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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日更君賜我力量.

雙手緊張地亂抓,竟是無處着力。闫似錦便手臂一圈,輕易将我撈進懷。雙臂笨拙的也環住他腰肢。方發覺這小子看似一副不禁風浪樣兒,實則背脊寬闊,胸膛結實,那黑緞子長衫下,說不定是怎樣一副肌肉糾結身子骨呢!

心漏跳半拍,倆爪子死命抓住緊貼他背脊的黑緞。那樣絲滑柔順料子,竟如最細膩肌膚一般。

他只是細細描繪我唇,小心的像是生怕弄毀了最金貴瓷器。我偷眼瞧他,緊閉的雙目,兩道放松舒展的眉……手便移到他臉頰,緩緩的撫着那光潔,于是那小子呼吸就更急促。

他環住我腰肢的手臂加力,緊擁的姿态似要将我揉進他神魂中去。

有熱電流自腳底板升騰一股股直達天靈蓋,帶着我三魂七魄,皆要沖上九重天了!

幹脆也閉眼,卻停不下亂七八糟想法。

接下來會如何呢?

腦海中湧上許多曾偷看過的話本子。郎才女貌花園私會,以身相許,XX複OO……咳咳,我在想何?!

這一吻好長!竟是鬥轉星移仿若已滄海桑田。這一刻卻又極短,還不等我适應,闫似錦便離了我的唇。

乍然沒了那溫軟,心竟說不出的空。傻兮兮瞧着他,正迎上那雙亮晶晶眼。

星光璀璨,頭頂銀河橫亘,但闫似錦的眼竟比天穹上最閃那顆星還要亮幾分。

本是平靜無波的眼如今內裏有萬種情緒,他深深凝視我好半響,我就直杵杵瞧回去。

臭小子便噗嗤一聲笑,突然湊近我,在我以為他又要偷襲,帶着幾許期待幾分緊張之際,擦着我臉頰,停在我耳畔。

“師姐,你不害羞麽?!”

我#*……(

誰說我不知羞?!我這臉面也臊臊的熱,肉身子也臊臊的熱,難不成您看不到?幸而此時夜正濃,否則被他如此問,我是該尋個地縫鑽進去的。

伸手便要打,卻被他一把擒住腕子。輕輕一帶便一頭撞進去。這回我倒也學精了,再不敢直視他,只垂首低眼簾瞧着腳尖。

便有雙臂膀将我緊緊環住,這回子卻是用了大力氣,在被他差點勒得窒息之前,我似聽得他用極低極輕的嗓音說話。

“無論怎麽樣,你一定要相信我。”

“呃?!”

我擡頭。

他卻只是笑笑,臉面上那副認真神情一閃即逝,又恢複平日裏的嬉笑:“我沒說什麽啊!師姐,你幻聽。”

錢招招雖有些脫線,還不至于聽力都歸零,可人家擺明不想說我便只能配合。

“啊?!哈,也許吧。”

我掙出他懷,并偷偷往遠了蹭蹭。闫似錦倒也不計較,只是仰起頭凝視着蒼穹發呆。

兩廂無話,若時光停留,多好。

第二日。晨。

這一覺睡得極差,昨夜回到我房已是醜時,又經歷那樣的事,自然無心安睡。幸而蘇姚睡得沉穩,竟連我進屋那般大的動靜都未曾翻身。

已是天明。

她依舊保持着昨夜我回屋時的姿勢,動也不動的沉睡。

想來最近她經歷的事更多,想必日日躲着衆人追殺的日子最難熬吧?

更何況籬落身死。唉,想不到如他那般人物,竟不但未能飛升就連肉身都弄沒了。反而是我這種不學無術的,居然有個好來歷,也不知省下多少苦修年月。

不過天官上神歸位的捷徑,看似簡單,實則難上加難。別說如意吉祥是什麽東西我都不知,單單這一個赤金珠,就萬分棘手了。

赤金珠就躺在我床上,可我一不能生奪,二不能用下三濫手段,何況蘇姚本身就很有問題,她雖然有載浮的魚鱗在,可她以玉清威逼載浮在先,即便她與載浮各持一詞,即便載浮極不靠譜,即便載浮為了玉清的确任何事都有可能做出,但我依然願意相信載浮說的才是真話。

其實蘇姚這招不算高明,她利用精元珠事件引起仙門衆人注意,再用我最欠扁的弱點将我套入局,接着又套了載浮,只為靈山與栖霞山反目。這場局若不是有籬落與錢招招那個未完成約定,要不是有載浮視為比自己個生命更重要的玉清,要不是有赤金珠與栖霞派五老命運息息相關,想必我們不會如此輕易入局。但如今即便醒悟了,依舊糟糕。

靈山大師傅眉心的金豆子是物證,遺留在兇案現場的魚鱗是物證。當日與已換魂的蘇姚交手的靈山小道士們是人證。

等等,明明當日我神魂感應,那些個小道士曾質問過蘇姚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妖精,竟敢冒充!

如此大的纰漏,難道小道士們會突然集體失憶,忘記那日曾懷疑過出現在靈山的并非錢招招?

我頭又要疼了!

若小道士們沒有集體失憶,那麽只有一個解釋,整件事靈山是知情的!那麽……

我背脊發涼,手掌心裏就一層細密汗珠兒,這種感覺比任何時候都不妙!

若整件事只是蘇姚與籬落,倒還好說。若靈山才是背後最大的東家,那麽栖霞派是十死無活啊!

