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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餘生定不負卿意

“現在可是感覺好些了。”到了茶館, 時廊讓人在二樓準備了一間廂房, 又讓人臨時加了一個火盆。

“真暖和呀,時大哥,倒是讓你見笑了。”火盆帶來的溫度,讓盛蕾整個怯縮的身體都舒展開來,她朝時廊笑了笑, 舒了口氣。

時廊聞言,搖頭失笑, 親自倒了一杯茶, 遞到盛蕾跟前,“來,喝點茶。”

盛蕾雙手捧着茶盞, 小口小口的抿着,樓下說書聲聲, 窗外人聲鼎沸,倒是別有一番趣味。

“阿蕾, 我心悅于你。”時廊坐在盛蕾的對桌處,定定地望着盛蕾, 忽然開口。

“咳咳, 咳咳!”時廊說的突兀, 盛蕾半點準備都沒有, 一口茶直接嗆入了喉嚨,急速的咳嗽了起來。

“抱歉,是我吓着你了。”時廊見狀, 忙是起身,走到盛蕾身後,為起順了順背。

盛蕾擺了擺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朝時廊笑了一下,臉上還帶着幾許羞澀之意,“沒事,只是覺得有些太突然了。”

她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向她告別,雖說是個書裏的人物,但盛蕾還是忍不住有所心動。

“我只是突然想讓你知道,我們接着喝茶。”時廊見盛蕾表情中,并無不悅之态,心下也是緩了一口氣,知道盛蕾需要時間來消化此事,時廊倒也不緊逼着盛蕾不放,而是恰時的轉移了話題,給盛蕾以放松的機會。

盛蕾見此,于心中也是暗自松了口氣,順着時廊轉移的話題,絮絮叨叨。

“主上,二皇子被發現了!”時廊正在與盛蕾閑談之際,卻見關舟,直接從樓下躍身而上,臉上少見的,帶着幾許慌張之态,他撇了盛蕾一眼,這才湊到時廊跟前,湊到時廊耳邊小聲道。

時廊臉上的表情,瞬間一凝,偏頭往向關舟,眼中鋒芒畢露,“可有事?”

“幾位兄弟護着二皇子,正往皇城方向而去,主上,您看?”關舟言語急切,顯然這已到了非常之态。

“阿蕾,恕我現在不能相陪,我讓關舟送你回去,晚些時候,我再登門拜訪。”時廊當機立斷,面帶歉疚之色,朝盛蕾安排道。

“你無須管我,快去便是。”盛蕾并未聽清,關舟對時廊的言語,可見時廊面色不對,定是事有緊急,如此關頭,她又如何敢耽擱時廊,忙是向他催促道。

“好好護着夫人,若有半分差池,拿你是問。”時廊又朝關舟囑咐了一句,然後轉身,直接從二樓躍身而下,飛身離開。

“夫人,這邊請。”關舟待時廊走後,恭敬朝盛蕾行了一禮,然後朝盛蕾道。

“那就麻煩小哥了。”盛蕾朝關舟露出一絲和藹的笑容,然後起得身去,準備下樓,關舟緊忙跟上,一路将盛蕾給送回到了司府,随即便告辭而去。

盛蕾的物件,并不多,一日之內,齊嬷嬷便已經收拾妥當,盛蕾本欲打算待哥嫂離京之後,再行離府,只豎日一早,時廊便上得府來,借由司時晖傳話,說是昨日約定,今日提盛蕾搬離府上。

為免被司時晖拆穿時廊得謊言,盛蕾只得應聲同意,司時晖這才讓着時廊将帶過來的人,讓進府來。

“妹妹可是想好了去往何處?”司時晖望着時廊假公濟私,遣着拱衛殿的人,幫着東西,一時間腦中乍然浮現,官員被抄家的畫面,對着時廊一時間,頓沒了好臉色,只走到盛蕾身邊,向其問道。

