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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逐出本幫(穿游泳衣小魚+靜時思靜打賞補更)

“那個歐陽什麽的,該死,這我說心裏話。你明知道人家是個中了藥的姑娘還弄回去消遣,活該的!可他那四個跟班呢?芳嬌呢?真能下得去手!”

“你歇着吧!寶梳已經給你包紮了傷口,于方那點小毒也讓她給解了,歇息上幾日就沒事兒了。外面我叫夥計看着,我再找個人暫時過來伺候你。”

“等等!”夏夜叫住了正要起身的曲塵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置于方?送衙門,似乎不太可能,随時會暴露你們擄金幫的底細。”

“我自有分寸,你好好歇着就是了。”

“好,我當清閑一段日子。哎,你打算送哪個丫頭來伺候我啊?我跟你說,最好龐府的丫頭,聽說龐府丫頭一個賽一個漂亮!”

“要不要我讓龐夫人親自來伺候你?歇着吧!”

曲塵說完就出去了。正在院子裏跟海櫻說笑的寶梳起身迎上去問道:“夏夜哥醒了沒?”曲塵緊皺眉心點了點頭。寶梳奇怪地問道:“怎麽了?醒還不好嗎?”

“于方殺了人,還不止一個。”

“什麽?”寶梳驚愕不已,“她……她殺了誰啊?不會是芳嬌吧?”

“她人呢?”

“我還綁在那邊屋子呢!不知道醒沒醒,真的假的?”

“你帶着凝兒和海櫻先回去吧,這兒我會處置的。”

“你打算怎麽處置于方?幫規裏有這一條嗎?”

“別問了,去吧!”

寶梳帶着海櫻初凝去了,曲塵走進了那間關着于方的房間。此時于方已經醒了,正在*上掙紮着想解開繩子。聽見腳步聲,擡眼一看是曲塵,立刻把臉埋進了被褥裏,仿佛沒臉再見曲塵似的。

曲塵走到*邊,低頭看着她,輕輕搖頭惋惜道:“你還想繼續這樣殺人殺下去?包括把寶梳也殺了?”

“別說了!”于方哽咽地嚷道。

“這就是你為什麽要匆匆離開去渝州的緣由吧?你以為你做得神不知鬼不覺,豈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芳菲的一句話提醒了夏夜,夏夜逼出你的實話,你還打算把夏夜也給殺了?”

“我也不想的……”于方嗚嗚地哭了起來。

“你不想?你受了那麽大委屈,若你肯言語一聲,那歐陽公子我都能替你解決了,可你為什麽還要殺其他人?濫殺無辜,是本幫最大的忌諱。師傅出身佛門,最忌諱這個,你入幫時已經跟你說得很清楚了,你若有半點謹記在心,也不至于鬧到眼下這不可收場的地步!”

“你還會想着我嗎?你還會幫我嗎?你眼下心裏不全都是靳寶梳嗎?”

“你就為了跟我賭這口氣?那你這口氣賭得太不值了,”曲塵再次搖頭道,“按照幫規,凡濫殺無辜者,逐出本幫并處死。于方你聽着,打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擄金幫的人,我以二幫主的身份将你逐出擄金幫,稍後我會派人将你押解回師傅所在的地方,由他老人家親自來定奪你的生死,聽清楚了?”

“你非得對我這麽狠嗎?”于方淚流滿面道。

“狠?想想死在你手底下的那幾個人,他們餘下的妻兒父母夠不夠凄慘?你當初投奔本幫的時候曾說過,你最恨那些害得別人家妻離子散的,那你呢?你如今又在做些什麽?”

“師兄……”

“我已經不再是你的師兄,往後若還有機會見面,還是當陌路人最好!來人!”

侯安推門進來問道:“大管家,有什麽吩咐?”

曲塵翻背着手道:“找四個穩當的弟兄,即刻押了于方去竹海見師傅,并傳話下去,于方犯殺戒,從今日起,不再是本幫兄弟,讓魯達他們向其餘十一堂發下指令,再見,格殺勿論!”

“知道了!”

“師兄……”于方凄聲叫喚道。

“你好自為之!”

“師兄我會恨你的!”于方掙紮着坐起來朝曲塵背影喊了一句,但曲塵頭也沒回,徑直出了房間,離開了後院。于方好不失望,清淚翻滾,嚎哭了幾聲,一頭栽倒在*上又暈了過去。

當日,于方就被雅軒堂的四個兄弟送出了城,押解去竹海見他們的幫主大人了。除了曲塵夏夜幾個人外,沒人知道于方就是殺歐陽公子主仆四人以及芳嬌的真兇。

因為夏夜傷了,替芳嬌出首辦喪事的事情自然就交給了寶梳這個熱心腸的人。繡班搬進城後的第二天,她就帶着海櫻初凝去了城外義莊,将芳嬌好好安葬了。

下葬後,芳菲領着個丫頭獨自來祭奠。原來齊媽媽嫌晦氣,不許她們姐妹幾個來,芳菲還是找了個借口才溜出來的。到了芳嬌墳前,芳菲痛哭了一場,一邊燒紙錢一邊難過道:“這些元寶蠟燭我替你燒幾千幾貫下來,你好好去買通買通閻王跟前的小鬼判官,來生再怎麽也得投個好人家,千萬別再回那火坑子來了!你這一去,我都覺得沒什麽意思了……”

“別別別,”海櫻在旁勸她道,“哪兒就那麽想不開了?她也想活呢,你以為她想死啊?想開些,早早攢了錢,贖了自己出來就是了!”

