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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贈精裝豪華全家版杉木棺材一套

“不行!”寶梳掙開曲塵的手,一把搶過那張藥方子,抱在懷裏嘟嘴瞪着曲塵道,“為什麽要照你的改?我才不要什麽薄荷腦和桂枝呢!我就要冰片麝香!就要冰片麝香!”

“那個……”那夥計為難地看着兩人問道,“那到底是要薄荷腦桂枝還是冰片麝香啊,兩位?”

寶梳轉身把藥方子拍在櫃臺上氣鼓鼓地說道:“我要冰片麝香,他要薄荷腦桂枝,你給他一份薄荷腦桂枝就行了,我的還是照我的方子抓!快點!”

“寶梳?”楊晉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傳來了。

寶梳轉頭一看,果真是楊晉。楊晉手裏提着一個用小布包好的盒子,一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曲塵,一邊走進來問道:“寶梳你怎麽在這兒?是來抓藥的嗎?”

“是啊……”

“脖子上還疼嗎?”

一聽這話,曲塵的眼珠子就斜瞟向了楊晉,似乎這貨對寶梳的傷勢很了解啊!

沒等寶梳回答,楊晉走近她身邊,遞上了手裏的小布包笑道:“正好在這兒遇上你了,我就不用往繡莊去了。這裏頭有一瓶枇杷膏,還有一盒舒經活絡,專治傷疤的藥膏,你擦了保管有用。這是我昨晚從家裏找出來的,我們家一直都用這個字號的。你要用着好再來找我,我派人去買。”

“不用了吧?”寶梳瞟了一眼曲塵,有點尴尬地擺擺手道,“其實我這個傷已經沒什麽事兒了……”

“別客氣,舉手之勞而已,”楊晉把小布包塞進了寶梳懷裏笑道,“記住了,往後出門多叫一個人陪着,省得又給人鑽了空子。昨日之事,我會再查查的。有了消息就來告訴你,你快拿着藥回去吧!對了,跟小寧說一聲兒,過幾日我得空了便領他到處轉轉,他要沒事兒,可以來衙門找我。”

說完這話,楊晉側身看了看曲塵,笑容浮輕道:“喲,這不是阮大老板嗎?這麽早出來抓藥?可是稀罕事呢!抓藥還需你阮老板親自來嗎?”

曲塵壓了壓心頭火,眼含譏笑道:“楊捕頭也很早啊!這麽早就跑來送藥,比辦案還勤快呢!叫殷大人知道了心裏該怎麽想?會不戶覺得你楊晉可以轉行當藥鋪夥計了?”

楊晉呵呵地笑了兩聲,往曲塵跟前走了兩步道:“阮老板還真的很幽默啊!看來你的心情是十分地好,完全沒有被任何事情影響是吧?話說回來,你不會是來這兒找寶梳麻煩的吧?一般來說,夫妻倆和離了,總會有些財産上的糾葛,莫不是你和寶梳還有些財産上的事情沒理清楚?這個無妨,上衙門去請殷大人斷個清楚,那是最好的。”

“清官難斷家務事,你沒聽過?”曲塵緊了緊牙龈,有種想揍楊晉的沖動。

“家務事?阮老板怕是數錢數糊塗了吧?你和寶梳還有什麽家務事嗎?全城都知道,你們已經和離了,不再是一家人。所以寶梳,”楊晉轉頭對寶梳溫柔一笑道,“但凡有什麽財産糾葛你也不必自己親自處置了,報到衙門來是最妥當的,省得你自己傷神呢!”

寶梳忙擺擺手道:“那個……楊捕頭你誤會了!我跟他沒什麽財産糾葛……”

“有!怎麽沒有?”曲塵忽然打斷了寶梳的話,一臉不爽地盯着楊晉說道,“你一提我還真想起一筆舊賬了。不過,那僅僅是一筆舊賬,數目不多,不用勞煩殷大人那麽麻煩了,我們自己私底下處置了就行了。夥計——”

“阮老板請吩咐!”那夥計忙應道。

“藥待會兒送到浩瀚閣來。”

“知道了,阮老板!”

“楊捕頭,那就不打擾你巡街了,先告辭了!”曲塵說完拉上寶梳就往外走去。大概力氣用得過猛了,寶梳也沒反應過來,所以曲塵一拉她,她就往前踉跄了兩步,險些摔在地上。

楊晉立刻上前想伸手去扶寶梳,卻被曲塵用力掃開,将寶梳拉到身後冷冷對楊晉道:“楊捕頭,我勸你還是好好去當個捕頭,別總喜歡摻合別人家的事情!”

“阮曲塵你也別太過分了!”楊晉眼露厲光道,“寶梳不想跟你走,你最好別為難她。不要以為你是臨安城的阮爺,我就得多給你兩分薄面!你要真這麽在乎她,之前為什麽還要把她休離了?你明知道你自己仇家那麽多,還要對她棄之不顧!昨日若非僥幸,此時恐怕你也只能收屍了!”

