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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藏在心尖兒上的人

藝上了樓,将藥放在了桌上,“我剛才在樓下碰見了江師兄,這是他給你的。”

宋織繁從被窩裏鑽了出來,看了一眼那藥,翻了翻白眼。

正巧,這個時候姚思思和初子喻也回來了,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宋織繁好一通嘲笑,“啧啧啧,據我觀察,小花啊,江師兄對你還不錯,可以考慮考慮。”

“考慮你個頭。”

“這兩年敢追你的人越來越少,江師兄你都不要,你還想要個什麽樣的?”姚思思一臉悲憤,“身在福中不知福。”

甄藝在一邊小心的沖好藥遞到宋織繁跟前,“給。”

宋織繁看了一眼那藥,還固執着不肯喝。

“喝吧。”一旁一直不開口的初子喻忽然說了句說,“不喝,你多吃虧。”

對啊,幹嘛不喝。她這胃疼就是給江竹昀氣出來的,喝他買的藥天經地義。想到這,宋織繁拿起那碗暖胃的藥一飲而盡。

溫熱的液體換換的劃入腸胃,翻江倒海的疼痛似乎略略有所緩解。

“哎,這不是你一直珍藏的作文嗎,怎麽弄得這麽皺巴巴的,不要了?”姚思思看着桌上被随意堆在一邊的作文,問道。

“不要了。”宋織繁伸手一把拿起作文,随手團了兩下,丢進了垃圾桶。

姚思思被她這一連串的動作驚到了,看向初子喻。

初子喻在一邊意味深長的笑了。

夜已經深了,室友們都睡熟了,宋織繁在床上輾轉反側着,想了好一會,從床上蹑手蹑腳的下來。

秋日的晚上,天氣已經很涼了,宋織繁光着腳,借着微弱的月光在找垃圾桶裏那頁作文紙。

還好,就在最上面的一層。只不過被團成一團,皺的厲害。宋織繁把它拿出來,小心翼翼的展開壓平。

“幹嘛呢?”不知道什麽時候初子喻醒了,突然在身後冒出來一聲,吓了宋織繁一大跳。

“沒事。”宋織繁含糊着沒有多說。

初子喻看着宋織繁猶豫的樣子,笑了,“找那頁作文呢吧?”

宋織繁默認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就是心裏有不舍,想把那頁作文紙找回來。

“知道是江師兄寫的,這麽失望啊?”

“我一直以為,他會是一個……”宋織繁嘆了口氣,“算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吧,初大小姐,最近和言師兄一起準備金融學院的比賽準備得怎麽樣了?”

初子喻一聽這話,微微皺了皺眉,“我有時候都懷疑,言韓他是不是在高處待久了,孤獨寂寞冷了。”

“為什麽不覺得他是喜歡你呢?”宋織繁撇撇嘴,“咱們學校誰不知道,言師兄是出了名的高冷絕情。再說了,他孤獨寂寞冷了幹嘛非要找你啊。”

初子喻語塞,這她哪知道?

果然啊,只要自己是當局者,再聰明的人都會秒變傻子。

“行了,睡覺吧。”初子喻不願再去想下去,催促着宋織繁趕緊休息。

重新躺回床上,宋織繁依舊睡不着。

作文紙被她蹂躏的皺的厲害,有些地方有撕破的痕跡。宋織繁忽然有點後悔不該拿作文紙出氣。江竹昀是江竹昀,作文是作文。

不對,這還是說不通啊,作文是江竹昀寫的,怎麽可能會分得開?

想也想不通,宋織繁無奈的将那頁作文紙夾在書裏放在被褥下面,然後停止思考,強迫自己睡下。

夜更深了,外面的星光微弱,冷風一陣陣的吹着。

整件屋子裏,除了姚思思,其實都沒有睡着。

初子喻在想和言韓的關系,宋織繁努力的想忽略掉作文的事情。

還有一個人,是甄藝。

她一直醒着。

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心裏是晦澀難安的焦躁。

這兩年,她見過江竹昀和很多女生在一起打鬧,學習,甚至是逢場作戲。

但這次,他對宋織繁似乎略有不同。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看向宋織繁的時候有不一樣的光彩,是那種藏不住的欣喜和笑意。這一點,宋織繁看不出來,甚至連江竹昀他自己都未必能察覺得到。

可甄藝她知道。

因為,她細細觀察過很多種模樣的江竹昀。

興奮激動的,風流不正經的,難過悲傷的,憤慨張揚的。

種種模樣,就是沒有今天在樓下看見的那種随性自然,略有擔心的樣子。看着像是不滿的嫌棄和埋怨,其實帶着連他自己都沒覺察到的關心。

甄藝忽然覺得有些慌。

從前看過江竹昀和那麽多女生談笑風生,可卻未曾有過這樣的危機感。

是的,她在怕,在怕那個心尖上的人被別人奪了去。

整個寝室靜悄悄的,各懷心思的人,淺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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