雖說他馬上就要離京了,可若是盛蕾住的不好,他自然得另想法子,給盛蕾安排個住處,或者是直強留其住在司府這宅子裏,也未嘗不可。

“其晟胡同那邊,一座二進的院子。”盛蕾還未回答,時廊已經上前插得話去。

司時晖一臉狐疑的望着盛蕾,盛蕾略帶幾分心虛的點了點頭,下一秒,便見司時晖皺了皺眉頭,“那地方,是不是太偏遠些,阿露,要我說,還是留在司府,比較好,我和你嫂嫂,也放心些。”

盛蕾一臉無奈望着司時晖,“大哥,司府雖說好,可若只餘我一個人,實在太顯空曠些,二進的院子,剛好。而且,你也知曉,我不是那愛熱鬧的主兒,所以,那地方正如我意。”

司時晖将盛蕾執意如此,倒也不好再強求盛蕾,只憤憤的瞪了時廊一眼,然後說道,“待會,我和你嫂嫂送你過去,看過我才放心。”

“好!”盛蕾為了讓司時晖安心,自然不會拒絕。

待拱衛殿的人将盛蕾的物件都搬出了,齊嬷嬷扶着盛蕾上了時廊 事先準備好的馬車,司安氏自然也再其列。

司時晖和時廊護着馬車,一路行到別院,院內早已等候的婢女,聞得響動,這會正在院門口恭候。

司時晖下了馬車,自顧自在院內轉了一圈,表情這才稍緩,這院子雖小,但園林布局,皆為上等,而且院內,一衆下人皆為女眷,且一眼看着,便是軍中人物,顯然時廊是費了心思。

如此,司時晖也是放下心去,對時廊的臉色,也是好了幾分。

待将盛蕾物件,都歸攏入庫,一行人,便再度折返司府,畢竟司時晖明日便要走,盛蕾想送送大哥大嫂。

一路周轉,于司府一并用罷午膳之後,盛蕾終于得以和時廊獨處。

“昨日,沒事了吧!”盛蕾望着時廊,見其臉色,較昨日,可又是虛白了幾分,有些擔心的問訊。

“還受得住。”時廊自是不願提昨日兇險,一臉輕松的向盛蕾道,卻不想,其話才落音,關舟卻是捧着個箱子走了進來。

“主上,該換藥了。”關舟走上前來,朝盛蕾行了一禮,這才向時廊道。

“你家主上傷得重嗎?”盛蕾看了一眼時廊,确是向關舟問道。

關舟看了看時廊,時廊一臉嚴肅的望了關舟一眼朝其搖了搖頭,示意其不要開口。

關舟糾結了片許,一咬牙,卻是轉身向盛蕾道,說話的語速飛快,似生怕被時廊阻斷了一般,“回夫人的話,主上自欽州歸來之際,便帶了傷,昨日為送二皇子入宮,一人硬抗數大高手,便是主上再強,也無法全身而退。”

“關舟,多嘴。”等時廊出言阻止的時候,關舟以然将要說的話,盡數說完了,時廊見盛蕾望過來的視線,只好露出些許無奈神情。

“這孩子,不太懂事,阿蕾不要放在心上。”

“上藥吧!”盛蕾沒有回答時廊的話,反而朝關舟笑了笑,示意其動手。

“我就在這裏看着,時大哥,應該不會介意吧!”

“不,不介意。”時廊一愣,随即苦笑了一聲,卻是坐定,背過身去,将身上的外袍褪下,露出白色的中衣來。

這會只見,中衣上,暗紅的血痂斑斑點點,應在中衣上,顯然是傷口,沁潤過紗布,印上去的,只折騰了一上 午,明明傷口裂開,可時廊一路上,竟沒露出半分痛楚之态,自然也就沒人看出端倪。

