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芳蘭打架
南河村裏,雪梅也在和劉承志刑氏商量事情。
“現在你哥也算是在京城裏,以後怕是不能再回來了。我的意思是,咱在京裏買個宅子給你哥,你哥天天借住在葉知府家裏,這也不是個事啊。”
劉承志現在一提起敬民來,就是滿面紅光,嘴裏滔滔不絕。
等到他說完,雪梅皺了皺眉頭,“可是,我聽董宜人說,今上怕是要遷都,如果真遷了,那咱家的銀子不是白花嗎?”
現在南京城是帝都,不僅房價貴,城外的田莊價格也貴,是洛陽的兩倍。
如果劉家在南京城裏給敬民買房子,沒有一千兩左右那是絕對不行的。現在可不像後世有分期付款一說,是現銀現付的。
“咱不買好的,就在城外邊偏僻的地方買個差不多的,一二百兩總能買到吧?”劉承志雙眼放光,無意識的忽略了女兒嘴裏所說的遷都一句。
家裏的銀子湊湊,湊出三百兩左右,要是真買宅子倒也夠。
雪梅有些哭笑不得,這遷都一事是板上訂釘在歷史上真實發生的事情。現在在南京買宅子,不是找着虧本嗎?
敬民是在糧科做知事,以後遷都也不知道會不會随着朝廷遷走,如果遷走,那南京的宅子就廢掉了。
就是要買,也得看将來敬民随不随着朝廷遷到順天府。
這個時候談買宅子,确實太早了。
但是她又不好說遷都這事是真的要發生,便只能擡出董宜人,沒想到劉承志竟是被興奮沖昏了頭腦,根本就沒聽到。
刑氏卻是心裏一緊,她時常去陪董宜人說話,也是知道葉家在順天府置宅的事情,再聽到雪梅這樣說,便動了心思。
遂白了劉承志一眼。和雪梅說話,“你前次說讓黃家幫你買山頭,黃家可有信兒回來?”
“他們怕是還沒到順天府呢,這一路上他們看山看水。怕是得一兩個月的路要走……”雪梅一想起黃秋成和芳蘭就忍俊不禁的想笑。
不是冤家不聚頭,這話就是說給黃秋成和芳蘭的。
倆人從成親第一天就開始打架,一直打到了上船。聽人說,倆人就為了争搶誰第一個上船當着衆仆婦的面厮打了起來,驚得衆仆婦魂不附體,不知怎麽勸這對主人。
黃秋成娶了芳蘭算他倒黴。
芳蘭嫁黃秋成也算她倒黴。
不過依芳蘭這樣的個性,嫁到別人家裏還真讨不到好處去。她嫁到黃家不需要侍候公婆,也不需要立規矩。黃家的主母看到芳蘭就頭疼,恨不得拿棍子敲死她。別說讓她立規矩了,哪怕芳蘭在她面前站上半盞茶的功夫。都能把她氣得心口疼。
“怎麽就把這個妖孽給我娶回家了……”黃家主母一提到芳蘭就用妖孽二字來代替。
芳蘭做的事情,一般人還真做不出來。
她和黃秋成結婚十日就登上了北去的船,剛剛走了三日,就在船上打了一場架。
揚言要把黃秋成閹了,把他送到宮裏當太監……
她站在船頭。把黃秋成幹的事情一字一句的往外抖落,就差把黃家的祖宗請出來扒一扒了。
而他們吵架的緣因,就是因為黃秋成多瞅了一個婢女幾眼。
黃秋成十二三歲就已嘗了男女之事,早已知了滋味。這幾天守着芳蘭覺得膩歪了,便想嘗個新鮮。按照他的習慣,是必往手下的婢女身上伸手。
他老子黃財主也知道他的脾氣,雖然這個兒子已經被他放棄了。可是好歹是親生的嫡次子。既是沒了前途,以後就做個混吃等死的富家翁吧。
所以,随黃秋成北上的婢女們顏色都比較正。
芳蘭早就瞧這些婢女們不順眼了,只是苦于婢女們還算知道規矩,沒事從來不往黃秋成身邊湊。
這一日,她正和黃秋成用晚飯。
一個端菜的婢女容貌秀麗。身段窈窕,黃秋成便不免多看了幾眼。
芳蘭心中有氣,可是礙于身份又不好發作,卻只得苦作一副賢惠的樣子,悶着頭扒菜。
黃秋成眼見得妻子今日‘賢惠’。丈母娘又是一個只知道吃喝的貨色,在旁邊卷着舌頭只管往嘴裏塞肉吃。膽子便大了幾分,就着端菜婢女的手摸了一把,婢女一驚,飯菜差點撒到了黃秋成身上。
若是一般的人家,當家主母遇到這事,只需氣定神閑的斜睨丈夫幾眼既可。就是那不賢惠的婦人,最多也只是說上幾句嘴罷了。
可是,芳蘭不同。
她走的不是尋常路……
她擡起一腳,就把桌子給掀翻了。
先揪着婢女的頭發打了頓,婢女不敢反抗,只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打完了婢女,芳蘭又走到了依舊呆坐在椅子上已經看傻的黃秋成面前,劈面大耳括子過去,烙了兩個燒餅。
黃秋成被打懵了!
