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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互換消息

“什麽完了?”

“完了就完了呗!”

“什麽完了就是完了?”曲塵越聽越糊塗了。

“嗚嗚嗚嗚……”

“到底怎麽了你?”

寶梳放下手,使勁地推了曲塵一把,嘟嘴道:“都怪你!動不動就說要兒子要兒子,這下好了吧!終于被你那張烏鴉嘴說中了!你賠我,你賠我,你賠我大好年華!我的大好年華都被用來給你生娃了!我不要,我才不要呢!”

曲塵差點被推翻到桌下,本來有點莫名奇怪,但忽然聽到寶梳說兒子,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他忙站起來,一把将寶梳抱住了欣喜若狂道:“真的?真的又有兒子了?”

“八九不離十呗!”寶梳一臉委屈道,“我忽然想起之前顧着跟你鬧和離了,忘了那個月的葵水根本沒來!多半是中招了,怎麽辦?怎麽辦?阮曲塵你要賠我青春損失費!”

“行行行,我賠,多少我都賠!”曲塵開心地大笑了起來道,“別說青春損失費,你這輩子的所有費用我都賠,這總好了吧?”

“我可不敢保證是兒子喲!”

“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橫豎都是我的種兒!走,回府去,讓詹媛給你好好把一脈。”

經詹媛那聖手一診,寶梳有了兩個多月的身孕的事就确認無誤了。可能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寶梳連自己有沒有來葵水的事也忽略了,以至于拖到兩個多月才發現。

回想起來,曲塵只覺得後怕。好在現下一切已經恢複如初了,不然的話,他連兒子帶媳婦都會沒了。當下他就吩咐鐘氏騰出了另一間房用作嬰兒房,并又開始煞費苦心地想那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名字了。寶梳倒是挺淡定的,一回生二回熟嘛!

寶梳只在家乖乖待了幾日後又大搖大擺地出門了,因為下午在蹴鞠場有場詹曉寧的比賽,她要去觀摩觀摩。

說起詹曉寧這支蹴鞠隊,就得說回詹曉寧跟曲塵借銀子。原來城裏有戶大戶人家的少爺本來養着一支蹴鞠隊,但因為全家要南遷,所以蹴鞠隊就散了。詹曉寧瞅準這時機,便把蹴鞠隊裏願意留下來的人重新召集了起來,組成了他自己的寧家隊。

本來寶梳不同意的,但奈不過人家有贊助商阮爺的支持,便跟詹曉寧約定了一個兩月之期。若是兩個月內,詹曉寧做不出任何成績的話,那他還是得乖乖地回去跟詹媛學醫。

上轎後,鄭甜兒在外問道:“嫂子,是直接去蹴鞠場嗎?”

“先去小青社,幾日沒去了得去盯一眼。”

“起轎,去小青社!”鄭甜兒朝轎夫喊了一聲。

起轎後,寶梳扯開小窗簾往外道:“對了,甜兒,讓你暫時過來給我當保镖,不為難你吧?要是有什麽難處你只管說,其實我覺得沒這個必要的。”

“一點都不為難的,”鄭甜兒反背着手,昂首挺胸地往前走道,“阮大哥和曲中哥能把保護你的任務交給我,是對我的信任,我求之不得呢!橫豎我待在這兒也是白吃白喝,給我差事幹我渾身都有勁兒了!”

“那就好……”

“寶梳姐,”跟在轎子另一邊的元宵忽然插話道,“是楊捕頭。”

“停轎。”

轎子落下,寶梳打起了轎簾,果然看見楊晉攔在轎子跟前。楊晉正要上前時,鄭甜兒立刻擋住他道:“有什麽事就站這兒說,不必靠得這麽近。”

楊晉越過鄭甜兒,望向寶梳道:“寶梳,我有點事想跟你說,能單獨聊幾句嗎?”

寶梳下了轎,讓鄭甜兒退到了一邊笑問道:“楊捕頭,不會是來抓我這個擄金幫幫徒的吧?”

楊晉自嘲地笑了笑道:“為着上回的事,已經開始記恨我了?”

