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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原來你才是姐姐

“不能跟你說啊!大姐,你能不能行行好,把我姐姐找來?我真是有很要緊的事情找我姐姐!”

“那個詹媛,不是你姐姐。”

“別騙我了,她是我姐姐!我自己姐姐還不認識嗎……”

“所以啊,”寶梳又拍了詹小寧的腦袋訓道,“叫你有空讀讀祖譜你不聽,關鍵時候就蒙了吧?你小子給我好好想想,祖譜上第三代寫着誰的名字?”

“祖譜?第三代?鬼曉得寫誰名字了!”

“笨笨笨!”寶梳又拍了他幾下道,“叫你好好讀讀祖譜,瞻仰瞻仰先人你就顧着泡妞去了!詹媛,好好想想,詹媛是我們詹家祖譜上的第三代祖先!”

“什麽?”詹小寧大叫了一聲,吃驚得差點跳了起來,“祖……祖先?還是我們詹家的祖先?大大……大姐,你不是耍我的吧……等等!你剛才說我們詹家,莫非你也姓詹?叫……詹寶梳?”

“詹你個大頭鬼,白癡!我才是你姐姐!”

“什麽玩意兒?”詹小寧兩只眼珠子瞪得像牛眼似的,上下上下再上下地打量了寶梳幾眼後,又把脖子往後縮了縮驚恐道,“大大……大姐,你不會真有神經分裂症吧?你冒充我姐姐幹什麽啊?我姐姐又不是英國女王美國總統,冒充她有什麽意思?大姐,我看你還是回去歇着吧!我等剛才那位哥哥明早來送我去衙門好了,你先回吧,回吧!”

寶梳嘴角一咧,笑道:“我知道你不會信,以你這種小蝌蚪智商又怎麽能想明白呢?姐姐的樣子不一樣了,聲音也不一樣了,但姐姐的拳頭你應該還記得吧?”

“別亂來啊!”詹小寧急得想往柴堆上跳了,“你們真想揍死我了事兒啊?你要真那麽想當我姐姐,行行行,我認你這個姐姐好吧?你別靠過來別……”

別字還沒說完,寶梳就一個利索的側肩摔将詹小寧摔在了地上,然後摁住他,點了點他微微浮腫的小鼻子道,“有所覺悟沒有,詹小寧?拳頭要還記不住的話,我再提醒提醒你,你和你第一個女朋友出去旅行的時候,*是誰送你的?杜蕾斯限量版的,還記得吧?我千叮囑完囑咐你,玩可以玩,但絕對不能提前讓我當大姑,還記得吧?你和你第三個女朋友分手的時候,那女的鬧着要割腕自殺,是誰幫你擺平的?還有……”

“啊……”詹小寧忽然大叫了一聲,打斷寶梳的話,滿眼驚恐地問道,“你你……你怎麽會知道?你不可能是我姐姐啊!你長得就不像她!”

“你以為我想啊!你穿過來還是完整的,我穿過來就只剩下點魂兒了!身子去哪兒都不知道!小白癡,你好好想想吧!我不是姐姐,我救你幹什麽啊?詹媛是長得像你姐姐,那是因為人家是祖先,是你姐姐有幸長得像她,明白沒有?”

“沒有!”詹小寧還是一眼驚恐地看着寶梳,像地球人見了阿凡達似的!

“還沒有?那要不要我再給你醒醒腦?”

“你不會是鬼吧?”詹小寧臉色都變了。

“鬼你個頭啊?你以為我死了?我死了還能跟你在這兒說話?沒點膽兒就別學人家玩穿越!要不然,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你你你……你這口氣……倒倒……倒挺像我姐姐的!”

“廢話!我本來就是啊……”

話沒說完,外面忽然響起了曲塵的聲音,好像是來找寶梳的。寶梳忙一把捂住詹小寧的嘴巴道:“噓!不許說話!不許亂說話,聽見沒?我相公來了!他,你姐夫,比剛才那大個更狠,小心說錯話我都救不了你,聽見沒?”

詹小寧忙使勁點了幾下頭。寶梳這才松開了手,起身去把門打開了,迎出去問道:“相公你怎麽來了?”

“你還問我?”曲塵打量了她一眼,擡手摸了摸她額頭問道,“初真說你中暑了,你怎麽還到處亂跑?躺×上有那麽難受嗎?走,回去了,這兒的事兒留給夏夜明日來處置!”

