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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去死吧狗皇帝

“你先坐下來,本宮慢慢跟你說來。”

“民婦不敢,還請娘娘明示!”寶梳臉色收緊,垂頭站在那兒沒動。

吳貴妃大概看出她有些不高興了,便問道:“讓你長居宮中,你就這麽不樂意?”

“回娘娘的話,”寶梳正色道,“誰願意與自己心愛的丈夫分開呢?”

“是啊,沒人願意與自己心愛的人分開,但倘若是為了江山社稷,天下百姓呢?”

“一個女人能撼動江山社稷的,民婦只聽說過一個,那就是殷商的纣王!”

“大膽!”吳貴妃身邊的宮婢立刻喝道,“在娘娘面前,豈容你放肆?”

寶梳面不改色道:“民婦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民婦粗俗愚鈍,實在不适合在宮中長居,還請娘娘明鑒!”

吳貴妃的眉心微微擰起,她聽得出寶梳剛才那話是在諷刺當今的皇帝如同纣王一般荒yin無道,也看得出來寶梳與丈夫情深,不願意留在後宮侍奉。但皇帝已經開了口,她也不得不跟寶梳直說了。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自上回陛下見過你一面之後,便對你心存念想。前幾日,陛下派人找來了你的生辰八字算了算,發現你命格奇旺,能助國運,能替陛下延綿子嗣,所以陛下有心想收你入宮。今日召見你,便是想先跟你說一聲。待選定良辰吉日後,陛下便會派人将你迎入宮中。”

“什麽?寶梳擡頭驚愕地看着吳貴妃,簡直是啞然了!那沒用的皇帝居然真的想收自己入後宮,去死吧他!

“可能你會覺得太突然了,但陛下金口已開,你還是收拾心情,回去準備入宮侍奉吧!其實,這也是你的福分。你是個深明大義的人,能造福江山社稷和天下百姓的事想必你不會推卻,你丈夫也會欣然樂意。自然了,你入宮自後,陛下會另外賞賜兩位宮婢給你丈夫的。”

丫丫個呸!去你娘的宮婢!誰稀罕啊!寶梳在心裏狠狠地罵了一通!她本來想好好跟這吳貴妃理論理論的,可轉念一想,發話的是皇帝,吳貴妃就算再明白事理,也拗不過皇帝,只能照辦!而且,自己現下是在宮裏,事情鬧大了說不定連宮門都出不了了!

強壓下心中怒氣後,寶梳口氣淡淡道:“多謝娘娘好意勸告,那民婦這就回去跟丈夫說去。”

“好,不日本宮将會派人去接你。你不用害怕或者擔心,在宮中其實跟在外面沒有什麽兩樣,還是一樣地過日子罷了。”

“是,那民婦就先告退了!”

寶梳一走出吳貴妃的寝宮就想找個人狠揍一頓。等候在外面的元宵和鄭甜兒見她滿帶怒氣地走了出來,忙迎上去問怎麽回事。她一邊往前走一邊咬牙切齒道:“那混賬皇帝居然想收姑奶奶入後宮!去他娘的,他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玩意兒!”

“啊!”元宵和鄭甜兒都驚訝不已。

“別在這兒啊了,回去再想法子!”

三人一路出了宮門,寶梳正要馬車時,道悟忽然優哉游哉地從旁邊走了過來,好像在專等寶梳。寶梳轉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道悟臉上帶着陰笑,反背着手道:“靳老板娘看上去好像很不高興啊!”

他這麽一說,寶梳忽然想到了什麽,指着他問道:“你知道什麽是不是?你怎麽知道我不高興?”

道悟笑了笑道:“我要沒猜錯,皇帝想把你收為後宮吧?”

“你怎麽知道?難道是你在後背搗鬼?”

“其實也不算搗鬼,只能算是好心地向皇帝提了個小小的建議而已。誰知道啊,”道悟幸災樂禍地攤開手笑道,“皇帝居然真信了,還真的要把你收為後宮。怎麽辦呢?看起來你好像只能跟你心愛的阮老板勞燕分飛了……”

話未完,寶梳揚手就甩了道悟一個巴掌,夠響亮夠清澈,在空曠的宮門口起了個很漂亮的回音,以至于旁邊的禁衛都有想沖過來看看怎麽回事的架勢了!

道悟愣了一下,只感覺左臉頰上火辣辣地疼。這女人竟然甩了他一巴掌?到底吃什麽長大的,這麽烈性?

“想讓我和我相公分開?你別自不量力了!”寶梳怒目而視道,“你以為你耍這種伎倆我就會乖乖進宮?你以為本姑奶奶是好惹的嗎?開窯子開得沒前途了,現下去宮裏巴結皇帝了?那裏面住的要是個秦始皇漢武大帝還好說,可惜了,裏頭那個是個昏庸無能的家夥,你巴結了也沒用!你走着瞧,你有張良計,我未必沒有過牆梯!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哼!”