“哪裏,你嚴重了,兵捉賊自古都是理所當然的。言歸正傳吧,你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能換個地方說話嗎?”楊晉的表情很認真。

寶梳斟酌片刻後,點點頭道:“那就去小青社吧,不介意吧,楊捕頭?”

“行。”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小青社。寶梳将楊晉請到了後院偏廳內,屏退了左右,然後問道:“楊捕頭似乎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想跟我說,不知道是什麽事兒呢?”

“是于方的事。”

“于方?她不是應該在牢裏等待處斬嗎?怎麽了?她不會越獄了吧?”

楊晉搖頭道:“人還在牢裏,但昨晚有人拿着安西王的手谕前來取人,幸好當時我在巡房,被我擋了下來。”

“安西王?是最近受封的那個?”

“沒錯,安西王原本只是趙氏皇族裏一個不怎麽起眼的人,北邊沒滅之前,還未封王,但憑着眼下的形勢,他爬得很快。前些日子皇帝難逃,臨時封了他為王,與李大人一同監國。”

“奇怪了,他為什麽會想要于方?”

“這一點也正是我所疑惑的。按理說,于方與安西王八竿子打不着。但若無任何瓜葛,安西王又怎麽會親下手谕來取人?”

“理由呢?取人的理由呢?”

“安西王的人說,于方涉嫌一起安西王正在處置的案件,所以要提審于方。但我沒答應,以于方涉嫌多宗命案,案件尚未查清為由,拒絕了他們的取人。”

“這樣豈不是會得罪安西王?”

“安西王這樣的人我本來就瞧不上,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沒封王之前,只不過是個有姓氏庇佑的皇族宗親而已,浮誇子弟一個;如今一步登天,除了耍些威風,也幹不出多實在的事情。”

“原來如此,看來這個安西王并沒什麽過人的本事,只是因為是皇族宗親,這才被委以重任。他跟于方之間會有什麽幹系呢?這的确很令人費解。”

“我之前也懷疑過,是不是你們擄金幫找人想把于方要去私了了,但後來我想你們似乎沒這個必要。”

“你這麽想就對了。我們要想私下了結了于方,又何必把人交給你呢?我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我們擄金幫沒有找過安西王。”

楊晉忽然惆悵一笑,感觸道:“聽到你說我們擄金幫,真是有點陌生的感覺。我怎麽也想不到你也是擄金幫的人,而且還如此地忠心耿耿。你真的是為了阮曲塵才加入擄金幫的嗎?”

“可以這樣說吧!有句俗話不是說,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嗎?我既然嫁了個擄金幫的幫主,那自然也得做好這個幫主夫人了。你今日來就是為了告訴我于方的事兒嗎?”

“一是為了跟你求證擄金幫是否有人找過安西王,另外也是想提醒你。我知道那于方很想殺你,一旦被她逃脫,你随時都會有危險。不過我看你身邊似乎多了個會功夫的姑娘,稍微放了點心,但你自己也應該多加小心才是。”

“為什麽你會認為于方會逃脫?”

“我始終覺得安西王派人來要于方,不是想審她,而是變相地想救她。我推測,安西王應該早就跟于方認識了,知道于方被押,出于某種緣故才來救于方的。”

寶梳斟酌了一小會兒,搖頭道:“我覺得安西王跟于方早先就認識這個推測不可靠。”

“為什麽?”

“于方這人很會利用人。上回芙蓉樓圍剿的事,不單單利用了你,也利用了我們幫裏的另外一個人。芙蓉樓一事可算是她處心積慮,破釜沉舟的一出戲,既然都豁出去了,那她為什麽不利用利用安西王的勢力呢?如果她和安西王早就認識的話。”

楊晉想了想點頭道:“你這麽說也有道理。她要認識安西王,并私下有勾結,那晚她就該請安西王來幫忙。”

“所以我覺得要救她的人并非是安西王,而是另有其人。對于這個人,我已經有些眉目了,所以我勸你最好別再管于方的事情,仔細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倘若安西王再派人來提于方,你還是放人最好。”

“你知道是誰?”

