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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驚喜

顧亦住了半個多月的院, 出院時連同陸嘉音一起被顧亦的爸媽接回了顧家的別墅。

別墅寬敞,多他們兩個顯得反而熱鬧些。

莊心蘭和顧苑特別喜歡陸嘉音,沒結婚前莊心蘭就幻想着生一個漂漂亮亮的小姑娘, 每天黏着他們“媽媽爸爸”地叫,平時接送上學,周末一起出去野餐露營。

結果生了個顧亦,從小主意就大, 小學騎自行車高中偷着騎摩托, 狐朋狗友也多,沒有一天是黏着他們送的。

陸嘉音滿足了莊心蘭和顧苑所有對女兒的幻想,兩人恨不得把陸嘉音寵上天。

9月陸嘉音開學,莊心蘭和顧苑沒讓司機送, 親自開了車把陸嘉音送去學校。

顧亦爸爸的車子是低調的黑色SUV, 顧亦的爸媽站在車邊叮囑陸嘉音中午在學校要好好吃飯。

莊心蘭遞給陸嘉音一個保溫杯:“寶貝,這裏面是燕窩, 記得喝。”

“天氣幹燥,晚上回來咱們煮菌湯火鍋。”顧苑說。

大一來報道的新生都沒有陸嘉音這個已經大四了的學姐收到的叮囑多。

陸嘉音淡笑着應下,又擡眸去看顧亦。

顧亦正趴在半敞着的車玻璃上, 臉上綻着笑, 說:“去吧, 下午來接你。”

那一瞬溫暖的感覺該怎麽形容,很像是1000塊混亂的拼圖都找到了歸宿的位置, 舒适安心。

在顧家這麽一住就住到了秋末。

10月底又下了幾場小雨,夜深露濃, 明窗微霜,陸嘉音、顧亦和顧亦的爸媽圍坐在客廳寬敞的沙發裏聊天。

莊心蘭看了眼窗外被秋雨洗刷得發亮的假山布景,剝開一個青橘:“今年雨水很重啊, 北方都像江南似的,煙雨蒙蒙。”

空氣裏散了一絲酸甜的橘皮香,顧父喝着茶囑咐陸嘉音:“嘉音這幾天穿厚些,一場秋雨一場寒。”

這類家庭閑聊是陸嘉音從未感受過的,她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期間陸嘉音起身去樓上接了個電話,顧亦在自己嘴裏塞了瓣橘子,酸得眯了眯眼睛,忽然開口:“說個事兒,我打算帶着你們的寶貝私奔。”

“去哪!”

“不行!”

老兩口等着眼睛,異口同聲。

顧亦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裏:“回工作室啊,還能一直跟你們住一塊兒啊?”

“有什麽不行的,要回你自己回,嘉音寶貝留下。”

莊心蘭非常不樂意,一把搶過他手裏的半個橘子,連橘子都不想給顧亦吃了。

顧父也皺了皺眉:“怎麽突然想着搬回去?”

“問我媽啊,”顧亦被搶了橘子也不惱,幹脆把整盤水果都都都端過來,順手拿了個山竹,“我媽可厲害了,前兒下午我還看見她帶着我家嘉音在院子裏偷看周酩遠,還問她人家周酩遠是不是長得比我帥。”

周酩遠是旁邊周家別墅的兒子,一直被莊心蘭誇長得帥。

顧父看了顧母一眼,後者心虛地撇開視線:“那人家周家的兒子長得就是帥,還不讓看了……”

莊心蘭嘟囔完,眼尖地瞄到顧亦手裏拿的是山竹,立刻理直氣壯起來,“你把山竹放回去,山竹是給嘉音寶貝買的!你吃橘子!”

“我給她剝開都不行了?”

“你一忙起來自己都顧不上吃飯,能照顧好嘉音麽。”顧父挺擔心地說。

“我自己的女朋友我能照顧不好?您也把我想得太廢物了,”

顧亦正說着,樓梯間傳來一點腳步聲,他忽地壓低聲音指了指樓梯的方向,拖着調子,“最重要的是,咱家呢,隔音不好,懂麽?”

莊心蘭和顧苑對視一眼,彼此眼裏都有點迷茫。

“啧,隔音不好,挺多事兒不方便,你倆是真想讓你兒子出家當和尚是不是?”

顧亦和陸嘉音搬回工作室那天正值周末,陸嘉音休息。

莊心蘭抹着婆娑的淚花:“嘉音寶貝記得回來看我們!”

“過年回來陪你們住。”顧亦笑道。

今年帝都市确實秋雨泛濫,又是一個下着小雨的日子,灰沉沉的天讓人有些打不起精神。

顧亦開着車子緩緩駛入雨幕,在滴答的雨聲裏開口:“好日子,适合在家睡一天。”

早晨顧亦和陸嘉音起得不算早,睡到8點才起來吃飯,陸嘉音有些不解:“你又困了?”

