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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求娶你

“我有一樣禮物想送給靳老板娘,權作見面之禮了。”這位公子手捧過一個紅色的禮盒,遞給寶梳道。

寶梳打開盒子一看,不由地倒吸了一口氣,親娘啊!這貨真這麽有錢嗎?初次見面,居然出手這麽大方?該不會是什麽飛天大盜吧?只見盒子內,躺着一塊翠玉原石,翠色可愛,質地剔透溫潤,絕對是上等的和田翠玉籽料!而且還是這麽一大塊,少說也值個十萬兩吧!哇哇!回頭一定要讓阮曲塵知道,有男人送她十萬兩的玉石哦!

“怎麽了?不喜歡?”這位公子語氣溫和的問道。

“不是……”

“倘若不喜歡的話,我家裏還有很多,靳老板娘要肯賞臉的話,可以去我家随便挑。”

寶梳左眼皮又猛跳了三下,心想:這就是傳說中的有錢就任性嗎?家裏有很多?暴發戶?她合上蓋子,将禮盒放了回去,笑了笑問道:“難道這位客人是做玉石買賣的?”

“我姓道,你叫我道公子就行了。”

“哦,道公子?這個姓氏還挺少見的。道公子的心意我領了,這玉石籽料還請你收回去吧!”

“靳老板娘不喜歡?”

“說實話,翡翠原石極難得,我自然喜歡了,但是無功不受祿,我沒理由要接受您這麽大一筆饋贈。”

“我明白,靳老板娘是個自力更生的人。即便自己是個女人,也不願如鳥蘿攀附松柏那樣依附于男人,而是憑着自己的本事養活自己。但請你別誤會,我送東西給你并沒有其他意思,僅僅只是想交靳老板娘你這個朋友。”

“若是交朋友的話,三杯淡茶就足矣了,完全不用道公子如此地破費,雖然道公子家業龐大,不會計較這一塊兩塊好玉石。”

“那麽,靳老板娘是答應交我這朋友了?”

寶梳淺淡一笑道:“交朋友這種事說不上什麽答應不答應,談得來則為良朋,談不來則為路人,靠得是緣分和默契。”

“那以靳老板娘來看,你我之間的緣分和默契為幾何呢?”

“幾乎沒有。”

這位道公子微微一愣,繼而又笑了起來:“看來今日我是碰了一鼻子灰呢!”

“可不能這麽說,”寶梳笑道,“除了一鼻子灰之外,道公子不還品嘗了我們私房菜館的小菜嗎?也不枉您來這麽一趟!好了,我不耽誤道公子慢慢品嘗了,告辭!”

“靳老板娘,”道公子叫住了她道,“聽完我說完最後一句話,如何?”

“請講。”

“雖然你并非鳥蘿,需要依附松柏才能生存,但你終究是女人,最後還得找個可靠的男人為伴。既然你已經抛卻了阮曲塵,何不重新再覓一段緣分呢?”

“原來道公子今日前來是為了給我說媒?莫非道公子還是個冰人?”

“這麽說也行。”

“那不知哪家公子這麽有眼光看上我靳寶梳了呢?”寶梳笑問道。

道公子凝着寶梳,笑容濃郁道:“不就是你眼前坐着的這位?”

“你?”寶梳略略吃了一驚。

“怎麽?”道公子笑着反問道,“我不可以親自來求娶靳老板娘你嗎?”

“哦,那倒不是,只是我覺得像道公子這般一表人才又家財萬貫的人家裏應該早有妻妾了吧?犯不着來找我一個飯館的老板娘吧?”

“那你就猜錯了,我至今未娶,正妻之位只等像靳老板娘你這種貌美又賢惠的女子。我尋覓了三十多年,好容易才找着我心儀的,所以就親自前來提親。想必以靳老板娘的見識,不會覺得我太唐突無禮了吧?“

“不會。“雖然這樣說,但寶梳還是覺得很納悶吃驚。這個男人素未謀面,居然親自上門提親,一出手就是一塊價值十萬兩的翡翠原石,到底是什麽來頭的?

“那好,你不覺得唐突就最好了。那麽我剛才說的話可否請靳老板娘你考慮考慮?”

“你是說求娶的事?”

“對,”道公子含笑點頭道,“我是真心而來,還請靳老板娘好好斟酌。我已備下禮單,你可以先過目再做決定。三日之後,我會再來,到時候請靳老板娘給我一個答複。”說罷,他遞過了一張禮單,然後沖寶梳溫柔一笑,起身潇灑離去了。

寶梳展開那禮單一看,哇哦!長長的八折紙上,密密麻麻地寫着各種聘禮,小到金銀首飾,大到屏風拔步*,上百件東西都足夠湊個家出來了!其中有一些還是稀世珍寶,看得她眼睛都亮閃閃了起來!