關舟見着,那眼角撇了盛蕾一眼,這才上得前去,小心翼翼褪開時廊中衣,露出其精壯,卻差不多裹滿全身的紗布。、

關舟将紗布取下,露出是時廊身上條條縱橫的傷勢,有些早已只留下斑白的印記,有些已經結痂,有些傷口,卻是裂着,正往外滲血,乍看之下,倒是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饒是盛蕾,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吓着你了吧!這傷看着雖說是吓人了些,但都是皮外傷,所以并打緊。”時廊聽到盛蕾的吸氣聲,然後扭頭望向盛蕾,臉上挂着幾許不好意思,顯然他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傷勢,反而滿心擔憂着,盛蕾會因為因此,被吓到。

“我來吧!”盛蕾沒有回答時廊的話,見關舟拿出傷藥,正欲替時廊換藥,卻是上前一步,擅自從關舟手裏,接過傷藥,于時廊身後蹲下,将手于旁邊火盆撩過,待手心溫度暖上之後,這才動手,為時廊上藥。

“阿蕾,你還是莫要弄髒了手。”時廊伸手,一把将盛蕾的手握住,一臉懇切之意的望着盛蕾。

盛蕾并不言語,目光只定定的望着時廊。

良久,時廊執拗不過盛蕾,這才緩緩松開了盛蕾的手,苦笑了一聲,“我是怕吓着了你。”

“确實是被吓到了,不過,如今已經适應了。”盛蕾就這關舟端來的溫水,将時廊的傷口清理了一番,先替時廊将背上的傷,上了藥,接着又轉到了時廊前面。

這胸腹之處,比至于背部的傷痕,倒也沒少到那裏去,不過盛蕾有了心裏準備,倒也不駭,只垂頭認真的清理傷勢,倒是忽略了頭上,時廊有些灼灼的目光。

時廊定定的望了盛蕾良久,忽然轉過頭去,望向關舟,向其示意離開。

關舟接到時廊示意,心領神會,朝時廊躬了躬身,随即悄然退下。

“好了!”盛蕾将最後一處傷口,抹上藥後,這才松了口氣,後退兩步,站起身來,然才發現,關舟不知何時已不見了身影,盛蕾倒是沒放在心上,擱下藥瓶,拿起幹淨的紗布,走到時廊跟前,替時廊包紮傷勢。

“這些年在邊關,怕是吃了不少苦吧!”

“為國,為民,我一人生死,何其渺小,比之于那些馬革裹屍,再無回轉故鄉可能的将士,我已是幸運太多了。”時廊無法忽視,盛蕾那雙有別于自身體溫的手,只能用語言,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盛蕾聞言,仰頭朝時廊笑了一下,這便是心懷家國天下之人,自然和原身這些被拘于一院之地的婦人,不同。

“當年,你為何,不願意娶我?”鬼使神差的,不知為何,這句話,不經腦子,便從嘴巴裏蹦了出來,話出口之後,盛蕾這才驚覺,就連手上裹動着的紗布,也是頓了一下,同時,也是吓了一跳。

這不是她想要問的問題,畢竟她早已從劇情中知曉,時廊當年為何離開的緣由,所以,這是原身想要知道的事,并借着她現在嘴,問了出來。

盛蕾自個兒愣了一下,下意識了望了時廊一眼,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之色,忙是向時廊開口道,“我,你其實不說也可以的,我并不是十分想知道的。 ”

時廊看着盛蕾驚慌之态,安撫的朝盛蕾笑了一下,然後從盛蕾手中,将紗布抽出,自己包紮妥當,整理好衣物,這才向盛蕾開口道。

“當年,我為救聖上,受了點傷,太醫說,以後此生,皆不可能再有子嗣,所以……,我不想連累你,這才放棄了這樁婚事。”

“很抱歉,對不起!若非是因為我,也許你……”時廊滿是歉疚的望着盛蕾,意圖向其致歉。

只話還未說完,便被盛蕾給打斷,“人生有很多種選擇,你只是做了你的選擇,而我只是走了我的路而已,無關對錯,只在選擇不同。”

她這話,意為說給時廊聽,也是說給原身聽。

人生路上,每個人都面臨着很多的抉擇,自然也就會有對,有錯,有懊,有悔,可這世上,唯一沒有的,便是後悔藥。

所以,不管對錯,不管懊惱,但事已如雲煙,唯有承認過往,無悔此生。

“是我執着了。”時廊聞言,再見盛蕾神色,其神情自然,顯然便如其所言一般,早已将往事種種皆以放下,他釋然一笑,當時疏懷。

“往事自且不提,昨日之事,阿蕾可有所考慮?”

