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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少年名叫江竹昀

奶茶店裏很安靜,彌漫着淡淡的甜香。

宋織繁點了一大杯冰沙,也沒搭理江竹昀要喝什麽,剛想開口,就被江竹昀打斷,“我喝什麽?”

“愛喝什麽喝什麽。”宋織繁才沒功夫搭理江竹昀,正急于去詢問作文的事。

“你不請我喝東西,我幹嘛回答你問題?”江竹昀靠在椅背上,笑的很是得意,淺藍色的棉麻襯衫顯得整個人越發俊逸。

宋織繁吞了一口氣,為了知道真相。

好,我忍。

“江師兄你想喝什麽?”宋織繁笑的很标準,看着江竹昀禮貌的問。

江竹昀看着宋織繁的表現,甚是滿意,最後點了一杯奶茶。等東西上來的檔終于可以問清楚了。

宋織繁沉思了一會,從手上的文件夾裏拿出了那張作文紙,擺在了江竹昀的面前,“你認識這個嗎?”

江竹昀看了一眼宋織繁認真的樣,有點不解,低頭瞅了一眼,皺着眉頭,“這誰寫的,字這麽醜。”

江竹昀的話一出口,宋織繁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果然嘛,她心心念念的人怎麽可能會是眼前這棵花心大蘿蔔。

但輕松的情緒只保持了不到半分鐘,江竹昀又低着頭看了一會,稍微咳了一下,然後開口,似有些難為情,“那個,好像,是我寫的。”

???

話音傳進耳朵,宋織繁之前所有的幻想全都破滅了。

真的是他?

天啊。

這三年了,宋織繁無數次的讀起這篇作文,無數次的幻想當時那個少年會是個怎麽樣幽默風趣的人,無數次的憧憬和他認識的橋段,甚至是默默的許下了自己青春年少時所有的心思。

是的,宋織繁承認,她想過與他,那個六月裏的少年的種種。

可現如今,怎麽會是這樣?

就在江竹昀承認那個少年就是他的時候,宋織繁覺得自己心裏那麽多的美好臆想,頃刻間,就灰飛煙滅,土崩瓦解。

“你怎麽了?”江竹昀有點迷迷糊糊。

宋織繁看着對面的人,根本無法去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自己憧憬了這麽久的人居然是江竹昀。更丢臉的是,這人裝在心裏一裝還裝了三年。

想想宋織繁都覺得汗顏,恨不得給自己一個耳光。

年少的她何時經歷過這等窘境?對一個風流才子産生不知所雲的情愫,無數個日日夜夜,累計起來的情感,現在忽然覺得像是喂了狗。

又急又氣,宋織繁不知道自己怎麽了,胸口劇烈的起伏,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一樣。那雙明媚的眼睛裏不知為什麽起了一層水汽。

不是傷心,不是難過。

滿滿的是為那個傻傻的自己的難為情。

江竹昀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宋織繁為什麽會有自己的作文,更不知道,宋織繁知道這篇作文是他寫的怎麽會這麽大反應,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哎哎哎,你怎麽還哭了呢?不是,我沒欺負你啊。”

宋織繁氣的要命,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勉勉強強的藏起眼淚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正巧,點的東西上來了,宋織繁看着眼前的大杯冰沙,有點洩憤一般的用勺子挖了一大口送進嘴裏。

居然是他,居然是江竹昀。

這真是宋織繁長到這麽大做的最丢臉的事。

冰涼的沙冰在嘴裏化了,是冷的讓人牙疼的溫度,卻降不下宋織繁心裏的火。

“你到底怎麽了?”江竹昀還是咩有弄清楚怎麽回事,繼續傻傻的問。

他越問,宋織繁就越氣,“陪我精神損失費。”

“什麽?”江竹昀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這姑娘不會大早上起太早還沒睡醒吧,要的是哪門子精神損失費,他明明還沒對宋織繁做什麽呢啊。

宋織繁當然不會告訴她自己這麽一件丢臉丢到姥姥家的事,繼續低頭,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冰沙,順便又喊了服務員,“再要一杯。”

江竹昀眼看着宋織繁手裏那本冰沙已經吃了大半,“要什麽要,一個小女孩子,吃那麽多涼的。”說完把自己手邊那杯沒有動過的奶茶往宋織繁面前推了推。

“不要,拿走。”宋織繁狼吞虎咽了一杯冰沙,只覺得心裏的火還在熊熊燃燒。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生氣,這麽別扭。

江竹昀還是沒有明白,緩了一會,“這頁作文,你從哪來的?”

“垃圾堆裏撿的。”宋織繁脫口而出,一點也不含糊。

本來就是垃圾堆裏撿的。

江竹昀徹底沒招了,天知道她這是受了什麽刺激,怎麽火氣會這麽大。看着宋織繁不太好看的表情也不敢再多問,猶豫了一下下,小聲的問道,“你是生理期不舒服?”

“你才生理期。”宋織繁的臉瞬間紅了起來,更氣了。

就這麽一不正經的神經病,自己居然會念念不忘這麽久,真是腦子被驢踢了。

宋織繁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把抓起桌上的作文,轉身就走。

“我胡說的,你真生氣了?”江竹昀到現在也沒明白宋織繁今天為什麽生這麽大的氣,平常對自己不都是愛答不理的嘛。

江竹昀付了錢追了出去,“說好請我喝東西,不付錢那就跑。”

宋織繁看也不看他一眼,走的很快。

“到底怎麽了呀,好好的你怎麽這麽大氣?”江竹昀使勁回憶自己今天說的做的,除了剛才那句生理期之外,沒說什麽過分的啊。

難道?

江竹昀反複思考了一會,心下覺得自己猜的極對,開口問道,“你不會是該來的親戚沒來?”

“滾!”宋織繁反應了兩秒,瞬間炸了,停下腳步,氣不打一處來,對着江竹昀狠狠的喊了一句字。

剛吼完,胃部傳來一陣疼痛。

宋織繁微微皺了一下眉,早上沒吃飯,剛才情緒激動狼吞虎咽的吃了那麽一大杯冰沙,又走得急,嗆了些涼風。

這不,胃疼果然馬上就找上門來了。

“怎麽了?”江竹昀看着宋織繁臉色有些不好看,微微彎下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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