴,卻任由婆子替她擦臉。然後哼了一聲,扭過身去,“李嬷嬷你又偷偷告訴我娘了?要不然不會有這麽多人過來抓我!”

“我的姑娘,你可不能再亂跑了!”李嬷嬷哭笑不得,在馬車上的箱子裏取出了一壺冰水給葉飛霜倒了一盞茶。

“姑娘上次喬裝亂跑,跑到了城外的雲龍寺,半路上遇到黃家那個不長眼的小畜生。要不是公子也有事往那邊去,正好走在姑娘後面,看到前面出了事情,令家丁們上前将黃秋成打個半死,若是他掀了車簾闖到車裏,這可怎麽辦?姑娘就只能嫁給這個混帳了。老爺為了姑娘的名節沒敢找黃家麻煩,只好放過那小畜生,也虧得黃家知趣,沒把事情給說出去,只說是他家的兒子在雲龍寺外沖撞了什麽,昏迷不醒。”

“姑娘這次又亂跑,宜人不知道多擔心,怕姑娘又闖了禍。姑娘好歹替你手下的婆子女使們想想,這次回去保不齊她們又要挨宜人的家法……”李嬷嬷說着看了眼葉飛霜,眼神中頗多埋怨。

葉飛霜的眼睛骨溜溜亂轉,不敢提上次的事情。只是撒嬌似的扯了扯李嬷嬷的袖子,“嬷嬷在我娘面前也是得臉的,求嬷嬷替她們多說幾句好話,讓她們免了責罰呗。我就知道嬷嬷待我最好了,一定會幫我是不是?”

“我前世欠了你的……”李嬷嬷無奈的嘆口氣,在車子裏跺了跺腳,示意外面的車夫開車。

“我下次再出來玩,一定提前通知李嬷嬷就是!”葉飛霜笑嘻嘻的依偎在李嬷嬷身邊,涎着臉道。

李嬷嬷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葉飛霜從懷裏摸出一個護身符塞到了李嬷嬷的手裏,“這是我給奶哥哥求的護身符,嬷嬷回頭送給奶哥哥挂在腰間。嬷嬷--”将最後一聲嬷嬷拉的老長。

李嬷嬷是葉飛霜的奶嬷嬷,一向将她當成親生骨肉看待,被這一通嬌撒的沒有了脾氣,只得哭笑不得的将護身符接到手裏,恨恨道:“到時我只替她們說話,可不替姑娘說話,宜人若是對姑娘行家法,板子打到手上了,可不能哭哭啼啼的怪我……”

葉飛霜做了個鬼臉,笑嘻嘻的,絲毫沒将母親的怒火放在心上。

李嬷嬷嘆了口氣,腦子裏尋思着一會怎麽替葉飛霜脫罪。

葉飛霜等人走後,白馬寺裏也沒有什麽可轉的了,毛氏便和雪梅幾人商量了下,往家裏走去。

到家之後,看到劉承志和李玉貴坐在糧鋪後院和趙父閑談。看他們臉上喜氣洋洋的,想必是黃冊已經改過了。

“親家,打擾了你家一天一夜,我們這就回去吧。”劉承志看到閨女已經回來了,便向趙父告辭。

“這才來多久,就要走?你和大寶難得見面,多玩幾天!我們老兄弟也能好好的說說話。”趙父阻攔道。

“不了,家裏還有事,剛剛搬了家還得收拾屋子呢,昨天下午回來的時候,把敬民放在家裏看家,怪不放心的。正好趁着玉貴兄弟趕了驢車過來,俺家就坐他家的驢車回去。”劉承志就道。

趙父沉默了下,心知劉承志定是為了劉大的事情急着回家,便也不再阻攔,只是叫趙母去收拾回禮,讓劉承志帶回家去。

刑氏這裏又囑咐了明珠幾句,讓她聽公婆的話,不要惹事。

一會,家裏人便坐上了李玉貴家的驢車。

臨上車時,趙大誠讓明珠悄悄拉住了雪梅,往她手裏塞了一個竹筒。

“你姐給你的啥?”刑氏好奇的問道。

雪梅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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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人:明朝五品官的妻子稱號,只有得到诰命的才可以稱呼,若是未得到诰命只能稱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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