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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中了童生

随着王媒婆踏出南河村的腳步,有關雪梅的謠言也迅速的熄滅了下去。沒有了謠言,劉家的生活又快速恢複了正軌。劉老爺子似乎也覺得大房在這件事情中做的有些不地道,便經常刻意的讓敬東來請劉承志去老宅說話。

可是劉承志上過一次一次的當,現在哪裏還敢再接近老宅,生怕又答應了什麽不該答應的事情,幾次來請幾次推辭,始終不敢去老宅。

王媒婆走後沒多久,劉家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趙大誠趕着馬車領着堂叔趙順來了劉家。

趙順言語謙恭,張嘴就是來給親家請安的。劉承志從初開始的驚詫再到釋然,心知他定是因為當上了三班衙役的頭兒才過來。

雖然趙順确實是因為自家的原才當上的總班頭,然而劉承志卻沒覺得趙家應該感謝自己。自家說白了也是靠的女婿,并不高人一等,更何況趙家又是正兒八經的親家,他也得看趙大誠的面子高看趙順一眼。

所以,趙順下午走的時候滿面紅光,緊緊拉住了劉承志的手,使勁的搖晃。

……

劉家的雞一天天長大了,養的豬羊也在慢慢長膘。

秋收前,姜恒來了兩次,劉承業知道後立刻來請。姜恒以劉家曾傳出姐妹不合的理由拒絕去大房,聲稱要避嫌。劉承業沒辦法,只得領着敬東來了二房。

姜恒倒也不藏私,将自己所知道的科舉知識挑些緊要的傳授給了他們。

時至八月,劉承業和敬東便收拾收拾了行李,坐着王家過來接他們的馬車,帶着大房的希望去了洛陽城。按照事先商議的結果,劉承志和兩個弟弟各拿了五錢銀子充做盤纏。

十幾口人将他們送到了村口,看着他們走遠,才轉身回家。劉老爺子有心想叫住劉承志,卻見到他看也不往這裏看。不由得長嘆一聲,落寞地扶着敬山肩膀往老宅走去。

劉承志目光閃爍了一下,随即又側過頭,随着刑氏的腳步慢慢往家走。

到家後。刑氏嘟囔了一句,“看這架式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老宅倒是把家底都給破上了。”

雪梅沉吟了下,道:“應該是能考上的。”

“啥?”刑氏突然直起了身子,提高聲音,“他沒考上時在家裏就是當大王了,要是考上了童生,還不得把咱們幾房都給生吞活剝了嗎?”

“娘,你也不想想大伯這次是走了誰的關系,王秀才的背後那可是洛陽縣縣學的教喻。如果他的親家和女婿連個童生也不是,那他不是面上無光嗎?所以這次我大伯和敬東哥是肯定能考上童生的。”雪梅笑了笑,便把從姜恒那裏聽來的消息說給家裏人。

“娘哎!”刑氏不由得大呼倒黴,“要是讓這樣的人中了童生?天老爺的眼那才是瞎了呢。”

“娘,我大伯也就是童生的命。估計再近一步就不行了。”雪梅又笑着道。

刑氏這才略略放下心,拍着胸口心有餘悸,“可不能讓他去當官,像他這樣的人,在家裏就會禍害自家人,那出去當一縣父母還不得禍害一縣的老百姓?”說到這裏斜睨着劉承志,揶揄道。“依我看,這樣的人就讓他呆在家裏禍害咱們得了,誰讓咱們和他是血親呢?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可不得任着他欺負嗎?”

劉承志尴尬的撓撓頭,“他娘。你咋哪壺不開提哪壺?這都多久的事你還挂在嘴邊?”

“多久?這不是才剛發生嗎?要不是有姜恒在後面站着,這事還不知道演變到哪步呢?”刑氏寸步不讓,直着嗓子就要和劉承志吵架。

雪梅和敬民見勢不妙,急忙一人拉了一個,把倆人勸開。

“爹。娘今天是生氣你拿那五錢銀子給我大伯,你就不會順着她點?”敬民将劉承志拉到了一旁低聲道。

劉承志噎了一下,頗有些心虛,“可是這錢是當初剛分家的時候就說好的,哪能臨到現在不拿呢?”

“那爹既是拿了錢,被我娘說兩句又咋了?”敬民就道。

劉承志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敬民忍不住又道:“爹,你也不看看,咱家哪次和大房打交通家裏都得生一場氣,爹就不會少和大伯打交道?”

“可是,”劉承志往刑氏那裏看了一眼,見到雪梅也在低聲勸她,小聲道,“我這不是為你着想嗎?他好歹是你親大伯,要是真的中了秀才中了舉人啥的,你不也能跟着得點好處?”