“不是啊,相公,”寶梳指着裏面道,“那個人,其實很可憐的。他腦子有病,就像從前樂樂似的。我剛才問過他了,他不是故意來搗亂的,他是錯把詹媛當他姐姐了。你就不要把他送衙門去好不好?”

“明日再說,先回去了!”

“那什麽……”寶梳扯住曲塵道,“既然人家有病,那是不是該給人家換個地方睡覺?要不然太可憐了吧?大不了,還關着,等明日再問問。”

“随你。”

曲塵叫來了個護院,吩咐給詹小寧換間客房,然後就帶着寶梳走了。那護院押着詹小寧去客房時,詹小寧像個毛賊似的左盯盯右瞧瞧,自言自語道:“哇,還挺大的啊!值不少錢吧?”

“瞧什麽瞧?趕緊走!”後面的護院喝道。

“瞧瞧呗!對了,那個護院大哥,剛才那位大嫂是誰啊?”詹小寧回頭問道。

“那是府上的夫人。”

“叫什麽?”

護院兩眼一瞪道:“問那麽多做什麽?仔細我封了你的嘴巴,趕緊走!”

“兇什麽兇嘛,我走還不行嗎?”

詹小寧這晚幾乎沒怎麽睡,一是腦子裏想得太多,二是渾身臉上都疼。翻來覆去到了破曉的時候才勉強睡了一會兒。睜開眼時,寶梳已經坐在屋內圓桌旁,笑米米地看着他了。他忙坐起了身,仍帶警惕地問道:“你……你怎麽又來了?”

寶梳笑道:“這是我家,我去哪兒都行啊!昨晚睡得好嗎,小哥?”

“怎麽可能睡得好?渾身都疼呢!”詹小寧揉着胳膊抱怨道。

“來,吃完了這些,再敷上藥繼續睡。”寶梳說着解開了桌上那幾個蓋子,一股香噴噴的豆漿味兒立刻飄散開來。詹小寧一聞到這豆漿味兒,什麽困勁兒都沒了,忙從*上爬了起來,奔到桌邊低頭一看,哇,白白的豆漿,黃黃的炸油條,還有爽脆可口的鹹菜,絕佳的早飯啊!

“餓了吧?豆漿和鹹菜是我讓鐘姐姐準備的,油條是我親手炸的,嘗嘗吧!看跟從前是不是一樣的。”

“你真是我姐姐?”詹小寧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寶梳擡手就朝他臉上揮了一個輕輕的巴掌道:“還不相信?那要不要我再用姐姐的拳頭幫你覺悟啊?想懷念哪一招呢?是猴子撈月還是吊挂金鈎?”

“不會吧?”他一屁股坐了下來,右手捂着臉,睜大了眼睛盯着寶梳道,“你真是我姐姐?怎麽變成這副德行了?”

詹小寧從小是被姐姐虐大的。倆姐弟都是跟父親學功夫的,但詹小寧不怎麽上心,所以身手一直都是馬馬虎虎,還比不過姐姐詹小青。只要他闖禍不老實了,詹小青都會用“姐姐的拳頭”幫他覺悟。猴子撈月和倒挂金鈎是詹小青最常用的招式,其實呢,兩個招式都是一個意思,等于詹小寧每回都沒得選,只能乖乖地被姐姐倒吊起來。

所以聽到這兩個招式時,詹小寧這才勉強相信了,眼前這面孔陌生的女子就是他姐姐詹小青!

“我的天哪!”詹小寧伸手捏着寶梳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道,“完全不是本人了啊!這跟去韓國整了個失敗的容沒分別啊!”

“胡說什麽呢!”寶梳拍開了他的手道,“人家靳寶梳的樣子有那麽差嗎?我覺得挺好的啊!我現下這身子本來就是別人的,怎麽可能還像本人?你想看你姐姐原先長什麽模樣,去看詹媛好了!”

“天……”詹小寧還是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搖搖頭道,“這是老天爺耍你嗎?把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姐姐弄成這樣,真太過分了!我現在對着你,我都想在跟鬼說話你知道吧?再問一句,你當真是我姐姐?那我的銀行卡密碼是什麽?”

