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商俊祺開完會已經快要十二點了,本想要打電話給平凡一起吃午飯的,拿出電話卻看到有平凡的短信。商俊祺含笑打開短信,笑容卻僵在了臉上,最後慢慢的消失,心也一點一點的往下沉,跌坐在椅子上。
這個時候周宇杭正好過來找商俊祺,周宇杭自從知道商俊祺和平凡的關系之後便再也沒有踏入過盛世大樓,不過那天在面館碰到商俊祺和寧彩珂之後,他幾乎是寝食難安,連工作也總是心不在焉,甚至出錯,所以實在忍不住給商俊祺打了電話,他并不關心他們之間的過程是怎樣的,他關心的只是商俊祺的決定,會不會傷到平凡,然而今天商俊祺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沒辦法,他只能親自來了盛世。
周宇杭一進門便看見商俊祺跌坐在椅子上,上前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商俊祺卻并不答話,只是呆楞在那裏,好像靈魂已經被挖空了,手機從手中滑落,落大厚厚的地毯上,毫發無傷,周宇杭過去撿起手機,看到了內容“寧彩珂?那個女人?”周宇杭清楚的記得商俊祺當時只簡單的介紹了三個字“寧彩珂”,所以他很确定,這個女人去找平凡了,他不禁開始擔心,她會跟平凡說些什麽?
可是商俊祺卻只是呆坐在哪裏。周宇杭忍不住舉着手機問他“這個地方是哪裏?”
商俊祺仍然沒有反應,他心裏只有一個聲音,他要永遠的失去平凡了,其他的什麽都想不了。
周宇杭看到商俊祺的樣子,也知道他是怎麽了,于是問道“寧彩珂知道你和平凡的關系嗎?”
這句話終于讓商俊祺有了點反應,他慢慢的轉過頭看着周宇杭,想了想然後搖頭“應該不知道”
周宇杭不放心繼續追問“除了我以外,還有誰知道”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寧彩珂有一段時間一直跟在季維的身邊,也是接觸過他們那個圈子的。
商俊祺似乎也明白了周宇杭的意思,堅定的搖搖頭“只有你知道”這就意味着,她也許不會跟平凡說他們之間的事,雖然希望很渺茫,但總好過絕望。
商俊祺從周宇杭手中奪過電話,便開始撥打平凡的電話,可是電話卻一直無人接聽。最後商俊祺沖出了辦公室,一路跑出辦公大樓,周宇杭一直跟着他,車子被平凡開走了,所以商俊祺奪過周宇杭的車鑰匙,一路狂奔甚至闖了兩個紅燈,周宇杭也不禁心驚,為之動容。 從小到大,他從未看到商俊祺如此失常。
當他們到達平凡和商俊祺還有寧彩珂初次相遇的咖啡廳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邊的平凡。平凡還保持着那個姿勢,商俊祺還清楚的記得那天平凡也是坐的這個位置,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會注意到平凡,平凡并不漂亮,也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可是他就是注意到了她,但他當時并沒有意識到,這個女人有一天會對自己那麽重要。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可是一切卻都不一樣了。
商俊祺知道,平凡什麽都知道了,他一步一步的朝平凡走過去,當然完全看清平凡的情況的時候,他的心也完全碎了,他一把抱住了平凡,讓平凡的頭埋在自己的腰間。眼淚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平凡的頭頂。想說的話有千言萬語,卻什麽也說不出來。他想說“對不起”,可是這一刻對不起是那麽的蒼白無力,想要說“我愛你”,可是這一刻說這句話又顯得那麽的可笑,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竟從未跟平凡說過“我愛你”可是……以後卻再也不能說了,他恨不得殺了自己。他覺得自己疼到整個人都快要裂開了,他俯下身緊緊的擁住平凡,用臉和唇斯磨着平凡的頭發,加重手裏的力度,想要把平凡整個嵌入自己的身體,想以此來證明,平凡還在自己的懷裏,他還沒有失去平凡。
周宇杭看到平凡,心裏說不出的難過與後悔,他後悔自己為什麽那麽相信商俊祺,為什麽當初沒有去争取,看到平凡不住流淚慘白的一張臉,他想過去替她擦幹眼淚,可是他不能,看到平凡被牙咬破滲血的嘴唇,想去讓她松口,幫她處理,但是他也不能,看到平凡滲血的手指,想要去幫她一根一根的掰開,不讓她再抓住桌子,可是他還是不能,因為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如果當初……所以他只能站在一邊看着,看着平凡痛苦,什麽都做不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平凡總算是找回了一點意識和力氣,她只問了一句話“是真的嗎?”
商俊祺楞了兩秒,然後更用力的抱緊平凡。
商俊祺沒有否認,連最後一絲希望也沒有留給平凡。平凡反而鎮定了下來,掙開商俊祺的懷抱,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可是根本就不管用,這邊剛擦完,馬上就會有新的淚水又掉下來。反複擦了幾次仍然無用之後,平凡便放棄了,用一雙淚眼定定的看着商俊祺,深吸了一口氣“所以呢?”
商俊祺,也滿臉淚水,滿眼痛苦,但他不知道平凡是什麽意思。
平凡看出他眼中的不解,繼續說道“不記得了嗎?我答應過你,除非你親口要我離開,否則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平凡的眼裏帶着堅定,可是眼淚還是不争氣的一直往下流。
商俊祺也想起來,這句話是兩人在最高峰的時候平凡說的,他沒有想到平凡竟是那麽的認真。如果在其他任何情況下,平凡說出這句話商俊祺都一定會開心不已,但是現在這句話卻讓他的心更痛了,商俊祺不住的搖着頭,眼淚沒有停止過的一直往下流,雙手塗勞的舉起,想要再次擁住平凡,卻是不能了,最後只得握拳放下,口中只是不停的重複着三個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平凡,再次咬住唇,流着淚點點頭。手撐着桌子慢慢的站了起來,看着商俊祺好幾次張口,想要說點什麽,最後卻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往門口走去,她走得很慢,每走一步仿佛都需要一點時間來積累下步需要的力氣,雖然很慢,但她最終還是走出了咖啡廳。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