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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跟小方杠上了

“下回?”曲塵輕輕搖頭道,“跟你做買賣只有我虧的,還是別有下回了。”

“那你到底送不送啊?送不送啊?”

“等你開張的時候再說。”

“這可是你說的哦?”

剛說完這話,曲中匆匆走進來禀道:“哥,拉薩那邊的人已經到了,正在入府!”

“這就到了?”曲塵停下筆擡頭想了想道,“提前了幾日?行,你和侯安先去迎着,我随後就來。吩咐人在二樓海納廳裏擺上茶點,老爺那邊也去知會一聲。”

“知道了!”

曲中和侯安先下樓去迎人了。曲塵合上賬本,放進了右邊的小抽屜裏,又取出一把鑰匙遞給寶梳道:“這是洞月樓後院一間庫房的鑰匙,東西全堆放在那裏頭,你需要什麽自己搬去,回頭列個清單給我就行了。再有,賬本你拿回去好好學學,既然要做買賣,你那賬就得記得像樣兒點。”

寶梳接過鑰匙好奇地問道:“拉薩那邊來的什麽人啊?”

曲塵一邊鎖抽屜一邊說道:“龐府在拉薩有茶鋪子,因為拉薩凍得早,九月就冷下,十月就凍土,所以每年他們都是這個時候來回帳的。行了,我得去了,今兒真沒空帶着你玩了。出了門兒早點回來,別讓我找人去逮你,記得把侯安媳婦帶上。”

“哦,那你去吧。”

曲塵下了樓後,寶梳捧着那賬本站在那兒看了起來。不多時,樓下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音,她好奇地走到憑欄時往下一看,只見曲塵領着十多個風塵仆仆的人進了院子,随後又是七ba只大箱子。他們一來,不少帳房先生都走出去熱情地打起了招呼,整個小院瞬間就熱鬧了起來。随後,一行人去了二樓,寶梳也抱着賬本下樓出了院子。

因為不能進去,鐘氏一直在外候着,看見寶梳出來時,忙迎上去問道:“管家娘今兒要出門兒嗎?”寶梳道:“要出去,人家阮管家沒空帶我玩兒。”

“拉薩商鋪的回來了,他又得忙上幾日了。奴婢是想提醒您,晚上要給二少爺踐行,不能回來晚了。”

“我記得呢,晚不了,先去把昨日定下的鋪子買了再說。”

寶梳領着鐘氏出了龐府,直接去找昨日那房主了。銀契兩清後,兩人就去了生藥鋪子找初真。走到藥鋪子門口時,裏面有兩個人在說話,聽着有些耳熟,寶梳邁上臺階往裏一看,原來是芳菲和芳嬌兩個姑娘。

說話的是芳菲,她站在正在歸置貨架的小方身後,聲音輕柔地問道:“這位小哥,勞煩你就告訴我們一聲兒,夏爺到底去哪兒了?什麽時候回來?”

小方沒回頭,一邊歸置一邊冷冷答道:“說了不知道了,你們怎麽還不走?不買藥就趕緊走,我沒工夫搭理你們。”

“我們沒有惡意的就是想問問……”

“你們還好意思來問?沒惹出大事兒還不甘心是吧?找着夏夜也沒用,你們那破地方他說過不會再去了!”

“夏爺真這麽說?”旁邊芳嬌着急地上前問道。

“還有完沒完?”小方側身轉頭白了芳嬌一眼,抖了抖手裏的藥材道,“前晚出了那事兒,你們只當他們還會去嗎?誰知道去了會不會把小命兒搭在裏頭?趕緊走,我還有活兒呢!”

芳菲忙又道:“說起這事兒,确實是我們不對!可我們也沒真想害了阮爺不是?那晚阮夫人都說了,不跟我們計較了,我們也不是故意的,對不對?這位小哥,我們真有點急事兒,尋不着林爺,也不好去龐府找阮爺,只能來找夏爺了。你好好心,告訴我們一聲兒,夏爺到底去了哪兒?”

“哼!”小方轉過臉去繼續歸置冷笑道,“阮夫人能饒了你們,那是她不知道事情的輕重,若是遇着個知道的,燒了你們那勝芳館都成!少在這兒廢話,趕緊走,不然我就趕了!”

“這什麽夥計?”芳嬌忍不住上火道,“不過問你兩句,還擺起大爺譜兒了?夏爺鋪子裏怎麽能容得了你這起嚣張的?”