盛蕾頓覺無語,剛 剛她才說了一句,尋不着臺階得話,好不容易才圓了過去,這乍的,時廊又問了一個,自己暫時回答不出的問題。

“我如今這年歲,嫁人不太好。”

“可不嫁,餘生迢迢,相攜相伴便可。”時廊想也不想,便是答道。

老來伴,這倒是和她心中所求差不了太多,不過盛蕾還是有所不放心,“依着時大哥權勢,只要有此願,多少佳人趨之若素,我這一介老婦,确有不配。”

“佳人再美,可那都不是你。”時廊眼望着盛蕾,言辭真切,一時間,竟讓盛蕾有種臉紅心跳不止的感覺。

她微微側過頭去,避開時廊視線,然後稍稍後退兩步,朝時廊微微一屈身,“往後餘生,還請多多指教。”

時廊面上一喜,他亦是一臉正色,朝盛蕾拱手一禮,“餘生定不負卿意。 ”

二人相視一笑,心境于此刻,自然是有所不同。

如今各方勢力都盯着時廊的去向,而且,本該已經身死的二皇子,乍然出現在霍京,并被人追殺,此中意義,自不尋常。

所以于司府,時廊自然也不便久留,既已确定彼此的心意,時廊在盛蕾那,又呆了稍許,這才匆匆離去。

盛蕾收拾了情緒,便去得司安氏處幫忙,而這一夜,自然也便是歇在了司安氏那裏。

于淩晨五更天之際,司府的車架,便已餘府外待命,盛蕾随着哥嫂,一并上了離城車架,望城外而去。

“就送到這裏吧,天寒地凍的,你身子骨本來就不好,可別折騰病了,我這一去,并不會太久,倒是我兄妹二人,自會再度相見的,回吧!”

待到城門外,司時晖下了馬,走到車架旁邊,将車門打開,望着裏面已是紅了眼的盛蕾話別。

“大哥……”盛蕾眼看着司時晖一副灑脫至然的模樣,眼淚卻是瞬間忍不住,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

她到這霍京,占了這身許久,若非司時晖時時施以援手,為其撐腰,只怕她也走不到今日,人心皆是肉長的,哥嫂真心待她,她亦是真心托付,如今恰逢離別,雖說比之于劇情中貶黜,此事已是好上太多。

可此行一去,雖有歸期,卻不知歸期何許,想到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盛蕾豈能不落淚。

旁邊司安氏,見盛蕾一哭,頓時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掏出手絹,替盛蕾擦拭着眼淚,自聲音都帶上幾分哽咽之态,“好端端,這是哭甚,你看這擾的,我的眼淚都禁不住了。”

司時晖見狀,眼中惆悵閃現,他張了張嘴,亦覺喉頭有所梗塞,重複幾次,這才壓回心中酸澀之意,朝盛蕾伸了手。

“送君千裏,終有一別,一別之後,終有再見之期,又何須傷懷至此,阿露,走吧!祁州之行,路遠迢迢,我和你嫂嫂,還得早些趕路才是。”

司時晖此話有理,盛蕾自不敢耽擱了司時晖的行程,朝司安氏望了幾眼,這才帶着一臉不舍之意,搭上司時晖的手,出得馬車,車外夜風裹裹,涼意斐然,盛蕾下意識裏,便打了個哆嗦。

