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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平凡震驚的看着周宇杭,周宇杭的臉上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平凡震驚之餘,心底的感激之情不住的蔓延開來,是呀,如果和周宇杭結婚就可以跟父母交待,如果跟周宇杭結婚就可以給孩子一個合法的身份,如果跟周宇杭結婚就不用擔心會養不起孩子和家人,如果跟周宇杭結婚……

跟周宇杭結婚對于自己來說一切都是好的,也不是不曾想過,就這樣無恥的抓着周宇杭這根救命稻草不放手,可是周宇杭呢?周宇杭要怎麽辦?這對他太不公平,像現在這樣接受他的幫助自己就已經很無恥了,怎麽還有臉把他推向那樣的深淵……

平凡轉開視線,抹掉了臉上的淚水,然後又轉回頭看着周宇杭,堅定的搖了搖頭。

周宇杭臉上滿是期待與不安,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向一個女人求婚,而且……那個女人還拒絕了自己。那一刻周宇杭也不知道自己心裏面在想些什麽,有失望、有傷痛、也有一點……高興,必竟自己沒有看錯,平凡的确是一個值得自己付出的女人,這種時候她沒有像其他女人一樣大哭大鬧,找別人負責任,更沒有不知滿足的抓着自己這根救命稻草不放,可是同時心裏更多的卻是難過,為什麽她沒有想要依靠自己,周宇杭的心裏很亂,這種時候他沒有辦法再面對平凡,他甚至覺得這一刻,自己比平凡還要脆弱,周宇杭沖出門的時候平凡并沒有阻止,只是安靜的看着他離開,門“砰”的一聲關上,平凡甚至感覺房子似乎都抖了抖。

周宇杭去的是一家常去的清酒吧,侍者熟悉的和他打招呼,開玩笑的問他為何多日不曾光顧,周宇杭卻并無心情應對,只是要了酒坐在吧臺前不停的喝着,他不禁越來越佩服平凡這個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連他這個旁觀者也忍受不了想要一醉解千愁了,可她還能那麽淡定,想起平凡拒絕自己時堅定的搖頭的樣子,周宇杭又猛的喝了一杯,侍者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勸他喝慢一點兒,可是周宇杭卻不予理會,只顧喝酒,一杯接一杯。

侍者知道勸不了,眼看他就要喝醉,沒辦法只得打了電話通知人來接他。只是侍者不知道的是,周宇杭越喝心裏越堵,忍不住打了電話質問平凡“葉平凡,為什麽?為什麽……”平凡聽出對方聲音的不對勁,問明地址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

平凡倒的時候周宇杭已然醉倒在吧臺前,趴在吧臺上睡得正香,平凡走過去叫他,周宇杭卻一點反應也沒有,平凡正想帶周宇杭離開,卻被侍者阻止,偶爾也有女人看到這樣帥氣的男人醉倒,想到趁機……這樣的事情侍者早已見怪不怪,侍者上下打量着平凡,心裏暗想如果真讓面前這個女人得逞周宇杭改天一定會沖過來殺了自己吧,平凡看到侍者眼中不屑和愛昧的眼光自然也知道他是誤會了,于是解釋道“你誤會了,他是我的朋友,是他打電話叫我過來的”

侍者滿臉的不相信,平凡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通話記錄給對方看,對方确實看到了與周宇杭的通話記錄,可眼裏還是寫滿的不信任,沒辦法平凡只得用自己的電話給周宇杭打過去,證明自己的确是周宇杭叫過來的,沒想到的是在電話接通響了兩聲後周宇杭竟然聽着電話鈴聲醒了過來。

平凡立即挂斷電話,叫着周宇杭“周宇杭,你還好嗎?”

周宇杭把視線從手機上移到平凡的臉上,待确定面前站的确實是平凡之後,扔下手機,雙手抓着平凡的雙臂“葉平凡,告訴我,你到底想怎麽樣?我都快要被你弄瘋了知道嗎?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你和商俊祺在一起的事實,我放棄了,只要你們幸福就好了,因為你們兩個人對我都是那麽的重要,可是……可是……你怎麽可以把自己弄得那麽狼狽、那麽悲慘,你以為你在寫小說嗎?你現在要怎麽辦,這個樣子讓我怎麽可以放下你不管?”