“我也是猜的。夜月閣你應該聽說過吧?于方跟夜月閣也是有往來的,而且與這閣的閣主來往甚密。我聽說那位閣主交友甚廣,不排除他與安西王也認識,并想通過安西王救于方。”

“還有這檔子事?看來這個于方還真是個要緊的人物,不但不能放,而且還應該看牢一些。“

“我勸你最好別介入太多了。安西王畢竟權柄在握,你與他正面交鋒實在對你不利。倘若他背後真還有個夜月閣的話,你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我明白,我會看着辦的,”楊晉說着起身道,“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保重自己。阮曲塵好歹是個擄金幫的二幫主,讓他多派幾個人保護你,這應該不難吧?”

寶梳也起身道:“不是他不派,是我自己不肯罷了。身邊人太多了,走哪兒都不方便,不是我靳寶梳的做派。對了,得多謝你的消息,讓我提前知道了于方的動向。”

“就當互換消息好了,我也不吃虧。行了,我先告辭了。你自己保重,一旦有于方的新動靜,我會派人來告訴你的。”

“我還是那句話,于方的事情你最好別插手太多,不是我小看你,畢竟你的職位只是一個捕頭而已,沒必要跟安西王那些權貴硬碰硬。”

“我自會斟酌的,先走了。”

寶梳吩咐元宵送楊晉出去後,一個人坐在偏廳裏想起了于方的事情。正想着,詹曉寧忽然跑了進來,火急火燎地對寶梳說道:“姐姐,救急!十萬火急!”

寶梳抽回神,看着他奇怪地問道:“喂,詹領隊,你不是下午有比賽嗎?怎麽跑我這兒來了?”

“說起來就倒黴!剛剛我們在練球的時候,有一個隊員受傷了,傷了腳踝,下午肯定是沒法比賽了。隊裏又沒有替補,我就想到了你當鋪裏的那個姓馬的夥計,聽說他之前也練過蹴鞠,所以就想問你借他半天,你趕緊把他叫出來!”

“不要緊吧?隊員受傷了?那可怎麽辦?小馬夥計昨兒就被派出去了,沒個三五幾日是回不來的,我上哪兒去給你叫人去?”

“啊?”詹曉寧煩躁地抓了抓後腦勺道,“那可怎麽辦?人數不齊是可以上場,但少了一個人實力就整體下降了,而且對方未必肯應戰啊!姐姐,你快幫我想想,還有誰會踢蹴鞠的。”

寶梳搖搖頭道:“據我所知沒有,而且再過半個時辰都要比賽了,就算讓你找到人也未必能配合得很好啊!我看,要不你還是跟淩雲社的人說說,改日再約吧!”

“那可不行!”詹曉寧堅決搖頭道,“淩雲社本來就不想跟我們比,還是姐夫出面,他們才答應的。我要是退賽,豈不是丢了姐夫的臉面?再說了,姐夫跟汪老板他們還下了賭局的,我一退賽,姐夫不就損失大了嗎?”

“什麽?”寶梳音量提高了八倍,“鬧了半天是他出面幫你跟淩雲社溝通的,我還以為是你自己找淩雲社說的呢!有沒有搞錯啊?還設賭局?這個阮曲塵真是瞎胡鬧嘛!當個贊助商還不夠,難道還開當地下賭坊?”

“姐姐,這會兒不是生氣的時候啊!你快幫我想想,還有誰能頂一角的。”

“誰讓你準備功夫不夠充分?沒有替補也敢預約球賽?這下可好了吧?臨時我上哪兒去給你找個貝克漢姆,齊達內出來?玩過蹴鞠的倒是多,可那都是小時候玩過的,要能拉出去比賽的我還真想不到一個!我看,你就退賽吧!你姐夫那銀子輸了就輸了,只當買個教訓好了!”

“不行啊,姐姐!”詹曉寧央求道,“我還指着跟淩雲社比這一場打響我小青社的名聲兒呢!姐姐,你足智多謀,肯定能想到辦法的!快想想吧!”

寶梳臉一扭道:“找你那萬能的贊助商去!”

“姐夫出城去了,不在城裏啊!”

“那你想怎麽樣啊,詹爺?我總不能這會兒發個招子在外面給你招個歐文回來吧?大不了就缺一個人上場,淩雲社要覺得勝之不武,你們私底下說好打成平手不就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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