曲塵捏着寶梳的手忽然用力地緊了一下,然後有放開去揍楊晉的意思,寶梳怕事情鬧大了,忙用另外一只手扣住了曲塵的手腕。就這樣,兩只雄性動物怒氣繞身地僵持了幾秒後,曲塵的手稍微松了勁兒,狠狠地瞪了楊晉一眼,拉上寶梳出了鋪門,鑽進轎子裏走了。

楊晉追了出去,卻被侯安擋住了。侯安攔下道:“楊捕頭,您真有點多管閑事兒了!您追上去打算幹什麽呢?那是他們夫妻倆之間的事兒,您就算是衙門裏的人也管不着啊!”

“寶梳跟他還是夫妻嗎?”楊晉氣憤地問道,“他阮曲塵就喜歡這麽霸道,休出去的想要回去就要回去?”

“別說得那麽難聽,知道吧?我家老板和老板娘是分不開的,頂多就是鬧鬧情緒罷了。您呢,也別趕鴨子上架地想沾點便宜。我家老板娘要真不願意跟我家老板走,以她那性子,擡她她都不會走的。您是沒成過親,不知道兩口子吵架掐架那些事兒。別說和離,休了再合都是有的,只是您不懂這裏頭的情趣罷了!行了,小的也不多說了,您走好吧!”

侯安說完大搖大擺地走了。楊晉氣得臉色都變了,盯着侯安那嚣張的背影罵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狗!”罵完之後,他悻悻地往衙門去了。

回到衙門後,楊晉心裏還是很不痛快。一個人坐在茶水間裏,悶悶地喝了一會兒茶。他心裏盤算着如何讓寶梳看清楚阮曲塵真面目時,阿滿忽然跑了進來,表情慌張道:“捕頭不好了!”

“又怎麽了?”楊晉随口問道。

“您弟弟剛才派人來了!”

“我家出了什麽事了嗎?”

“您家的人說,剛剛有人送了兩副棺材到您家門口!”

“什麽?”楊晉擱下茶杯起身問道,“誰幹的?”

“說是沒看清楚。那些人放下棺材就走了,也不知道是誰派來的!捕頭,這也太過分了吧!居然往您家送棺材,還是兩副!這不等于是咒您和楊戈少爺死嗎?”

楊晉臉色一黑,拿起佩刀就走了。等他趕到家門口時,門前果真放着兩副大棺材!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正指着那棺材叽叽喳喳地議論着。他撥開人群,擠進去喝問道:“怎麽回事?”

正守在棺材前焦急不安的楊戈連忙跑向他說道:“大哥,你快來瞧瞧,這到底是誰送來的啊!會不會……會不會是那個柳寒原?”

楊晉打量了一眼這兩副棺材,在其中一副上發現了一張白紙,扯下來一看,上面赫然寫道:贈精裝豪華全家版杉木棺材一套,終身保修!

“什麽東西!”楊晉兩下撕碎了那張紙氣憤道。

“大哥,你也不知道是誰送來的?”楊戈着急地問道。

“查!”楊晉朝随行的幾個捕快喊道,“給我查這兩副棺材到底是從哪家賣出來的!城裏賣棺木的就那麽三家,一家一家地給我去查!”

一炷香後,阿滿跑回了楊府向楊晉禀報道:“捕頭,我去過西城那邊,他們說之前的确是賣出了兩副杉木棺材。”

“誰買的?”楊晉緊皺眉頭地問道。

“他們說是浩瀚閣的侯安!”

“侯安?”楊晉聽罷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幾,憤然起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阮曲塵幹的!”

“如果是侯安去買的話,鐵定是阮曲塵吩咐他這麽做的!捕頭,那個阮曲塵實在太嚣張了!他居然敢把棺木送到您家門口來了,簡直太不把您放在眼裏了!”

楊晉氣得心口直起伏,雙手叉腰在廳裏來回走了幾圈,表情凝重如漆黑的雨夜。那阿滿又道:“捕頭,我覺得那個阮曲塵是擺明了要跟您過不去,您要不還以顏色,他還真以為您好欺負呢!”

“那個阮曲塵!仗着自己有點黑道背景就肆無忌憚,以為沒人可以收拾得了他!擄金幫的二幫主?哼!我遲早要讓他知道混黑道有什麽下場!”楊晉咬牙切齒道。

“那捕頭您打算怎麽辦?您吩咐一聲兒,兄弟們都在門外候着呢!”

“不急!”楊晉擡手道,“不能跟他急!跟他急就中了他的圈套了!要收拾他,單憑我一個人的力氣是不夠的。”

“那捕頭的意思是……”

“我會讓林提刑幫我向上舉薦,我要親自查辦擄金幫一案!阮曲塵絕對跟擄金幫脫不了幹系!我就不信了,我還查不到他的老底兒!你且給我等着,阮曲塵!我必定要親自收押你,讓你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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