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我想找你回來
沈司看了他一眼,咬了咬牙,沒有再說什麽,而是轉過身,朝着蘇林安扔戒指的方向跑了出去。
蘇林安不管他到底是有多在乎那個戒指,也不管自己這一扔會不會真的把戒指弄壞或者弄丢,就趁着沈司離開的時候,他拉開車門直接上車。然後發動車子,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停車場。
沈司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又轉頭想去追。可是人的雙腿怎麽可能跑的過車子,他朝着蘇林安離開的方向追了十幾步,還沒跑出去多遠,車子卻已經不見了蹤影。沈司扶着自己的膝蓋喘息着蹲下身,視線卻還是死死的鎖定在停車場出口的位置,就這樣緩了幾秒,他才轉過身,重新朝着戒指剛剛飛出去的方向走了回去。
既然已經追不到人了,那戒指還是得找到才行。
這是許了他一生一世承諾的東西,如果就這樣找不到的話,豈不就像是神在冥冥之中告訴他,他也別想再把蘇林安找回來了嗎?
但是戒指這種東西,小的單純掉到地上都不一定能找清楚,這樣被直接扔出去不知道扔去了哪個方向,妄圖找到,無異于是大海撈針了。
在找到第十分鐘的時候,沈司背後就已經被冷汗打的濕透了。他不想承認自己在緊張,可是事實是他确實是緊張了。他真的很怕找不到戒指,就像是他怕再也把蘇林安找不回來了一樣的害怕。
可是找到一個小時的時候,他仍然是一無所獲。
好在機場停車場裏的車子流動性很大,他找到第三個小時的時候,周圍的車子就已經離開的差不多了。而沈司這人別的地方不好說,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毅力方面。只要是他堅定地事情,哪怕做多久他都願意做下去。所以在堅持了第四個小時的時候,他終于在靠近角落裏的一輛路虎下面,找到了蘇林安扔飛的那枚戒指。
在将戒指握進手裏的時候,沈司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所有力氣像是在這一瞬間被抽幹了一樣。他癱坐在地上,喘着粗氣,過了好久都沒能緩過勁兒來。
額頭已經被汗水浸濕,最後滴落下來的也不知道是汗還是眼淚。他就這樣盯着手中的戒指,沉默的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沈司才慢慢的握緊了手指。
如果蘇林安也像這枚戒指一樣,只要努力就能找回來,那就好了。
…
由于是快到新年的緣故,戚楓家裏請的那些幫傭也到了回家的時候,幾乎是兩天之內,從戚楓到傭人,所有人都走了個一幹二淨,而偌大的房間裏,也只剩下了蘇林安一個人。
沒有了戚楓在耳邊的日常吵鬧,蘇林安一時間還覺得有點兒不太适應。
不過想想這才是他最正常的生活方式,只不過是因為這個房間實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有些不太習慣罷了。
在那天機場見面之後,沈司又過來找過他兩次。但是蘇林安這次有了教訓,知道看看門口的監控視頻,在确定敲門的人是沈司之後,他就裝作不在家的樣子,戴上耳機打開音樂,完全隔斷了敲門的聲音。
可是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次的沈司表現的就像是個越挫越勇的中二少年一樣,明明他都已經是這個對策了,沈司還是會每天簽到一樣的過來他家門口三次,有的時候會放下一支向日葵在門口,敲門的同時會給他說些話,等話說完了,他也就離開了。
蘇林安沒有認真的去聽過他到底說了什麽,門口的向日葵他也從來沒有去拿過一次。都是蘇林安自己第二天過來的時候帶走,然後像是前一天一樣,再重複一遍他彙報日常一般的碎碎念。
時間很快,轉眼就到了年關。
或許是因為家裏真的太大,也太空曠,導致今年的跨年夜,蘇林安并沒有打算在家裏度過。
他先是給自己在市中心一個很高檔的酒店裏定了一頓單人的晚餐,然後又在不遠處商場頂樓的電影院裏選了幾場可以供他看過年關的電影。等到了下午七點,萬家燈火阖家團圓的時候,他就穿上自己的大衣,開門離開了他住了将近半年的這個房子。
程序員其實是一個很高薪的職業,加上之前跟沈司住在一起,對方不需要他來進行生活開銷,而離開沈司之後又跟戚楓一起,也同樣不需要他在生活上掏錢,導致蘇林安大概算了算,自己攢出來的存款,都夠他在這個西北的小城市裏買一套單居室的公寓了。
所以請自己吃一頓奢侈的大餐,并不是什麽做不到的事情。
這樣想着,他走到了公寓外面的停車場裏。可是和上次在機場的時候情況相同,他再一次看到了沈司,就抱着胳膊,門神一樣的戳在他的車門前面。
“今天是過年,我不想跟你吵。”蘇林安說着,走到了車子邊上。
他想等沈司主動退讓,可是後者卻像是紮根在那裏了似的,半點要挪動的意思都沒有。
這反應讓蘇林安不住的皺眉。
年三十兒的日子,正好是到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蘇林安說話的時候都能看到空氣中的哈氣,只是在外面站了這麽一小會兒,他就覺得臉被凍的有些不舒服了。
伸手将圍巾又往上提了兩下,蘇林安煩躁的再一次提醒說:“讓開。”
可是沈司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一樣,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自顧自的說:“我知道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用不着。”蘇林安說:“我不想跟你坐同一輛車子,我也不想看到你。大過年的,你別讓我覺得晦氣。”
沈司卻還是不依不饒的立在那裏,語氣中已經帶出了哀求的聲音,他說:“就送你一次,我不做別的。算我求你了,我就想看看你,想聽聽你說話,你就算是想罵我都可以。讓我多跟你再說幾句話,我保證其他的我什麽都不做。行嗎?”
蘇林安微笑,毫不留情的回答說:“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