她一邊看一邊賊笑道:“嘿嘿!原來我還這麽值錢啊!這裏加起來也得有個百萬兩吧!喲喲喲,看來我的魅力從來沒減過,一直都在飙升呀!怎麽辦呢?魅力指數爆表,讓我情何以堪吶!”

“寶梳你一個人在這兒偷笑什麽啊?”初真忽然推門進來問道,“這房間的客人已經付賬離開了,你怎麽還在這兒?”

“嘿嘿嘿……”寶梳盯着那禮單賊笑道,“我在看我的魅力指數!”

“魅力指數,什麽東西啊?”

寶梳轉過頭,沖初真挑挑眉梢道:“剛才那男人,就是這房間出去的那個,如何?”

初真想了想道:“還不錯,怎麽了?”

“他想娶我。”

初真眼珠子瞬間瞪大了:“你說什麽?他他他……他想娶你?你是不是聽錯了?”

寶梳晃了晃手裏的禮單笑道:“聘禮的禮單都送來了,你說還會有假嗎?哎喲,初真,你說我該怎麽辦呢?我是不是應該用力地把你哥哥那個家夥一腳踹了呢?橫豎我們都已經和離了。現下有個這麽有錢,長得這麽英俊潇灑,溫柔體貼的男人,我是不是應該棄暗投明呢?”

“什麽棄暗投明啊?”初真搶過禮單大略地浏覽了一遍,也砸舌道,“這還真不是一般的有錢人家呢!怪不得剛才付賬的時候丢了一張二百兩的銀票,連找零都不要了,果真是有錢人吶!”

寶梳在下巴處比劃了一個八字,沖初真挑挑眉毛道:“怎麽樣?覺不覺得我的魅力指數相當地高?”

“別美了!說不定,人家只是寫寫而已呢?”

“唉!你就別那麽快打擊我嘛!人家就是想美美嘛!”寶梳拿過禮單抖肩笑了笑道,“今晚去見你哥哥的時候,我把這個也帶去,告訴他有人豪禮求娶我,你猜他回是什麽表情?”

“你可真壞呀!”

“嘿嘿……”

當天晚上,芙蓉樓那間房內,曲塵盤腿坐在榻上,表情嚴肅地翻看着那張道公子的禮單。寶梳趴在旁邊憑幾上瞅着他那表情,越看越覺得好笑,過了一會兒後問道:“還沒看完吶?是不是太多了?”

“啪”地一聲,曲塵合上禮單,轉頭看着她笑道:“不多,一點都不多。拿這些來娶我媳婦,我還覺得寒酸了。就算再多個十倍,我也不會覺得多。”

“是嗎,阮老板?”寶梳撥了撥曲塵肩上的頭發笑米米地說道,“我好像聽說當初你只花了八兩銀子就把我娶進門了,人家這兒加起來可是上百萬兩呢!很有誠意的啦!”

“搬回來,”曲塵用禮單敲了敲寶梳的腦門道,“乖乖的給我搬回來!這才在外面混了多久?居然都混出一門親事了!聽見沒有?今晚就跟我回去,別在外面晃悠了。”

“不是說好了嗎?等把于方收拾了再回去嗎?”

“那我要不要等你嫁了再叫你回去?”

“嘿嘿……”寶梳從憑幾上爬過去,坐在曲塵腿上,勾着他的脖子讨好道,“相公你還不相信我嗎?就算給我一整座金山也換不走我的。”

“剛才不是還說人家的聘禮好多好多嗎?”曲塵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道。

“嘿嘿……人家只是想跟你炫耀炫耀啦!告訴你像我這樣的好媳婦已經絕種了,你再不珍惜,随時都會被人娶走的哦!”寶梳咯咯笑道。

曲塵的胳膊漸漸勒緊,朝她臉上噴着熱氣道:“是嗎?這麽稀有,那今晚我要好好看清楚了。”

她一臉美美的笑,笑得勾人魂兒:“随便看……”

曲塵當然就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驟雨初歇時,寶梳忽然想起了初心的事,便把景妃娘娘的話告訴了曲塵。曲塵聽了也很驚訝,一邊起身喝茶一邊說道:“難不成她真的去當山賊了?”