說罷寶梳重重地甩了一下袖子,轉頭上車離去了。一路上她都氣憤難平。在浩瀚閣門口下了車後,她便提起裙擺,飛奔上了三樓賬房。推開賬房的門後,她什麽也沒說,跑過去就紮進了曲塵懷裏,嗚嗚嗚地哭起來了。

曲塵吓了一跳,旁邊正在跟曲塵商量事情的夏夜也吓了一跳。曲塵拍着她後背,低頭問道:“怎麽了?進宮受什麽委屈了嗎?”

寶梳只管哭,不答話。直到元宵和鄭甜兒跟着跑上來後,鄭甜兒才氣憤不已地把皇帝要收寶梳入後宮的事情告訴了曲塵和夏夜。這兩兄弟當場就愣住了,對視了一眼後,火氣直接從腳底板飙升到了天靈蓋!

“他有病吧?”夏夜罵道,“他欲求不滿有種去金國睡金國的皇後啊!跑這兒來逞什麽能?什麽狗屁皇帝!剛剛議和完了,他就開始往他的後宮塞人了?滾他娘的十萬八千裏!還不如讓他也給金人抓北邊去受罪呢!他親娘奶奶的,打主意都打到寶梳身上了,故意找死的是不是?”

曲塵臉色鐵青,攬着寶梳的右臂緊了緊,低沉着聲音緩緩說道:“我看他是真的想找死了!”

“他既然那麽想死,就不如送他一程,讓他死好了!”夏夜叉腰氣憤道。

“對,”鄭甜兒應聲道,“那個皇帝,有沒有都一樣,留着只會害人!阮大哥,你說一句話,我立馬再進宮找機會殺了那狗皇帝!”

元宵也道:“索性給他把皇宮也燒了,看他去哪個烏龜殼子裏躲着!”

“這主意好!怎麽樣,曲塵?”夏夜問曲塵道,“你說句話,兄弟這就找人幫你把皇宮都燒了!”

“你們先出去,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們。”曲塵道。

“好,你好好想,一定要想個折磨死那狗皇帝的法子出來!當皇帝了不起啊!我去他祖宗十八代!”夏夜三人罵罵咧咧地出了賬房。

寶梳已經沒有哭了,只是抱着曲塵不撒手。說實話她剛剛聽到時還只是氣憤,但回來的路上越想心裏越不舒服,一見到曲塵,她就不管不顧地哭了起來。

曲塵看上去只是臉色發青,但心裏已經氣炸了。要是他當時在皇宮裏頭,沒準已經削了那皇帝的腦袋了!沒用可以原諒,但把主意打到寶梳身上就不可以原諒!別說是皇帝,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沒門兒!

“別哭了,”曲塵輕柔地把寶梳環在懷裏道,“沒事兒的,我怎麽可能把你送進宮去?他想都別想!不哭了,我兒子還在你肚子裏呢!”

寶梳揚起一張哭花了的臉問道:“那我們應該怎麽辦啊?他再怎麽說也是皇帝,一道聖旨下來,我們不接就是抗旨不遵,會全家抄斬的。”

曲塵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落下一吻,撫了撫她臉龐道:“這些你不用擔心,交給我就好了。橫豎一點,我絕對不會把你送到宮裏去的。你就當今日去皇宮裏聽了一場笑話,不要放在心上,也別擔心,知道嗎?”

“可是想起來還是覺得有點擔心,甚至有點惡心……”

“那就全忘了,只記得今晚要給我和末兒做什麽好吃的就行了。”曲塵緊緊地擁了寶梳一會兒,直到她心裏沒那麽別扭了之後,這才松開讓她去找元宵和鄭甜兒。

待她走後,曲塵叫來了夏夜,一塊兒出去了。兩人來到了城內那座正在休憩的寺廟,那是上次夜月閣裝神弄鬼的地方。敲開大門後,一個和尚雙手合十地問道:“請問兩位施主找誰?本寺尚在修葺之中……”

“告訴道悟,阮曲塵找他。”

這和尚微微一怔,表情不自然地說道:“本寺沒一個叫道悟的人啊……”

“那我可以在沒見到他之前,先送你去見佛祖!”曲塵邁步進去一腳踹開了那和尚道,“別以為穿了一身僧袍就能充和尚,滾進去告訴道悟,再不出來我就燒了他這廟!”

那和尚惶恐不已,狼狽地爬了起來,往裏面跑去。不等時,那和尚又回來了,小心翼翼地把曲塵和夏夜請到了後院一處三樓回廊上。

道悟正在憑欄眺望城中景致,看曲塵他們來了,嘴角含着得意的笑容道:“師弟,我知道你會找我的。”

“知道就好,”曲塵走到他身邊冷冷道,“知道我就不問廢話了,連客套都免了。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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