平凡眼淚不停的往下掉,搖着頭說道“周宇杭,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我什麽都沒有,沒權沒勢,沒才沒貌,我不能再那麽自私了你懂不懂,我真的很後悔當初接受的你的幫助,讓你看到我那麽脆弱的一面,如果……如果你什麽都不知道也許你現在會過得很好,周宇杭,你知道嗎?你現在對我的感情可能并不是愛情,那可能只是一種同情和憐闵,我不能讓你為了一種同情而賠上自己的人生,你明明知道如果跟你結婚你會面對多大的困難……而且我……我……我并不愛你,所以我不能那麽自私,為了自己而犧牲掉你……對不起周宇杭……對不起”

“葉平凡,你真的很殘忍你知道嗎?我也知道你不愛我,我也知道你的心裏只有商俊祺,可是……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怎麽辦?我不知道那到底是愛情還是同情,但是我現在就是放不下,怎麽辦?除非你告訴,你可以過得很好,嗯?你要怎麽過,你肚子會一天一天的變大,你不敢回家,不敢面對父母,也不敢告訴商俊祺,你沒房子,沒存款,甚至沒了工作,你說你能怎麽辦?別說養活家人、自己和孩子,你連孩子的出生證都拿不到,你知不知道?”

平凡沉默,是呀,她能怎麽辦,她也不知道。

玻璃碎裂的聲音打斷了平凡的思維,她和周宇杭同時轉過頭看着聲音的來源處,那個驚慌失措的人竟然是--商俊祺。

原來侍者通知的人就是商俊祺,以前周宇杭常和商俊祺結伴同來,兩人與侍者均是熟識的,商俊祺只是比平凡晚到一步,他進門時一眼便看到了平凡,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平凡再也沒有辦法移開,自然也聽到她和周宇杭之間的所有對話,聽到周宇杭的話心早已碎了千萬次,是呀,自己都已經那麽心痛,心痛得快要死掉一樣,那平凡呢,她會比自己更痛,她是最大的受害者,那一刻他真的恨不得殺了自己,可是當聽說平凡懷孕的時候,他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走了,不禁站不穩的後退了兩步,正好撞到拿着酒經過的侍者,酒瓶酒杯掉了一地,在清靜的清酒吧裏玻璃碎裂的聲音異常的刺耳,可是商俊祺卻好像什麽也聽不見,他的眼裏只有一個人,平凡就站在離自己十步遠的地方,可是這十步卻仿佛是一條不可跨躍的溝壑,溝壑下就是萬仗深淵,商俊祺就那樣看着她,眼裏寫滿了絕望……

平凡也在看着商俊祺,一樣的無法移開視線,僅僅只是一個星期沒有見面而已,可是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看到商俊祺眼中的絕望,平凡的心裏說不出的痛,原來這個男人就是有那樣的魔力,不管他怎麽樣傷害自己,自己都沒有辦法恨他,有的只是心痛,他為什麽要擺出這樣的眼神,如果他現在和寧彩珂雙雙的出現在這裏,活得幸福而甜蜜,說不定自己可以找到理由來恨他,也許那樣自己就不會那樣心痛,可是他沒有,平凡被商俊祺眼裏的絕望憋得透不過氣來,她轉頭看着周宇杭,可是這個始作勇者,把該說不該說的都說完後竟趴在吧臺上沉沉睡去。沒有辦法平凡只得再次把頭轉過去看着商俊祺,商俊祺從始至終都沒有動過。

平凡深吸一口氣忍住眼裏的淚水,強作鎮定的,招呼商俊祺過來扶周宇杭,可是商俊祺卻并不動,沒有辦法,平凡只得請侍者幫忙照看一下周宇杭,然後便讓商俊祺跟自己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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