“我很疑心是她。聽景妃娘娘的描述,跟她的長相年齡幾乎差不離兒。還有那個郭雲瑤,其他人她都放,為什麽偏偏郭雲瑤不放?你說過,初心喜歡龐乾晖,她起心想害郭雲瑤也不奇怪啊!”

曲塵扯過被子把光溜溜的寶梳和自己裹了起來,道:“要真是她,她可算是赴了我的後塵了。”

“看來你們姓阮的都有當山賊的潛質啊!要不你找個你從前的山賊前輩問問?要是她真在當山賊的話,三叔三嬸會氣得當場吐血的!”

曲塵摟着她想了一會兒後說道:“缁州那邊原本沒什麽山賊強盜,現下出現的這一夥不知道是什麽來頭,也不知道有沒有我認識的人。但初心居然跑去當山賊了,還有意針對龐乾晖的媳婦,倘若這一切都是真的的話,那裏頭必定大有文章的。她失蹤的這幾個月到底去了哪裏?都幹了些什麽我真的很想知道。”

☆、460

“你說過不管她,但其實你心裏還是放不下,對吧?”

“畢竟是我妹妹,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怎麽能放得下?她是太鑽牛角尖了,太想象男人一樣幹一份大事出來了,把自己逼得不像自己了。”

“那你打算派誰去缁州那邊問問?”

“我先不派人去缁州,我先飛鴿傳書問問龐乾晖。雖然彼此這麽久沒聯絡了,但我還有聯絡他的方式。”

“為什麽要聯絡他?想确認郭雲瑤是否已經過世了嗎?”

“還記得上回初心逃跑是為了什麽嗎?”

“哦!”寶梳點點頭道,“就是為了去投奔龐乾晖!”

“是啊,所以我很懷疑她之前從曲中手裏逃跑後是去投奔龐乾晖了。”

“她去投奔龐乾晖了,又怎麽會在山賊窩裏出現了?”

曲塵輕嘆了一口氣道:“這就只能問她自己了。我對她已經有太多的失望了,我現下只希望她能回到三叔三嬸身邊去,好好侍奉二老,不過看來,似乎不太可能了。”

曲中是第二天從曲塵口中知道這事的。他當時就氣蒙了!怎麽也不會想到自己的妹妹會去當山賊!這要是傳到他那對愛面子的父母耳朵裏,不知道會不會氣得血管爆呢!曲中當即要求去缁州一探究竟,但曲塵沒許,因為眼下的初心早已不是從前的初心,而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山賊!良心是否還在,都是還是個未知之數。

曲塵沒讓曲中去冒險,而是以飛鴿傳書的方式向龐乾晖發了一封短信。原本以為要等上半個月,沒想到兩日之後,他就收到了龐乾晖的回信。看完龐乾晖所寫的那封長信後,他鐵青的臉色久久沒有散去。

得知龐乾晖已經回信了,曲中匆匆地跑到了曲塵賬房裏問情況。推門進去時看見曲塵那般臉色,暗暗道了一聲不好,連忙上前問道:“哥,是不是初心有什麽事兒了?”

曲塵沉着臉,把桌子的信丢給了曲中道:“你應該問別人是不是出事了,而不應該問她是不是出事了。狡猾狠毒成她那樣,怎麽會有事?”

“什麽?狡猾狠毒?”曲中聽到這四個字,心裏咯噔了一下,立刻有了不好的預感。當他目瞪口呆地看完了那封信後,不住地搖着頭道:“不會吧?不會是初心幹的……初心也幹不出這樣的事啊!哥,龐乾晖會不會胡說八道的?”

“理由呢?”曲塵反問曲中道。

“理由……理由就是……就是他誤以為他兒子是被初心害死的!”

“郭雲瑤會害死自己的兒子?還是說龐雨娟會對郭雲瑤的兒子下手?”

“也許……也許是另有其人呢?”

“龐乾晖這個人我很清楚,他不願意說的你就算逼死他,他也不會說。但只要他開口,那就是真話。”

“可我還是不願意相信,初心會害死龐乾晖雙胞胎兒子的其中一個。初心就算再任性,她也不會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不是?哥,你是了解初心的……”

“那你了解她被金人擄去之後遭受過什麽嗎?”

曲中啞然了。當時在北邊時,他也問過初心,但初心始終不說。雖說初心是以婢女的身份被擄走的,但在那個金人将軍的府上遭遇過什麽,事實可能遠比想象中殘忍。

曲塵沉沉地呼了一口氣,搖頭道:“她要還是從前那個初心,還知道受到傷害就跑回來找我們兩個的話,那就好了。但現下不是,她的确學會了保護自己,卻是拿着屠刀在保護自己!她喜歡龐乾晖,但又得不到,還想毀了龐乾晖整個家。倒頭來機關算盡,還是算不過龐乾晖,棋差一招,把自己逼上了當山賊的路!”