敬民嗤地一笑,頗有些無奈,“爹也不想想,這些年來大伯何曾真的為爹和兩個叔叔想過?咱們幾房有哪一個沾過大房的光?倒是被大房禍害的不輕。如果真有那一天的話,就是要沾光那也是敬東和敬山,絕對輪不到我。”

聽了這話,劉承志沉吟了起來,久久無言。

“再說了,剛剛雪梅不是說過了嗎?大伯也就是個童生到頂了。童生好考,秀才可是憑着真材實學才能考上的。王秀才再大的能耐,他也不敢讓縣教喻給他透露府試的考題,那可是葉明府親自主持的。再說了,葉明府和咱家也算是拐彎抹角的有了一層關系,如果他不禀公執法,讓沒有真材實料的人當上了秀才。那讀書人還不得把他的脊梁骨戳爛啊?”

敬民看了看劉承志的臉色,就又說了一句話,“雪梅說了,我大伯肯定考不上秀才!除非出現奇跡。”

“啥奇跡?”劉承志猛然間擡起頭,問道。

“我哪知道……”敬民無所謂的聳聳肩膀,顯然沒将大房的事情放在心中。

随着敬民的話音落地,劉承業和敬東也開始了緊張的童子試。先考了縣試,取得了名次之後,再參加四天後的府試。童子試的最終結果随着張榜花绫飛到了南河村。劉承業第五十八名,劉敬東五十四名,父子倆人雙雙通過了童子試,成為了正式的童生,只等着明年春天再去參加院試,好獲取考取秀才的資格。

南河村一下子熱鬧了起來。這可是村子裏第一個童生,而且又是父子倆人雙雙上榜。雖然考的名次不怎麽理想,讀書人一看便知這個名次根本就斷了考秀才的希望。希望村民們哪裏知道,他們只知道劉家大房一下子出了兩個童生。

半月後。秋收在即,劉承業和敬東也被王家的馬車送回了南河村。

村中男女老少都湧到了村口處,用羨慕的目光看着身穿直綴,頭戴紗巾的劉家父子,贊美之聲不絕于耳。

劉老爺子紅光滿面,走到了兒子和長孫的面前,上上下下看了一眼,眼光多停留在那件藍色直綴上。

“父親大人在上,兒子劉承業上不負祖宗,下不負父母。今日得了童子試第五十八名,特回來向父親報喜。”劉承業撣了撣頭上的紗巾,再整了整衣襟,端端正正的向着劉老爺子深施一禮。

“好,好。好……”劉老爺子一連說了三聲好,只歡喜的流下淚來。

村民們便圍在他的身邊齊聲道喜,又說讓他請客做流水席,劉老爺子一一的應了,當下一群村民簇擁着劉承業一行人往老宅走去。

二房這裏派了敬民過去迎接,其他的人早已經渡了河去李家村收割糧食。

那二十畝因為施肥上的及時,再加上各種農藥的噴灑。成熟時間比其他村民要早。雪梅曾去看了看,今明兩天收割最好。一家人便早早的動了身,又帶上劉承貴和劉承禮兩家。

劉承貴雖然身體還沒有好,可是卻能跟在人群後面把麥子把車子上抱。苗氏也能端茶倒水,幫着剁個麥子什麽的。

幹活的人中,要數重山是快的。他年輕力盛,又是常年幹農活的人。一把鐮刀揮舞着呼呼生風,手頭的麥子快速的倒伏。劉承志也不差,緊緊咬在重山的後面。劉承禮平時倒是脫奸耍滑的,可是幫着二房做農活。卻是舍得下力氣。

這二十畝地本來就不多,再加上來幫忙的顧長生父子四人,不到一天的工夫就把二十畝地給收了個幹淨。

麥子收完之後,就歸雪梅管了。每畝地收完後,她和幾個女人将麥子仔細的剁好捆好,然後拿着借來的大秤,将每捆麥子都給秤了一下,然後再相加,不一會便算出每畝的産量。

“我的個老天爺,這是真的?這是真的?”刑氏先看了一畝地的收成,覺得可能是女兒算錯了,可是再看第二畝,第三畝……等到秤完了七八畝之後,覺得眼前微微有些發黑。

雪梅認真地數着手裏的麥穗,微微有些失望。自己費了這麽多的工夫,又是配制肥料又是配農藥,可是産量卻依舊這麽低。

一想到後世動辄四十粒,甚至高達七十粒的産量,再看了看手裏的這些麥穗産量最高的只是三十粒,其他的全是二十五粒左右,而且麥粒也不飽滿,明顯是沒有吃到多少肥料的樣子。是不是種子的問題?又或者是肥料沒有施夠?

正思考間,卻被苗氏的一聲驚呼把思緒拉了回來。

“這除去了莖再除去殼,一畝地居然能有三四石的收成?這可是中上等的田,咋就比上等田的産量還高?”

“這還高?這産量太低了……”雪梅聽了苗氏的話,微微搖頭。失望的坐在麥垛上,認真思考着到底是哪裏的問題。

ps:

麥穗一株有多少粒,我也不知道,全是百度得來的知識,上面說基本上就是四十粒,然而高産的則是有七十粒之多。本人沒下過農村,實在是不清楚,就按四十粒的标準來寫好了。

ps:今天感冒了,到了晚上才好些。勉強碼了一章,我去碼下一章,估計要明天上午才能放出來。大家不要等上一章了。正好這幾章在過渡,情節有些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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