“容不了他也得容,橫豎這鋪子又不是他獨一份,況且我也不是替他夏夜做事兒的!”

“你……你也太嚣張了吧?見過哪家夥計嚣張得跟老板似的!你什麽東西呢?”芳嬌罵道,“阮夫人不知道事情的輕重,那是她男人她會不知道掂量?你難不成還知道?哦,我想起來了,前晚上你也去過我們勝芳館,還給阮爺把了脈是不是?瞧着你這細皮嫩肉的小模樣,該不是瞧上阮爺,有龍陽之癖吧?”

話音剛落,小方就轉過身來,狠狠地瞪了芳嬌一眼道:“你信不信我一腳踹了你出去?滾!”

“嗬喲!這可真是兇到家了啊!跑別人鋪子裏來當夥計,還敢這麽兇神惡煞地趕客人,夏爺真是眼睛瞎了才會請你來看鋪子!”

“我又不是他請的!”

“那你是誰請的?”寶梳的聲音忽然在三人身後響起。小方擡頭一看,表情有點尴尬了,敷衍地笑了笑道:“阮夫人來了?”芳菲和芳嬌也忙跟寶梳行了個屈膝禮,打了聲招呼。寶梳走了過去,看了小方一眼問道:“你不是夏夜請的,莫非還是阮曲塵請的?”

“哦……不是,”小方故作鎮定道,“是這樣的,小的是自己找上門兒的,當時夏掌櫃的不在,正好阮管家在,瞧着小的能幹活會寫字就把小的留下了。論起真格來,小的也算是阮管家發話留下的,不過是夏掌櫃請的也好阮管家請的也好,都是給鋪子裏做事兒的,沒分別,沒分別。”

“是嗎?”寶梳瞥了旁邊兩個女人一眼,問她道,“夏夜去哪兒了?”

“去貨棧取藥材了。”

“那就這樣跟她們說不就完了嗎?何必在這兒跟她們吵得這麽起勁兒呢?”

“小的只是不想她們再打擾夏掌櫃的了。”小方這樣解釋道。

“你只是請來給鋪子裏做事兒的,又何必幫夏夜擋那些*債呢!原本你身為夥計卻幹着掌櫃的活兒,都有些委屈你了,夏夜那些破事兒你就留給他自己去處置好了,壓根兒就不用去理會,你說呢?”寶梳盯着小方笑問道。

小方笑得有些勉強:“是,小的知道了……”

“不管怎麽說,你身為鋪子的夥計,是不應該跟客人吵成這樣的,也不應該跟客人發這麽大脾氣,畢竟她們也只是想來問問夏夜去哪兒了。你說呢?”寶梳擺出了一副老板娘的姿态訓話道。

“是,小的明白了。”小方似有不悅地回答道。

“那好,跟她們倒個歉吧,畢竟上門都是客。”

“什麽?”小方立刻擡起頭,緊皺眉頭地看着寶梳。寶梳頭一歪,略帶挑釁的口吻問道:“怎麽了?我沒資格讓你給她們道歉嗎?你剛才自己也說了,鋪子不是夏夜一個人的,也有我們家的一份,我身為二分之一個老板娘,不可以嗎?”

小方臉色微緊,沉沉地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兩個字道:“可以。”

“可我瞧着你好像很不願意。”

“阮夫人,沒人情願認自己沒犯過的錯!”小方辯駁道。

“也就是說,你認為你剛才沒做錯任何事?”

“沒有,我只是在打發一些不是來買藥的無聊客人罷了!”

“那行,”寶梳點點頭正色道,“既然你覺得你沒錯,而我又認為你的态度有問題,為了不委屈了你,你還是另請高就吧!”

“阮夫人你什麽意思?”小方立刻質問道。

“炒了你,開除你,不想再用你,就這意思!”寶梳答得面不改色。

“你不能這樣把我辭退了!”小方口氣裏有股按捺不住的怒氣。

“我懂行規的,”寶梳舉起三根指頭道,“除了本月工錢外,補你三個工錢,這總行了吧?就算告上衙門,你也頂多得這點賠償!手上的活兒不用幹了,我這就給你結算工錢!”

“我要等夏掌櫃回來!”

“夏夜回來也沒用,我說辭退就辭退!”

“就算這樣,我也要等夏掌櫃回來把手裏的帳全部交待清楚了!”