曲中一拳砸在桌上,懊悔道:“哥,都怪我,都怪我啊!我當時要看住她,看牢她,不讓她跑了,也不會鬧出這麽多事情來!要是給爹和娘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氣得當場暈過去呢!”

“怪不得你,只能怪她自己。眼下龐乾晖已經下了殺令,要殺了初心,但因為缁州當地情況複雜,尚處于金人掌控之下,沒人有功夫去剿滅天安嶺那群山賊,所以一直久攻不下。”

“可是龐乾晖不會輕易放過初心的!”曲中着急道,“哥,你說該怎麽辦?要不要我去把初心抓回來?至少這樣龐乾晖殺不了她啊!”

“你覺得龐乾晖會放過初心嗎?殺了他一個兒子和正妻郭雲瑤,還險些讓泉兒也喪命,你覺得她躲到我們這裏,龐乾晖就會看我的面兒放過她嗎?況且,她要有悔意,她為什麽不來臨安找我們?而是要去天安嶺上當山賊?”

“可我們不能這麽放着不管她啊!畢竟,她還是我們的妹妹呢!”

“我給她最後一個機會,派人送封信去天安嶺,勸她回來自首。”

“我去吧!”

“誰都不用去,一封信夠了。倘若這封信都不足以喚醒她,那你這個親哥哥去了也白去,說不定……還會送命!”

“難道哥真的認為初心有那麽狠心嗎?”

曲塵失望萬分道:“我只能說,我們都低估了她的狠心。”

曲中好不失望,一屁股坐在旁邊椅子上,靠在椅背上仰面搓了搓臉道:“她怎麽會變成這樣?怎麽會?她從前也是很乖巧聽話的啊!”

曲塵搖搖頭道:“她其實一直都很有主張,只是隐藏起來罷了。路在她腳下,她想怎麽走你我都攔不住。”

“對了,哥,龐乾晖怎麽會這麽快回信了?會不會是有人臨摹了他的筆跡寫的?”曲中抱着最後一絲希望問道。

“龐乾晖在信裏不是說了嗎?他有事到了蘇州,會停留幾日,長途飛行的信鴿一般都有幾個慣常停靠的地方,蘇州就有他一個信鴿停靠站,所以他才會看見我寫的那封信。你還覺得龐乾晖是說謊嗎?那好,”曲塵拿起一支毛筆遞給曲中道,“你親自寫一封信問問初心,看她怎麽回答。”

曲中看着那支筆,有些猶豫了,扭過臉去說道:“算了,哥,還是你寫吧!誰問都一樣!”

曲塵沒再多說什麽,低頭提筆寫了起來。快結尾時,侯安帶着況南诏來了。他草草收了尾,交給了曲中去送,然後放下筆問道:“況堂主有什麽急事嗎?”

況南诏依舊一臉和氣道:“我怕說出來二幫主會嫌我煩吶!”

“有什麽話直說好了。”

“二幫主可還記得上回應承過我和兄弟們什麽嗎?”

“記得,關于寶梳的事情。”

“是啊,不知道二幫主考慮得如何了?兄弟們可都等着您給個回話呢!您別怪兄弟們抓着這事兒不放,國有國法,幫有幫規,您不說個話兒,怕難消兄弟們心裏的顧慮啊!您知道嗎?聽說最近靳寶梳在城裏開的那個私房菜館買賣很紅火,平日裏往來的人三教九流都有,萬一她一個不小心走漏了本幫的風聲,那可就不好辦了!要知道,兄弟們的身價性命可都在二幫主你一個決定上呢!”

曲塵正要開口,賬房的門忽然被人踹開了。他正想擡頭看看是誰這麽大膽,一擡眼就瞧見了滿臉不爽快的寶梳,忍不住笑了笑道:“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靳老板娘,有何貴幹呢?”

寶梳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斜眼瞟着況南诏,那眼神仿佛是想揍況南诏一頓。侯安在旁邊都準備好随時拉架了,惹急了這老板娘可不是好玩兒的。沒準真的會上去就給況南诏幾巴掌呢!不過,寶梳沒動手,招呼侯安去把門關上後,朝況南诏拱了拱手道:“哪個堂啊?”

況南诏略微吃了一驚,起身還禮道:“火烈堂況南诏。想必你就是靳寶梳,靳老板娘吧?”