我忙忙看向床上依舊躺着的蘇姚,她睡得未免太沉穩!即便她方經歷摯愛身死,即便她身中化功散的毒,即便她當着我與闫似錦的面又是吐血又是暈厥,可她這樣睡着,靜得實在可怕!

簡直就像個死人!

死人!

我騰的一下自椅子上跳下來,幾乎竄到床前了。她正頭朝裏背沖着我側卧,我靜靜的立着,豎起耳朵細聽。

聽不到喘息音!

想也不想的爬上床,我強壓着緊張心情,将手探過去試她鼻息。

沒有鼻息!他娘的,沒有鼻息!

“闫似錦!”

我鬼嚎着跳下床就往門外跑,方奔了幾步便聽得身後有音乍起:“你要去哪?”

僵硬着脖子回首,卻見床上死了的蘇姚轉過身子來,一雙眼正瞬也不瞬地盯着我瞧。

她面色依舊蒼白,但她不是個死人!

“呵呵呵呵,你醒了。”

我強挺着精神朝她打招呼,暗罵聲再這樣下去我就算不被吓死也早晚神經病,蘇姚已翻身坐起,她打量着屋內陳設,就道:“是你的房間?”

“嗯。”

“謝謝你。”

“有何好謝的。”

“我不會走。”

“呃?!”

“載浮一定已經告訴你們一切,你和闫似錦才會又去找我和籬落。你和闫似錦帶回我,只為了監視我軟禁我。”

“算是吧。可我們沒想到籬落竟也會死。”我苦笑。

蘇姚不再說話,只盤膝端坐床上。她雙手各掐蓮花指,緊閉雙目低誦起口訣來。

随着那口訣音,我就見她頭頂起了一層青黑霧光,那霧光漸濃,直延伸至她體內。

似突然開了天眼通,我竟隔着她衣衫見到她體內五髒六腑。霧光繼續下降,便到了她丹田。

就自內裏引出一顆赤紅珠子來。珠子似被一雙無形手托着一般悠悠蕩蕩上升上升,一路經過五髒六腑到了天靈蓋,猛的擠出,在她頭頂三尺處緩慢旋轉。

鬼使神差的我就攤開手掌,而那枚赤金珠竟直直飛到我掌心,依舊在旋轉,旋轉着旋轉着就融入我掌心深處,不見了!

我忙拼命甩手,可任由我甩脫手腕子,赤金珠仍是消失!求助般看向蘇姚,我幾近發狂。

“你這是什麽意思?赤金珠呢?為什麽隐入我血肉了!哪去了?化了?!”

蘇姚收了功法,面色就又蒼白幾分。

她下床,身子竟有些不穩,一手撐着床頭才得已站直。

“你們不是一直想要赤金珠。”

“可我們現在沒說要啊!”

“錢招招,你別這麽別扭好不好。”

我無語。

到處翻找匕首之類,我想要割開手掌随便放個血,看看能不能順便将赤金珠也放出來。

蘇姚只靜靜地看着我折騰,待到我終于放棄,她方又道:“沒有用的,赤金珠已經融入你體內,除非你找到如意吉祥,成為天官上神,否則你是拿不出它的。”

“你怎麽知道如意吉祥的事?”我瞪大眼,感覺差極了。

蘇姚費力地勾了勾唇角,就道:“放心,不是闫似錦告訴我的。”她略頓頓,接着又說:“不過三界六道本就沒有真正的秘密,既然闫似錦能在妖界打探到,那麽我身為妖界中人,又怎會毫不知情。”

心中那不爽的感覺略減淡,方才我竟沒用的,生怕蘇姚說出闫似錦與她之間本無秘密之類的話。

“可是,為何你希望我成為天官上神?好像我成不成神歸不歸位和你沒關系吧?”

本以為蘇姚會被我這枚軟釘子碰得一鼻子灰,誰知她竟笑笑,說:“有關系,而且非常大的關系。”

“呃?”

“我與籬落都希望你及早強大,然後踏平靈山。”

“為何?你和籬落辛苦做局,如今我們栖霞派已經到了前無進途後無退路地步,你為何說出這樣話來?”

“因為我和籬落都是靈山的棋子,因為玄青子不但殺了他師兄、靈山掌門大師傅玄雲子,還違背誓約,将籬落肉身毀了連魂魄都封在靈山仙崖。我想如果我此時再不和你們聯手,我就會是下一個籬落。”

我瞧着自己那只吞食了赤金珠的爪子發呆,“那你需要我們做什麽?”

“成親。”

“誰成親?”

“我,蘇姚成親!”

“與誰成親?!”

“闫似錦,你小師弟。”

我頭暈,要命的暈。

努力鎮定心神,我鎖定蘇姚的眼:“你憑什麽以為他會答應你,與你成親?”

蘇姚目光躍過我,投向我身後,我便聽得開門聲,并一道無比熟悉的音自我身後響起。

慢悠悠的音,慢悠悠的回答:“師姐,因為我承諾過,只要她說出事情原委,我就答應她一件事。”

就憶起蘇姚與籬落暫時藏身的小屋外,那夜我沉沉睡去;就憶起第二日晨起,金色豔陽下闫似錦胸有成竹地朝我笑。

那扇打開的窗,原來通往的不是真相,而是這樣一條路!

我連苦笑都不能!

“任何事都答應?”

“是。任何事都答應。”

“可那本是個騙局!”

“不是騙局!魚鱗的确是載浮,也就是我們的師父遺留在現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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