“抱歉啦,我不知道!因為你的銀行卡密碼總是換。要想知道你現在的銀行卡密碼,我得先打聽打聽你現任女朋友的生日是多久,對吧?因為你為了哄女朋友高興,換一個女朋友就換一個密碼,對吧,詹小寧同學?”

“哇!”詹小寧猛地拍了一下桌面,指着寶梳很肯定道,“是我姐姐!絕對是我姐姐!就算臉不是,魂兒也絕對是!姐姐——”說罷他起身繞過去,跪在寶梳跟前,抱着寶梳的腰,一臉“悲痛”地哭訴道:“親愛的姐姐,我終于找到你了!我還以為見不到你了!大家都以為你死了,被人分屍毀跡了,連塊兒殘骨都沒了,只有我和爸爸覺得你還沒死,嗚嗚嗚……原來你真的沒死啊!太好了!你真的沒死,太好了!終于可以回去跟老爸老媽交差了!”

“有沒有那麽離奇啊?我還被人分屍了?”寶梳哭笑不得。

“誰讓你莫名其妙地就不見了?”詹小寧擡起頭眼淚汪汪地說道,“那晚我拿了橙子回來你就不見了,找遍我們家的宅子和附近都沒人,只在那銅鼎裏找到了一些血跡。後來和老爸比對了,是你的,所以我們都以為你被什麽人擄走了殺了呢!”

“我那晚也是迷迷糊糊的啊!我當時坐那銅鼎邊兒上,一個不留神就栽了下去,等醒過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靳寶梳了,我有什麽法子啊?”寶梳無奈道,“哎,話說回來,你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唉!”詹小寧起身坐下道,“你失蹤之後我們就發尋人啓事到處找,找了三個月一根頭發絲都沒找着。我們都覺得你不可能無緣無故就這麽消失了吧?後來不知道老爸從哪兒翻出了一本古譜,在上面找到一些關于那青銅鼎的傳說,說那鼎是戰國時期的,從前用于祭祀,有什麽靈性。當時老爸就說,你會不會被這鼎帶回了戰國。”

“所以呢?你就坐在那個鼎裏過來了?”

“有那麽容易嗎?你知道你弟弟我為了過來找你費了多少血,想盡了多少辦法嗎?光是坐進去就能過來,怎麽可能有那麽容易?”詹小寧伸出了自己的食十指道,“從你失蹤後的三個月起,我就每天在那鼎裏想辦法,怎麽樣才能像你那樣消失掉。因為當時你消失的時候出了點血,所以我就把自己手指頭弄破,塗血在那鼎裏,我這十根手指頭全塗過了,嗚嗚嗚……結果還是不行!”

“別哭了別哭了!”寶梳摸了摸詹小寧的腦袋,心疼道,“真是委屈死你了,對吧?十根手指頭都用盡了,還是不行,那你是怎麽過來的?”

“我也不知道……”詹小寧攤開手,一臉茫然道,“我那晚跟潇潇分手之後,坐在鼎裏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來之後自己就已經在這邊了。”

“醒來之後你在哪兒?怎麽找到這兒來的?”

“我醒來之後在眉山,老家的一條巷子裏。後來打聽到這時代已經是南宋了,就想幹脆跑臨安來,憑我詹小寧的本事混個一官半爵地來當當,可能找你會更方便,我就來了。沒想到啊!我剛剛進城就看見那個長得很像你的詹媛祖先,我以為是你呢!撲上去就想抱她,誰知道旁邊鑽出個不講理的,二話不說就把我給揍了!對了,姐,那混賬男人是誰啊?”

寶梳幹笑了兩聲道:“你說呢?他是詹媛未來的丈夫,你說那混賬是誰啊?”

“不要緊吧?oh,My God!”詹小寧抱着頭胡搓了兩下,郁悶痛苦萬分道,“怎麽可能?我跟他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啊!我明白了,我絕對是基因突變的,跟他絕對不是一個基因鏈條上的!”

“行了,先別說這些廢話了,說說家裏的情況吧!夏歸堂呢?”

“唉!別提了!”詹小寧喝了口豆漿搖頭道,“夏歸堂給了詹遠曠,是爸的主意。你失蹤之後,爸媽已經沒心情跟詹遠曠打官司了,就想着把你找回去,所以爸就把夏歸堂給了他,只留下了詹家的老宅子。”

“那個混蛋!他還真會趁火打劫呢!”寶梳氣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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