老子從小到大,只挨過父親的打,誰敢打老子?
剛剛想坐起來開口反駁,還沒等他張開口,芳蘭早已經掄圓了巴掌,接二連三的搧了過來。
一邊打,一邊罵。
“你個沒出息的,看到女人就走不動。我是怎麽瞎了眼,竟嫁給你了?……你雙眼睛只會出氣看人啊?你也不看看別人是咋過日子的……再看,再看,老娘就把你那雙招子挖出來做肉幹吃……”
黃秋成被搧得頭暈腦脹,一時之間竟是想不起反抗。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芳蘭早已經打累跑到船頭哭訴去了。
“……誰見過新婚不滿月,當着我的面和婢女們眉來眼去的人呀……天老爺,打道雷劈死我吧……我怎麽嫁了這麽個人……還動手打老婆……”芳蘭的哭訴聲隐隐約約地從船頭傳了過來。
黃秋成目瞪口呆了半天。
這還有天理嗎?挨打的是我啊?
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打算去船頭和芳蘭理論一番,最好要當着衆人的面把她暴打一頓,然後扔到河裏毀屍滅跡。毀完了屍再撈起來剁上十八段,然後再扔河裏……
可是……
理想雖美好,現實太殘酷。
他剛剛走到艙門口就退了回來。
捂着被搧得紅腫的臉,如飛也似的逃了回來。
“這臭不要臉的娘們兒。”黃秋成站在艙裏破口大罵,“誰見過打人專打臉的?這叫我怎麽見人?”剛罵了這一句就捂住了嘴,心虛的往旁邊看了看。
幸好,旁邊只有一個傻吃愣喝的丈母娘。正看着他發呆呢。
芳蘭和黃秋成分了五天的居,黃秋成躲到船艙裏整整五天沒敢出來……
五天以後,黃秋成看到芳蘭第一件事就是掄拳頭。
芳蘭微微眯眼,語帶不屑,“只會打女人的混蛋,有種你就把我打死,打死後把我扔到河裏。反正我娘家沒錢沒勢,也不會有人替我出頭,你只管打死我好了。”
芳蘭在船頭哭訴了整整五天,滿條河上的人都知道這船裏有一個只會打老婆出氣的男人。這會見到黃秋成掄圓了手臂要打芳蘭。旁邊船上的再也忍不住了,紛紛指責黃秋成。
“我……我……”
黃秋成聽到議論和指責聲,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口氣上不來差點背了過去。
“劉芳蘭--我和你誓不兩立!”黃秋成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一個虎撲,撲倒在芳蘭身上……
倆人在船頭直打得天昏地暗。釵橫鬓亂……
船上的仆婦只看得戰戰兢兢,目光驚恐……
隔壁船上有人慷慨激昂、揮斥方遒……
也有人在旁加油,吟詩做對……
更有妓子在隔壁花船上鼓樂齊鳴,輕歌以助其興……
旁邊,黃家的仆婦們紛紛掩面,退回了船艙之內。
消息傳回黃家時,黃家主母正在吃茶。
噗的一聲。口裏的茶水噴了出去,将一條簇新簇新的馬面裙給澆了個濕透。
“給我備馬、備車、備打手……我要去南河村找劉家去評評理……”黃家主母氣得話都說不清了,雙眼含淚,一疊聲的喚嬌兒。
她最疼的兒子,從小舍不得碰的兒子,居然被人這樣打?
還摁在船頭?
孰可忍?絕不能忍……
幸好黃財主得了消息。把老妻攔回了家,好說歹說了一番黃家主母才算沒去南河村找麻煩。
“劉家二女婿中了解元,咱們家好歹也和解元公是連襟了,你鬧什麽鬧?”黃財主埋怨道。
“你往長遠裏看……”黃財主揮揮手,示意跟在他身後的三兒子離開。開口勸老妻,“咱們黃家文不成武不就,家裏也就是一個遠親當官,現在大兒才只是一個八品,還是靠蔭補的。你莫要因為替四兒出氣,誤了大兒的前程……”
“可是我的四兒,我的四兒……”黃家主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委屈極了。
“咱這四兒,也得需個悍妻啊……”黃財主支支吾吾地,竟是對兒子挨打一事不發表意見。
“你說什麽?”黃家主母聞言立起了眉毛。
出了正院的黃家三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心底連呼慶幸。
這樣的女子誰敢招惹?
幸好他收手的早,沒上手。若是上手了……
一想到芳蘭極有可能成了他的媳婦,就覺得渾身上下只冒涼氣。
誰知這個芳蘭平時看起來倒也似模似樣,怎麽一嫁人成了這樣?
妻子雖然懦弱,可是好歹知書達理,平時也溫順。
以後還是好好待她吧……
黃家三少如飛也似的逃離了正院,快步向自己院子而去。
--
--
ps:
推薦好友‘藍蓮君子’的書《清穿升級路》穿越康熙元年,面對各種的穿越女重生女,喂,清穿宮鬥系統這該怎麽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