“正是!”寶梳一臉混慣江湖的不屑表情道,“聽說你最近時常在背後诋毀我,是吧?”

“有……有嗎?”況南诏尴尬地笑了笑道。

“沒有嗎?”寶梳盯着他,陰腔陽調地反問道,“男人大丈夫,敢說就敢認!就這麽點膽兒,怎麽配在擄金幫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都聽我雅軒堂的兄弟說了。你在我背後說,我都已經跟阮曲塵那個混球和離了,自然不屬于擄金幫了,這樣的人不處決了留着洩露風聲嗎?是不是?你是不是這樣說過?”

“這……”況南诏沒想到寶梳問得這麽直接,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這時,曲塵插話道:“靳老板娘,你來這兒就是為了質問況堂主的嗎?”

寶梳那一流的演技再次橫空出世!她拍了一下胸部,豪情萬丈道:“怎麽了,二幫主?我不可以問嗎?如此诋毀我靳寶梳的人格品格以及三觀,嚴重傷害了我愛擄金幫效忠擄金幫的心,我不可以問嗎?試問,入幫等于嫁人嗎?嫁人并非可以跟那人一輩子的,但入幫不同了,入了幫就是要追随幫主,效忠擄金幫一輩子的!再問,我跟你二幫主和離了,那我是不是等于就跟擄金幫和離了?”

侯安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寶梳趁機轉身指了指侯安道:“瞧見沒有?侯安都覺得很好笑是不是!我就更覺得好笑了!特別是你,況堂主——”她說着又指回況南诏“聲讨”道:“你憑什麽說我和阮曲塵那混球和離了,我就不會再效忠于擄金幫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做過陷害擄金幫的事?”

況南诏忙道:“我也只是就事論事,況且兄弟們他們都說……”

“哪個兄弟說的?你把他叫來我親自跟他說!”寶梳說着又拍了一下自己厚實的胸脯道,“我靳寶梳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也不是你況堂主遇見那些庸脂俗粉!夫妻這種事我看得很開的,合則合,不合則分,很簡單的事兒。我雖跟二幫主不是夫妻了,但我始終都是擄金幫的人。請問況堂主,擄金幫中有哪條幫規規定,原為夫妻的幫衆和離了之後一方就得離開本幫?”

“這……沒有……”

“那不就結了!”寶梳理直氣壯地瞪着況南诏說道,“我依舊還是擄金幫的人啊!你憑什麽跟人家說要處死我啊?莫非我有什麽地方讓你看不順眼的?”

“是這樣的,”況南诏趕緊解釋道,“之前沒見過靳老板娘你……”

“錯!”寶梳打斷他的話,義正言辭道,“在這兒,你應該叫我一聲靳金使!我還是雅軒堂的金使,這一點你無可否認吧?”

“是是是,你自然還是雅軒堂的金使了!但你不得不承認,兄弟們都跟你沒什麽接觸,自然不了解你的為人了,對你有所猜忌也很正常的,對不對?畢竟最近一段時間,兄弟們都擔驚受怕,日子不好過啊!剛剛從北邊逃回來,萬一一個不小心被誰走漏了風聲,那豈不是白逃了嗎?所以靳金使,請你稍安勿躁,你的意思我明白,既然你和二幫主不是夫妻了,但你仍然效忠于擄金幫對不對?”

“對啊!”

“那好,我回去會轉告兄弟們的。相信兄弟們知道你的心意後,他們一定會冰釋前嫌的。這樣,我不耽誤兩位了,你們想必有要事要談,我先走了。”

“侯安,送送況堂主。”曲塵道。

況南诏帶着一臉尴尬匆匆走了。等他一走,寶梳就蹦起來,拍着手掌樂道:“相公相公,我剛才演得不錯吧?很威武很正義凜然吧?”

曲塵忍不住笑着點點頭道:“很好!已經沒人能比你更好了!靳老板娘,你不該開飯館,你該去開戲社啊!”

“哼哼!”寶梳站在書桌前,雙手叉腰地晃了晃腦袋,得意道,“那是,你娶的媳婦可是個文武全才呢!那個況南诏真是可惡!他好像不整死我不甘心似的!我不說兩句吓唬吓唬他,他還當我是乖乖小白兔啊!”

“對了,你怎麽會來這兒?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也不是很要緊,”寶梳笑米米地說道,“但我覺得你很有必要知道。”

“什麽事?”曲塵忽然想起什麽了,微微皺眉問道,“不會是上回給你禮單的那家夥又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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