“芳嬌姐本來就打算拿私房贖了自己出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不單單自己命沒了,連那些私房全都孝敬給了齊媽媽!芳嬌姐是外鄉人,給人賣到這兒的,老家還有爹娘弟妹呢!齊媽媽那個狠心的,見她一死,就把她屋子裏那些東西全翻出來,收到自己房裏去了!她這些年在男人身上吃苦受累掙的全沒了!”芳菲越說越傷心了。

“哎喲,”海櫻蹲過去幫着芳菲燒紙錢蠟燭道,“我算見識了,窯子裏的媽媽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死人的錢也貪,仔細下輩子變畜生!人家家裏還有人,那就該送回家裏去呀!她居然好意思自己貪了?呸她祖宗十八代,沒好報的玩意兒!”

芳菲哭道:“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昨晚還去求媽媽,好歹拿一半兒出來,折換出銀子送回芳嬌姐老家去,總也算她做女兒的一份心,可媽媽就給了我二十兩,芳嬌姐平日裏省下來的那些少說也有三千兩左右,媽媽就這麽給吞了!我昨晚氣了一晚都沒合眼呢!”

“還叫她媽媽呢,狗屁媽媽!找她要回來呗!”海櫻氣憤道。

“沒那麽容易,”寶梳在旁道,“除非她不在齊媽媽手底下讨飯吃了,否則也是不敢的。我看你的日子過得也難受,沒想過把自己贖出來?”

芳菲抹了抹眼淚道:“我倒是想,只是那脫籍就是個麻煩事兒。我們不是暗cang,都是入了籍的,脫籍的單子上得寫明緣由,或是從良嫁人,或是家中來贖,又或者其他緣故,可就算寫明了,官府也未必肯放。原先我是想求林爺幫忙,可眼下林爺不肯理我,我也沒法了。要不然,我早贖了自己了!”

“說到底還是上回阮曲塵的事兒,這樣吧,你要真想贖了從良,我讓阮曲塵去跟林爺說,好歹放了你的籍,叫你另外謀個生計去。”

芳菲一聽這話,連忙起身要跪,寶梳托住了她的手道:“一句話的事情,沒那麽了不得。能說句話幫你出了那火坑子,我也算積德了是不是?”

“阮夫人,上回的事兒真是對不住了……”

“你要知道阮曲塵喝了會出事兒,你還會那麽做嗎?我瞧着你這人也不壞,還挺重姐妹情分的,就幫幫你也沒什麽。還有,那芳嬌屋子裏的私房都有單子嗎?”

芳菲點頭道:“有的,她自己有一份,我那兒還有一份。您是不知道,那些私房我們攢得有多辛苦。客人送的東西多半都要叫媽媽給搜羅了去,好容易攢下些藏在房裏,媽媽也會趁我們外出應酬客人,撬了房門鎖翻找。我和芳嬌姐都在屋子裏設了暗格,這才攢了下來。為了怕媽媽偷拿,特意寫了單子,哪個恩客送的,哪年哪月送的都寫在上面,以防往後查無實證。”

寶梳點點頭道:“那好,你把單子偷偷拿出來給我,我讓夏夜帶着那張單子去找齊媽媽要,就說是當初夏夜存放在芳嬌那兒的,齊媽媽若不交出來,再憑這單子去衙門上鬧,我想以齊媽媽那為人,她應該不願意小事鬧大的。”

“如此甚好!等我回頭就找人把單子送來給您。”

“你送到花鼓街後面的巧繡社就行了。”

“夫人在城裏開了繡莊?”

“嗯,昨兒才搬進城來,往後要是贖了身嫁了人,別忘了來光顧光顧。”

“那是自然,不過——”芳菲臉上掃過一絲愁雲道,“我哪兒有那福氣嫁人呢?靠着那幾個私房錢過日子還差不多,嫁人,也沒想過了,誰肯要個窯子裏出來的姐兒?”

“那可說不準,興許還真有呢!”

幾個人又祭奠了一番,然後一塊兒坐了寶梳的馬車回城去了。寶梳故意用馬車把芳菲送到了勝芳館的門口,随後才回了繡莊。

繡莊的正院是一片安靜,昨日搬來的繡娘們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刺繡中了。正院有上下兩層小樓,底層是敞開三大間繡房,光線充足,寶梳從霧重村帶來的三十六個繡娘正專心致志地在裏頭忙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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