司時晖見狀,忙是護着盛蕾,将其領往旁裏的另一輛空馬車之上,然後交代車夫,讓他将盛蕾送到其晟胡同。

司時晖吩咐之後,便要關上車門,盛蕾頓是将車門拉住,望着司時晖,急切說道,“大哥,我想看着你和嫂嫂走。”

“我看着你走,這才能安心離京啊!”司時晖直接拒絕了盛蕾打算,他不想走時,一回頭看到盛蕾獨一人伫立城門處的模樣。

“可是……”盛蕾還帶再要懇求幾分,卻聽得馬蹄聲響,聲聲急促,顯是有不少人的模樣,盛蕾下意識目光一瞟,見時廊率着數十鐵騎,正往這邊而來。

到行至于跟前,時廊下得馬車,和盛蕾目光交彙,随即将視線落在了司時晖身上,然後向其抱拳道,“時晖兄,我手下之人正欲趕往祁州辦事,倒是于時晖兄同路,不知時晖兄,可願與拱衛殿結伴同往祁州,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司時晖聞言,一臉古怪的望着不遠處的鐵騎,然後伸出拳手,輕輕的碰了一下,時廊的肩頭,笑着道,“你這可是假公濟私,未免也太過明顯了有些,廊兄放心,此行我已請了威虎镖局相護,定不會又差,還請廊兄收回美意。”

“當真是公事,時晖兄若是不信,可看公文。”時廊一本正經的反駁道,說罷還作勢扭頭向不遠處的鐵騎招了招手,一鐵騎頓是驅馬而上。

“給司大人看看,大理寺加印的文書。”待人近後,時廊想向其吩咐道。

那人下得馬來,還當真從懷裏掏出一紙文書,遞給司時晖。

司時晖望着文書上戳着得加密印章,疑惑去了幾分,卻還是有幾分不信。

“當真?”

“自是比黃金還要真,他等送你是假,辦事為真。”時廊點了點頭,又是湊到司時晖前,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向司時晖解釋。

司時晖目光在時廊臉上掃過,時廊臉上無半分玩笑的意思,司時晖自然也就信了幾分,也不接那鐵騎遞過來的信文書,朝時廊拱了拱手,特意放高了聲音,“能和拱衛殿同行,乃是我的榮幸,我便在此謝過了。”

時廊朝鐵騎示意了一下,那人将文書收入懷中,翻身上馬,歸得隊去,時廊朝司時晖回了一禮,“哪裏哪裏!此去山高路遠,我便不耽擱時晖兄的行程了,我和盛蕾便在此,為時晖兄踐行了,一路好走。”

“介時再見。”司時晖聞言,看了看時廊,再看了看盛蕾 ,然後朝其笑了一下,翻身上馬,朗聲話別。

“介時再見,你我再行把酒言歡。”時廊亦是高聲回道。

司時晖點了點頭,然後調轉馬頭,率先往車隊前方駕去,車架徐徐,鐵騎随後,圖圖遠之而去,揮手話別,望眼之下,終究是不見了身形。

這時,時廊才對盛蕾開口,“阿蕾,我送你回去。”

“恩。”盛蕾點了點頭,往馬車內縮去,只馬車關時,她又想起一事,再行探出頭來,“那鐵騎?”

“我有所不放心,特意遣之,皆是精銳,定能護着司家老小周全。”對盛蕾,時廊倒是不隐瞞,據實告知。

“那我大哥他?”若為私,依司時晖的性子,只怕沒這麽輕易的答應,盛蕾自然有所不解。

“他不知。”時廊回道,公文是假,只是為讓司時晖安心罷了。

“還是時大哥所慮周全,我們回吧。”盛蕾恍然,朝時廊一笑,于馬車內坐好,時廊翻身上馬,跟在馬車身側,踏着清晨的冷露,往城內而去。

細碎細碎的雪沫,自灰白的紛紛揚,随風飄落,浸染于街道上,時廊的衣裳,馬車的蓬蓋上,化為隐隐的水漬,消失不見,竟是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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