“不用你交待了,帳我們自己會慢慢理,拿了工錢你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鐘姐姐,”寶梳轉身對鐘氏道,“領着她去後院收拾東西,我這就給她開發工錢。”

小方見寶梳動真格的了,這下心裏有點慌了。就在這時,夏夜和另外一個夥計扛着藥包回來了。進門就發現氣氛十分以及非常地不對啊,放下藥包有些納悶地看着這兩個女人問道:“怎麽了?你們……這都是怎麽了?”

“夏掌櫃的,”小方瞥了寶梳一眼,帶着告狀的語氣對夏夜道,“阮夫人說要辭退我!”

“什麽?辭退?”夏夜眨了兩下眼睛,看着寶梳問道,“寶梳,你辭退她幹什麽?她犯了什麽事兒嗎?”

“對!”寶梳轉身對夏夜正經道,“她是犯了事兒,對客人沒有禮貌,且随意在店內大聲喧嘩,還叫客人滾,完全不配做一個夥計,去做一個打手還差不多!”

“哎喲,我說你真是……”夏夜指了指小方,又抓了抓腦袋有點為難了,想了想後道,“要不這樣,寶梳,給她一個機會好不?再怎麽說是我遠方親戚家的一個小表弟,就這麽給辭退了我沒法交待啊!”

“編!”寶梳白了夏夜一眼道,“接着編!剛才你這寶貝夥計才說了她是自己找上門兒的,還是阮曲塵發話留下來的,這會兒就成了你遠方親戚家的小表弟了,跨度是不是有點大了,夏掌櫃的!”

夏夜倒吸了一口冷氣,嘴巴不自主地就張大了,親娘啊,這下瞎話給編漏了呀!鬼知道那小方之前說過這話啊!完了,快兜不住了呀!

小方的臉色也變了,使勁朝夏夜遞了個眼色,忙上前一步道:“阮夫人,小的的确是夏掌櫃遠方親戚的小表弟,是小的剛才沒把話說清楚而已。當初來找工的時候,沒曾想會遇着自家的親戚,等阮掌櫃把小的留下後,見着夏掌櫃才發現原來還是親戚。”

“對對對!”夏夜大喘了一口氣,點頭笑道,“是這樣的,寶梳!她也真是的,說個話都說不清楚!”

“小表弟?”寶梳上下打量了小方一眼,往前邁了幾步,走到小方跟前道,“怎麽長得一點都不挂相啊?”說着她假裝擡手去理耳發,卻忽然落下手來一掌拍在了小方右胸上,小方頓時臉一紅,立刻擡手撥開了她的手。她原本沒使什麽勁兒,被小方這麽用力一撥,險些摔到旁邊。

夏夜趕緊扶住她問道:“寶梳你沒事兒吧?”然後又沖小方假意喝道:“做什麽呢?傷着阮夫人怎麽好?”小方整張臉都紅了,胸口起伏不停,分明是氣着了。她哪兒會想到寶梳居然來“鹹豬手”這招,直接在自己胸上摸了一把!

“沒事兒,”寶梳站穩了腳跟,揉了揉被撥疼了的手腕,笑得很詭異道,“原來是夏夜你的小表弟啊,早說嘛,既然都是親戚,這話就好說多了。你說給個機會那就給呗,不能把你的臉面給掃了,是不是?喲,果真是個小鮮肉呢!模樣瞧着不錯,胸嘛也挺結實有手感的,不知道哪家姑娘有那福氣承受了這俊郎官。”

“阮夫人請自重!”小方面帶愠色,沉下臉道,“您好歹是阮管家的夫人,當着別人的面兒如此輕浮,叫阮管家臉面何存?”

“那你去跟他告狀呗!”寶梳挑釁地笑道,“讓他給我一巴掌或者休了我呗!我不就拍了你一下嗎?回頭我親自跟他說,看他會不會抽鞭子狠揍我一頓。”

小方瞪着寶梳,有氣發不出來,臉都紫了。寶梳不理她了,轉身去對夏夜道:“給機會歸給機會,不過話我先說清楚了,她要再這個嚣張态度,是親戚都不留情面了,畢竟我們是打開門做買賣的,不是養親戚的,對不對?”

夏夜忙點頭笑道:“那是!我會好好管教她的!她人年輕,又才出來,少不得有些硬脾氣,寶梳你多擔待點就好了!你是來找初真的吧?在後院呢,去吧,這交給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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