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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他是歡喜,亦是失落

自那天之後,江竹昀又恢複每天在女生宿舍樓下等宋織繁的日常。兩人依舊磕磕絆絆的吵嘴,似乎成了每天都必須要做的事。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這就是要戀愛的節奏。可偏偏宋織繁死不承認,心裏還是糾結着。江竹昀也不急,每天還是嘻嘻哈哈沒個正形。

又是一個早上。

十月快要過去了,正值秋末。

江竹昀還是早早的來都樓下,等着宋織繁一起去自習。等了沒多久,甄藝先下來了。

“江師兄,早。”甄藝站在不遠處,猶豫了一下,斟酌着開了口。

“早啊。”江竹昀看起來心情很好,嘴角的弧度甚是迷人。

“等小花嗎?”甄藝明知故問,就是為了多說兩句話。

“對啊,天天起那麽晚。”江竹昀撇撇嘴,露出嫌棄的深情,就好像是一對相處久了的小情侶一樣,自然的埋怨,沒有客套,沒有刻意的痕跡,有嫌棄,有寵溺。

甄藝抿了抿嘴,心裏漫出一絲苦澀。這不還沒說兩句,宋織繁也下來了。三人站在一處,氣氛顯得有些怪。

“那我先走了。”甄藝看着眉來眼去的兩人,知道自己有點多餘,沒有多留,一個人走了。

身後兩人的吵鬧聲漸漸遠了,甄藝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肺腑裏嗆了冷風,有些癢,有些難受。心髒是有規律的跳動,但是,好像綁上了一塊巨石,有些沉重。耳邊呼嘯的風,吹得她臉有些紅辣辣的疼。

甄藝覺得眼睛有些澀,一抹,有點濕濕的。擡起頭,天空是灰蒙蒙的亮光。甄藝咬了咬嘴唇,嘴角抽起,眼睛往上看去。

哭什麽?

你自己喜歡不敢說,還能怪別人捷足先登了嗎?憤怒不自覺的湧上心頭,甄藝覺得自己好沒用。

為什麽江竹昀會對宋織繁一見鐘情呢?是因為她長得漂亮,還是成績優秀,或者是她優越的家境?

無論哪樣,自己都不如宋織繁吧。

甄藝忽然之間有了深深的挫敗感,像是洩了氣的熱氣球,在空中掙紮了兩下,然後就飄飄悠悠的落在塵土裏,無聲無息,無人問津。

十月末的天氣是那麽的冷,北方的冬天就要呼嘯着來。凜冽的寒氣氤氲正濃,校園裏的人都行色匆匆。只有甄藝,一個人坐在角落冰冷的長凳上淡淡的出神。狹長的背影顯得有些孤單。

同樣是這樣一片藍天,這樣一個冬日,有人孤獨,有人歡笑。

江竹昀依舊跟在宋織繁的身後亦步亦趨。時不時的,有吵鬧和歡笑的聲音。

宋織繁跟身後的人鬥着嘴,心情極佳卻不自知。

藍天上有數只南飛的候鳥,曲折的小路有幾點穿過陰影的陽光。

日子依舊每天如常。

只是,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宋織繁的嘴裏有意無意,總是多了江竹昀的名字。江竹昀的眼睛裏似乎再也看不見別的女孩,每天睜眼到閉眼,腦子裏全部都是宋織繁明媚的笑。

“小花啊,你和江師兄到底什麽時候能在一起啊?”姚思思看着又一次晚歸的宋織繁不滿的問,“趕緊公布吧,這樣我們作為娘家人也好蹭頓飯啥的。”

宋織繁白了姚思思一眼,“誰說我要和他在一起。”說完,眼裏露出狡黠的一抹笑,看向了一邊略略有些出神的初子喻,“要在一起,也得子喻和言師兄先在一起。”

初子喻正苦惱着和言韓的關系,順嘴飄過來一句話,“是嗎?那你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哎呀,子喻啊,你看你,早餐也吃了,言師兄家也去過了,不是好事将近是什麽?”宋織繁一臉壞笑,甄藝和姚思思也是一臉八卦。

誰不知道,自從我們可愛的初子喻同學在金融選修課上公然開口頂撞了言韓大神之後,兩人就“糾纏”在一起,分也分不開。

向來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初子喻抿了抿嘴唇,不再說話了。

漸漸的,宿舍安靜了下來。

夜,很深了。

姚思思睡得很熟,嘴角有甜蜜的笑,好像又在做着一個極好的夢。初子喻正在考慮着和言韓的關系,手裏是那條草莓晶手鏈,有些微微苦惱和迷茫。甄藝窩在被子裏,有不好的預感,可能心尖兒上的人就要有歸屬了。而宋織繁,躺在床上,正不自覺的回想着這段日子和江竹昀相處的點滴。

當初,她知道那個少年是江竹昀的時候,滿心的失望。在她心裏,江竹昀是個不折不扣纨绔子弟,只知道沒事調戲小女生,又不肯努力的浪蕩子。但在不長的相處時間裏,宋織繁似乎發現了他的另一面。

偶然去圖書館的那一次,角落裏,是他在挑燈夜戰,認真的做課題,學習,看書。每次和自己一次上課,他雖然看上去是漫不經心,卻能默默記住所有重點,回過頭來下苦功夫。對什麽事情,他好像都滿不在意,實則是心裏有數。

其實,他和自己還是很像的。

想到着,宋織繁心裏有絲絲甜意彌漫,像是秋末裏陽光,雖清冷,但不可置否的是,那依舊是光,帶來溫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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