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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楚楚可憐的小尼(三千金娘生日快樂)

“你是去報仇的?找誰報仇?”楊晉納悶地問道。

“這個……”這小尼流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垂下眼眉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怎麽了?不好說嗎?”

“不是……只是我這點小事怕耽誤了楊捕頭你的功夫……“

“無妨,說來聽聽!若是我能幫上忙,必定會為你出頭。”

這小尼忙起身向楊晉行了個合十禮道:“那我就先代父親謝過楊捕頭了。其實今晚我前去芙蓉樓是為了殺阮曲塵為我父親報仇的!”

“殺阮曲塵?”楊晉驚訝道,“你與阮曲塵有什麽深仇大恨?”

“說來話真的就長了。我父親從前與阮曲塵有過買賣上的往來。原以為阮曲塵這人很不錯,我父親甚至還動過想将我許配給他的念頭,但誰知後來……阮曲塵出賣了我父親,害得我家一無所有,父親也抑郁而終了。我哭訴無門,又無真憑實據,只好只身犯險來為父親報仇!為了報仇,我還找人拜師學藝,甚至剃度出家……”這小尼說到此處,不禁低頭抹起了眼淚。

楊晉萬般同情,勸道:“千萬別太悲傷了,你父親在天瞧着也是不忍心的。不過你就這樣單槍起馬地沖進去報仇,只會是死路一條!”

“就算如此,我也情願!至少我曾親手為自己的父親報過仇了!”

“你就這麽恨阮曲塵?”

這小尼目光堅定地點點頭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能殺了阮曲塵,我什麽都願意做!楊捕頭,您能不能幫幫我?只要您肯幫我,我做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

楊晉安慰她道:“你先別激動,報仇也急不來的。要對付阮曲塵,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這小尼淚光漣漣道,“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想當初要知道他背景那麽複雜,我父親也不會同他做買賣了!”

“你知道他的背景?”

“知道,但是……但是我不敢說,說了別人也不信的。”

“你說,我信!”楊晉忙拍拍心口道。

“真的?”這小尼擡起水珠滿溢的眼眸,楚楚可憐地問道,“楊捕頭您真的信我?您知道嗎?我也跟別人說過,可別人都覺得我是瞎掰的!”

“說吧,我信!”

“楊捕頭,您真是個大好人!”這小尼感激的淚水又滾了兩顆出來道,“沒人能像您這樣耐心聽我說話,且還相信我說的話!這些年為了報仇,我吃了多少苦都不在乎,我最在乎的是別人不相信我,我報不了仇!”

“別哭了,”楊晉輕言細語道,“你一個姑娘家只身出來為父親報仇,吃過多少苦是可以想象的。但沒什麽,只要你把知道的告訴我,我答應幫你報仇!”

“真的?”這小尼霍地一下起身,朝楊晉跪拜了下去。楊晉忙掙紮着扶起她道:“快別這樣!說起來你還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幫你是理所應當的。”

“舉手之勞而已,楊捕頭千萬別放在心上,您快躺好吧!”這小尼忙扶着楊晉在榻上躺下道,“楊捕頭既然願意聽,那我就都告訴你吧!那阮曲塵其實是江湖上一個叫擄金幫的二幫主!”

楊晉心裏暗喜,連忙追問道:“然後呢?”

“這事兒我也是聽我父親說的。他說擄金幫是江湖上一個比較神秘的幫派,阮曲塵表面兒上是做買賣的,其實背地裏一直在掌控着這個幫派幹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可到底是什麽勾當我就不太清楚了。想當初我家的家業全都落到了他手裏,他的家底兒就是這麽積攢來的。”

“除了這些,你父親還告訴過你什麽?”

“也沒別的了,因為我父親也知道得不多。對了,其實當時我也會死,只是有一個人救了我。而這個人恰好也是擄金幫的人。”

“是誰?”

“這人叫況南诏,是擄金幫的一個堂主,為人很仗義。當初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想必我早已成了一縷冤魂了。”

“況南诏?他為什麽要救你?”

“一來他為人本來就仗義,二來他與我父親有些交情,另外他其實對阮曲塵這個二幫主也頗多不滿,認為阮曲塵做事有時候太狠毒陰險了。聽他說,擄金幫其實并非什麽十惡不赦的幫派,做的大部分也是行俠仗義的好事兒。但自從阮曲塵掌權後,整個幫派就變了。他看不慣阮曲塵那些做派,曾多次暗中出手救阮曲塵要對付的人,也想過退出擄金幫,但幫規實在太嚴厲了,他沒法退出來。”

楊晉點點頭道:“原來如此!看來阮曲塵在擄金幫中并不是那麽得人心啊!”

