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重游母校
聖誕狂歡之後,期末考試如期而至。
宋織繁考完了最後一科那天,已經是十二月三十號了,也是時候收拾收拾準備回家放寒假過年了。正在寝室裏收拾着東西,電話鈴聲響起,是江竹昀。
“喂,幹嘛?”宋織繁順手接了起來,開了免提,手上繼續收拾行李。
“你今天就要回家?”江竹昀明知故問,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宋織繁這麽早回家。
“不然呢,到時候室友們都走了,寝室封樓,我去哪?”
“你可以來我家啊。”江竹昀說的很是自然,一臉都不臉紅。
室友們在一邊聽着,都覺得這兩人進展的也太飛速了,忍不住發出驚嘆聲。
甄藝坐在一邊,聽着二人的談話,自己作為個外人都覺得有些臉紅,但是宋織繁卻沒有絲毫的別扭,只是單純的不想搭理江竹昀,“不去,我要回家。”
果然,她和江竹昀是那麽相似,不會有那麽多的顧慮和別扭的想法,不會扭扭捏捏的止步不前,更不會像自己一樣,想做什麽猶豫不決,以至于失去了機會。
“有事沒事,沒事我要挂了,我快困死了。”宋織繁好不耐煩,正準備挂電話。
姚思思在一邊毫不給面子,笑出聲音,“江師兄啊,我們家小花這一天事情可多着呢。”
“那你們快幫我勸勸她,讓她玩兩天再走。”江竹昀也不氣,繼續說着。
初子喻在旁邊笑而不語,也覺得有趣得很。這兩個人還真是如出一轍的“不知羞恥”。
一晚上,女生寝室都在嘻嘻哈哈。
電話那頭漸漸沒了聲音,宋織繁以為江竹昀早就挂了電話,熄了燈,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直到快要睡着的時候,枕邊的手機傳來了很小的一聲,“小花,我肯定會很想你的。”
第二天天剛亮,甄藝和姚思思就趕回家的車走了。
宋織繁是下午的飛機,在寝室和初子喻安安靜靜的吃了頓早飯,又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臨走不忘記調侃初子喻,“子喻啊,你這過元旦也不回家,是不是和言師兄說好一起過啊?”
初子喻幹咳了一聲,“想得真多,不過是過節人多,沒有卧鋪票了。”
宋織繁洋裝一臉正經,“哦,這樣啊。”
“你趕緊去吧,小心一會你家江師兄來寝室堵你,讓你有家都回不去。”
“那他也得有這個本事。”宋織繁不以為然,說的頗為容易。
但事實是,她真的是低估了江竹昀不要臉的本事。女生寝室底下她是沒碰見江竹昀,可卻在候機室遇了個正着。
“你真的要這麽早回家,不想和我玩兩天再走啊。”江竹昀坐在宋織繁旁邊,翹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順手玩弄着宋織繁長發的發梢,說着。
“我要回家。”宋織繁也不多說,連理由也不多吐露,一句話就把江竹昀打發了。
接着兩人就不再說話了。中途,宋織繁看時間還早,去了趟洗手間,回來一看江竹昀人不見了。
宋織繁倒也不擔心,也沒多在意,更沒有主動去打電話詢問,繼續低着頭玩手機,直到,還有一個小時就要起飛的時候,宋織繁低頭去包裏翻機票準備辦理登機牌的時候,才發現怎麽也找不到買好的機票。
左找右找了一會,宋織繁才反應過來。
江竹昀,肯定是他,趁着她去洗手間把機票拿走了。宋織繁氣急敗壞,掏出手機趕緊打電話。
好家夥,你行啊江竹昀,電話給我關機了。有能耐你一輩子也別出現。
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眼看着再去辦手續已經來不及了。今天這趟家注定是回不去了。宋織繁無奈,只好拖着行李箱,出了機場。
前腳剛出了機場,手裏的電話就适時的響了起來。
是江竹昀。
宋織繁接了起來,倒是沒有大發脾氣,只是沉默着,等着聽江竹昀這回又能說出什麽話來。
“小花,”江竹昀試探着叫了兩聲,隔了一會才斷斷續續的承認錯誤,“你生氣了?”
宋織繁依舊默不作聲,不願意搭理他。這種偷拿機票,三歲小孩幹的事,也就江竹昀做的出來,“你在哪呢?”長久的沉默之後,宋織繁才開了口。
“你不生氣了?”江竹昀說這話的口氣像是個得到原諒驚喜萬分的小孩子,“那你回頭看。”
宋織繁聽着從話筒裏傳出來的聲音,轉過頭。
不遠處站着的是一個高瘦挺拔的身影,隔得還算近,宋織繁能看見那好看的五官和略微有些模糊的輪廓,還有隐隐約約帶着絲絲孩子氣又異常魅惑的笑。
江竹昀背着手朝她走了過來,低着頭,嬉皮笑臉,“你看,老天爺都不讓你走,就陪我多待兩天再回吧。”
不知怎的,宋織繁明明剛才候機室裏還火冒三丈,看着眼前這個還在玩笑着的人竟是莫名的消了氣,只是嘴上還不願意饒了他,“好意思說,江竹昀你能不能不那麽幼稚,偷我機票,我虧你想的出來。”
江竹昀聳了聳肩,不以為然,心裏腹诽還不是因為你那麽倔,非要這麽着急不多留兩天。
可心裏是這麽想的,嘴上咱也不能這麽說啊,江竹昀從背後掏出來一只粉色的棉花糖,遞到了宋織繁的面前,“好好好,我錯了,你別生氣,行不行?”