“那倒沒有,”顧亦忽然笑了一聲,“我說的睡,不是睡覺的睡。”

陸嘉音偏頭,看着他,沒說話。

在顧家住的時候很溫馨也很幸福,就是某個親密行為有些不太方便,顧亦脫離父母眼前,果然又浪起來了。

本來以為到工作室還要熱鬧一番,結果推開工作室的門,別墅裏居然一個人也沒有,安安靜靜,只有細雨拍在玻璃窗上的聲音。

“叢梓他們不在嗎?”

顧亦從身後攬住陸嘉音的腰,手往她衣擺裏探:“本來是在的,我給他們放了個假。”

可那群人,也不像是乖乖避開給他們留時間的善良人呢。

“這點眼色他們還是有的吧,”顧亦攔着陸嘉音往樓梯間走,“樓上給你準備了個小驚喜。”

一路吻着上樓,棉服和圍巾、陸嘉音的薄開衫和顧亦的皮帶,都散落在二樓到三樓的樓梯上。

推開卧室門,陸嘉音怔了怔。

卧室的床上和地毯上都是粉色的玫瑰花瓣,床頭的水晶花瓶裏還有一束,滿室馨香,顧亦設計的那枚玫瑰心髒放在床中央。

心髒型體上的紅寶石泛着迷人的光澤,玫瑰花瓣輕輕開合,與心髒跳動的頻率相似。

陸嘉音盯着那枚玫瑰心髒看了一會兒,擡手輕輕抵了一下顧亦的額頭。

他的唇離開她的脖頸:“嗯?”

“這枚玫瑰心髒,是之前那枚嗎?”

玫瑰心髒陸嘉音去展廳看了無數次,顧亦說過展覽結束就拿回來送給她。

床上這枚躺在花瓣裏的玫瑰心髒與之前的很像很像,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心髒上的紅寶石似乎亮得更透徹。

顧亦在她身後輕笑:“重新做的,托人在斯裏蘭卡尋了一枚成色更好的紅寶石,正好送給你。”

“很貴?”

“沒有你在我心裏珍貴。”

陸嘉音轉身吻他,直白得讓人心悸:“我這麽珍貴,你想怎麽進入。”

顧亦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的同時把她抱起來,壓在滿是花瓣的床上,聲音低啞:“從後面,怎麽樣?”

微寒的秋雨被關在窗外,明亮的窗子挂着霧氣。

顧亦正要解開她牛仔褲的扣子,陸嘉音忽然從枕頭下面摸到一沓什麽東西,她拿出來,三本小黃書就這麽明晃晃地展現在兩人眼前。

書皮散發着劣質油墨的味道,模特醜爆了,書名還又土又色。

本來氣氛暧昧又勾人,但看見這三本書,陸嘉音忽地揚起眉梢,笑得停不下來:“這就是你要給我的小驚喜?”

顧亦氣笑了,這卧室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在他的授意下布置的,除了這三本沒品的破書。

準是猴子他們搞得鬼。

一屋子浪漫生生有了土味。

陸嘉音笑成一團,高冷神秘都散在床上的玫瑰花瓣裏,只剩下眉眼間的柔媚和歡愉。

顧亦也跟着彎唇,垂頭去吻她:“看我吃癟就這麽高興?還能讓你更高興一些,要不要?”

陸嘉音笑着躲他。

顧亦追着吻過去,在她耳邊呵癢:“要不要?嗯?”

“要。”

陸嘉音笑着縮在他懷裏回答。

氣氛正好,顧亦手機忽然響起,是猴子。

顧亦眉眼堆積着不耐煩,按開免提,接了電話:“你最好是有正事。”

猴子歡快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當然有了!老大你們完事兒了沒?下來吃飯啊,我們買了洪福齋的菜回來。”

“對啊,下樓吃飯吧,公款買的呦!”叢源喊道。

叢梓:“嘉音,快來,洪福齋很好吃的!”

“嗯,來了。”

陸嘉音觑着顧亦的臉色,憋着笑回答。

進卧室呆了13分鐘的顧亦,眉心滿滿的戾氣,看上去有氣沒處撒,莫名地有些憋屈和窩囊。

他咬着後槽牙質問叢源:“你們一直都在?”

“對呀對呀,一直躲在廚房,驚喜不?開心不?”

驚喜死了。

開心死了。

想鯊人。

陸嘉音又開始笑,笑得眼淚順着眼角往外淌。

顧亦挂斷電話,幫她抹掉眼淚 “啧”了一聲,然後重重去吻她,堵上那張幸災樂禍的唇。

兩人一下樓,米老頭賤賤地湊到顧亦身邊:“怎麽樣?結束了吧?開心嗎?”

顧亦憋了一肚子的氣終于找到了發洩口,臨爆發之前頓了頓,轉身捂住陸嘉音的耳朵。

陸嘉音的聽覺被他溫暖的手掌阻斷,只能看見顧亦的唇快速開阖。

她挑了挑眉梢,隐約猜到他在說什麽:

“我開心你媽!一共上樓不到15分鐘,我就能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1/2)第一更,二更在10點。

鄰居家的帥哥周酩遠是下本書的豬腳。

下本開《慢性上瘾》,先婚後愛沙雕氣質甜文。喜歡的北鼻可以收藏一下,大概8月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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