“我也說不準,只是聽況南诏這麽說起過。不知道這些事情對楊捕頭有沒有用?”

“有用,自然是有用的!”

“那就好!對了,時辰不早了,不打擾楊捕頭歇息了,我先走了!”

“你等等!”楊晉叫住這小尼問道,“你現下在哪兒落腳?若是冷梅庵的話,此時是出不了城門的。”

“我打算去客棧住一宿,等天明之後再混出城去。”

“還是算了吧!你一個姑娘家這時候出去太危險了。萬一阮曲塵的人還在城裏搜人呢?這樣,你今晚就暫且在我家住下,明早再溜出城去,如何?”

“那怎麽好意思?”

“不必跟我客氣了,就這麽說定了,我一會兒派人給你安排房間。遇着下人,你就說是我帶回來的證人就行了,橫豎我往常也經常會這麽做。”

“那就多謝了,楊捕頭。”這小尼勾起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絲陰邪的笑容。

且說此時芙蓉樓附近,侯安已經帶人搜尋了三四遍了,依舊沒有找到任何蹤跡,只發現了少量的血跡,卻也無法憑着血跡尋到蹤跡。遍尋無果後,侯安回了芙蓉樓向曲塵禀報。曲塵思量了片刻後問道:“你敢肯定逃出去的有兩個?”

侯安點頭道:“我原先也以為只有一個,但後來我和樂樂仔細核對了一下足跡,發現至少有兩個人。而且我覺得,在受了傷的情況下還逃得那麽快,應該是有人接應的。”

“那就奇怪了,”坐在曲塵身邊的寶梳道,“按理說,今晚來的應該是于方。我們這幾日不斷地布控扯線,料到她今晚應該要來了,而且剛才我和相公演戲的時候,也的确察覺到屋外有人,而侯安你卻說,看見那人的身形體格像是個男人,那麽不是她又會是誰?“

侯安道:“興許是她的同夥。她可能為了以防萬一,又多帶了一個人。”

曲塵點頭道:“這也是有可能的。于方做事本來就很細致小心,為了以防萬一,她很有可能多帶一個人,只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正說着,樂樂跑進了房間,手裏拿着一把尺子興奮道:“我估出來了!那兩個人,一個可能在七尺左右,另一個在六尺左右,而且我拿着燈籠仔細研究過那七尺的腳印,看起來像官靴!”

“官靴?”寶梳問道,“樂樂你肯定?”

“這東西沒法肯定啊!”樂樂笑了笑道,“我也是估的。我看那鞋底紋樣就像是官靴上的。官靴是特別定制的,除了衙差其他人不能穿的,所以上面的紋路樣式都比較特別。我瞧着那七尺的鞋印兒就有點像官靴。”

寶梳疑心道:“難道于方已經打入衙門內部,跟衙門的人勾結起來了?”

曲塵道:“于方的處事能力本來就很強,要收買或者賄賂衙門裏的人對她來說只是小事一樁而已。倘若樂樂的推斷是正确的,那麽很有可能今晚她是和一個衙門中人一起的,然後又一起逃走了。我很好奇的是,衙門裏哪一位會和她勾結在一起?”

“楊晉呗!”侯安不失時機地說道,“看那小子賊眉鼠眼的樣子就不是好人!道貌岸然罷了!一準是他!”

“不太可能吧?”寶梳道,“楊捕頭挺聰明的,他不可能會幹這種勾結之事吧?更何況還是于方呢!你們還記得嗎?上回查處歐陽公子之死跟于方有關的人就是楊捕頭啊!”

“但他沒見過于方不是嗎?”曲塵轉頭反問寶梳道,“就算于方站在他跟前,你覺得他是會當于方是當初那個殺人兇手嗎?可能更多的會以為是個尼姑吧!”

寶梳猛地想起來了,拍了拍前額道:“對啊!楊捕頭沒見過于方啊!就算于方站在他跟前,他也認不出來啊!”

“不過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而已。到底是不是楊晉還得再查查。侯安,你派兩個人去盯着楊晉,看他最近都跟什麽人來往。另外跟衙門裏我們的人帶個話兒,讓他查查衙門裏有誰近來行為異常。”曲塵吩咐道。

“那于方呢?”侯安問道。

“分派幾個靠得住的兄弟單獨去找!而且這事兒要保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了,特別是況南诏那些人。”

“為什麽?”寶梳好奇地問了一句。

“你知道是誰一二再再而三地要求處決你嗎?”

“就是那個況南诏?”

曲塵點點頭道:“我看這個人心思有點歪了,近來在兄弟之間煽了不少火,似乎是有什麽打算的。據我所知,況南诏與于方交情也頗好,甚至有喜歡于方的意思。”

“你擔心于方會使美人計,讓況南诏做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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