粉紅的棉花糖如此可愛,擺在宋織繁眼前,讓她看了心裏歡喜,又猶豫了一會,宋織繁勉強着接過棉花糖,“棉花糖我先收着,看你表現。”
“得嘞。”江竹昀笑逐顏開,大大方方的攬過宋織繁,大搖大擺的往前走着,時而側過頭,似是撒嬌,指着棉花糖,“那我也想吃怎麽辦?”
“涼拌。”宋織繁完後一躲,不搭理某些沒有廉恥的人。
打了車回了市裏,江竹昀才開口問,“想去哪?”
去哪?宋織繁倒是沒有什麽想法。她考到a市也已經快三年了,a市能玩的,基本也都玩過了。江竹昀這麽一問,宋織繁一時沒想起來。
眼看着出租車就要駛回a大了,宋織繁忽然是想起了什麽,揚高了聲調,“師傅,去a大附中。”
坐在她旁邊的江竹昀倒是有些不解,她去自己的母校幹什麽?
熟悉的校園,溫柔的陽光。a大附中的校園依舊是原來的模樣。高中部還沒有放假,教學樓裏依舊有朗朗的讀書聲。
畢了業,江竹昀就沒怎麽回來過,上次來也已經是兩年前的事了。如今他大學都已經快要念完了,春去秋來也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
江竹昀拉着宋織繁的手站在被白雪覆蓋的操場上,“怎麽會來這啊?”
宋織繁笑而不答,看着遠處的主席臺,憶起了四年前那個燥熱的盛夏,輕狂放.蕩的少年,“某些人高中畢業的時候不是站在主席臺上代表畢業生講話嘛。”
又停頓了兩秒,“不是說什麽苦心人天不負,要回報母校的嘛。”宋織繁響起那日江竹昀随意玩笑的話,想起來還是覺得有趣。
江竹昀開始是沒有聽懂宋織繁的話,低着頭想了好一會,似乎才尋得了零碎的些許記憶,“你怎麽知道?”
“當時,我來這參加作文競賽,等候的時候,就站在籃球場那,看着一個神經病在畢業典禮上胡說八道。”宋織繁笑着嘲諷江竹昀。
“咳咳咳。”江竹昀幹咳了一下,“行了啊,誰還沒個年少輕狂的時候。”
宋織繁憋着笑,覺得心情甚佳,可誰想到江竹昀竟然不按套路走,過了一會竟然好不要臉的開口,“原來早在四年前你就認識我,注意到我了?”
宋織繁本是想來嘲笑一下江竹昀,但萬萬沒想到江竹昀的思維會如此發散,好生的自戀。
盡管他說的不假,但宋織繁依舊臉紅心跳。是啊,當年那個講臺上的輕狂少年,如今雖然還是帶着稚氣卻已有了男人的沉穩,盡管依舊是輕狂高傲,但是也已是更加優秀,單單站在那裏就足以讓人心動。
從十七歲第一次遇見他到現在快四年了,尋他花了三年。宋織繁忽然覺得那日的場景恍如隔世,就在昨天。
“想什麽呢?宋小花,你說你,惦記我惦記我呗,用不着不好意思。”江竹昀笑的那叫一個得意。
“呵呵,是嘛,也是當初的我,眼神不好,與你隔的又遠,難免就走了眼。不過現在發現了,有些人就是又得瑟又花心,還一天自我感覺良好,翹着尾巴打轉。”宋織繁恢複毒舌本性,白了江竹昀一眼,心裏感慨,當初見着的明明是棵迎風飄揚的小白楊,沒想到是白楊樹下瘋狂冒頭的爛草一顆。
“那我也已經是你男朋友了。”江竹昀聽着宋織繁的挖苦,像是聽着情話一樣,美的跟什麽似的,還沉浸在四年前宋織繁對他“一見鐘情”的美好裏,樂的就差翹尾巴了。
兩人說說笑笑,吵吵鬧鬧的在校園裏逛着,有曾經教過江竹昀的老師,看着他身邊帶着宋織繁也是笑着調侃,“好小子啊,都有女朋友了,長得這麽漂亮。”
贊美的話聽着,宋織繁沒什麽太大的心情起伏,只是微微一笑。倒是身邊的江竹昀,又沒誇他,卻笑得像朵太陽花。
“你樂什麽樂,又沒誇你。”
“那不是誇你了嘛,你是我女朋友,誇你等于誇我眼光好,把你都降服了,我不是更厲害了。”江竹昀分析的頭頭是道。
宋織繁無語,還真是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就天下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