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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夜淩軒觐見

元明按照夜瑾岑的吩咐,早早的帶着人馬在金樓門外等候,他穿着常服,若不是熟悉他的人,是指定認不出他的。

他在二樓包房裏點了一桌酒菜,靜靜的等着那個夜瑾岑所說的人。

等到亥時三刻了,身邊的侍衛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元明卻平靜的坐在那裏,慢悠悠的倒了一杯酒。

又過了好一會兒,二樓包廂的窗戶被踹開,一個穿着黑色披風的男人從窗戶口跳了進來。

身邊的侍衛吓了一跳,趕緊拔出劍指着那人。

那人壓低聲音,開口道,“辛苦元公公,等我多時了。”

“陛下讓奴才在此等您,還請您跟我們回去。”元明讓身邊的人把劍收好,然後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着禮。

男人伸出手,制止了元明的話,他耳朵十分靈敏,聽到外面有輕微的腳步聲,他閉上眼睛,辨別着腳步的來源,然後猛然睜開眼睛,袖口甩出一把匕首飛出窗外,只能一聲悶哼,然後是人落下來的聲音。他這才開口道,“好了,現在可以走了。”

元明不敢看他的臉,更不該問那人是誰,夜瑾岑親自讓他來接人,說明這個人的身份一定不容小觑。但是這個人的聲音為何會如此的熟悉?他很快便鑽進了馬車,剛想駕車往皇宮走去,就看見一個不速之客。

“元公公,這麽晚來這裏所為何事啊?”夜淩君帶着譏笑,慢悠悠的走了過來。他看見元明身後的馬車,裏面似乎有什麽人,眼睛眯了眯,“這裏是什麽人?是陛下嗎?還是別人啊?”

元明看見是夜淩君,跪下行了個禮,“奴才參見襄王殿下。不知襄王殿下今日來到金樓有何貴幹?”

“本王來這裏自然有本王的事情。倒是元公公,一直是陛下身邊的人,今日怎麽有空在這裏?”夜淩君一點兒都不客氣的問着元明。他得到消息,在這裏等了好久,還是沒有見到人,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被這個人刺殺了。

“奴才在這裏自然是受了陛下的旨意,陛下是天子,陛下想做什麽便是什麽,奴才身為陛下的奴才,自然不敢問陛下的意思,還請襄王殿下見諒。”

元明從夜天昊登基的時候就陪在皇帝身邊,是整個皇宮中地位最高的公公,夜淩君雖然是王爺,但是他卻一絲都沒有畏懼的。

夜淩君皺着眉頭看着跪在那裏不怕死的元明,大笑了一聲,“是嗎?本王身為陛下的臣子,也身為皇室中人,自然要為陛下的安全着想,若是這個人對陛下的龍體有害又該如何?若是陛下受到傷害了,那麽元明公公,你又該當何罪啊?”

夜淩君盯着面前跪着的元明,給身後的江翼做了一個手勢,江翼心領會神的大步走過去準備掀起馬車的簾子,卻聽見裏面傳來夜瑾岑的聲音,“襄王可真是為朕着想啊,怎麽,朕今日微服私訪,來金樓喝酒,難道還要告訴襄王一聲嗎?”

聽見裏面是夜瑾岑的聲音,夜淩君的眸子緊緊的皺在了一起,怎麽會是夜瑾岑,這不可能,但是裏面的人的聲音确實是夜瑾岑的聲音,夜瑾岑這個人一直都是奸詐狡猾的,可是剛剛探子來報,說夜瑾岑在宮裏,這裏面的人确定是夜瑾岑嗎?

他裝了一個樣子行了一個禮,開口道,“太皇叔恕罪,臣無心冒犯,臣聽說今日元公公在金樓喝酒,想必是跟什麽人一起出來的,但是沒有想到是太皇叔。臣是怕元公公帶什麽人去宮裏見您,若是什麽小人,怕沖撞了您。”

“襄王有心了,朕今日是微服私訪,不方便露面,過些日子再傳襄王進宮說話。”

因為不知道裏面的人的身份,所以夜淩君并沒有再阻攔,便讓身邊的人退下。元明行了個禮就架着馬車趕緊離開,馬車馳騁在黑夜中,瞬間消失了。

夜淩君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了什麽,他眼眸低了低,暗暗罵了一聲,“上當了,這裏面的人不是夜瑾岑。”

“那怎麽辦?可要追?”江翼做好準備,只要夜淩君一聲令下,他便趕緊追上去。

但是夜淩君将扇子合上,在手上敲了兩下,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追。這裏面的人,本王遲早會知道的。說不定還是一個我們都熟悉的人。”

馬車一路奔馳,然後穩穩的停在了皇宮門口。男子下了馬車,将身上的鬥篷拉的低了些,然後跟着元明,大步的往未央宮走去。

“陛下。”外面響起了元明的聲音,夜瑾岑剛剛睡了一會兒,聽到了元明的聲音,立即睜開眼睛。翻身下床,拿起身邊的衣服披在身上,然後開口道,“進來吧。”

男子走了進來,朝夜瑾岑跪了下來,“參見陛下。”

元明識趣的退了下去,夜瑾岑趕緊走了下來,将跪在地上的男子扶了起來,“快快平身。讓你這幾日一直來回奔波在東離和西楚之間,可是辛苦你了。”

男子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張少年英俊的臉龐。他行了個禮低下頭,“當時陛下在先帝面前為我說話,讓我免于危難,我心裏一直都是記得的。不過就是跑幾趟,不辛苦。”

男子正是睿王夜淩軒。夜瑾岑讓他假借夜淩君的名義前往東離得到沈霆的信任,然後等到沈霆上鈎的時候,立馬消失,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

就算沈霆很聰明,但是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想做的事情已經做成了。

沈霆肯定會将心裏所有的火發在這個襄王殿下的身上,那麽便有好戲看了。

“這件事朕本來屬意趙子煜去辦的,但是趙子煜是朕身邊的大将,很難得到沈霆的信任,所以便想到了你。讓你冒險去了一趟東離,一路上可算安全?”

“多謝陛下暗中讓暗衛護着臣,臣才能脫離險境,這麽快便平安歸來。”夜淩軒被夜瑾岑請着坐在了椅子上,他想到剛才遇見夜淩君的事情,便開口道。

“陛下,剛剛臣從金樓出來的時候遇見了夜淩君一等人,使出緊急,臣只能假冒陛下的身份躲過了這一難,還望陛下恕罪。”

夜瑾岑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

“朕怎麽會生你的氣,朕一早知道這皇宮裏有襄王的人,今日收到密函的時候,朕故意将紙張留在了香爐裏,香爐裏的火只能燒一小部分,所以大部分內容留下了,正巧被襄王那邊的人拿去了。朕早就料到了他會在那邊等着,就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會有辦法引開夜淩君。他何其的聰明,怎麽會被騙到?”

“這些不過是些障眼法。夜淩君應該已經反應過來了,但是想追也追不上了。”夜瑾岑倒了一杯酒,和夜淩軒碰了個杯,然後一飲而盡。

“當初太皇叔在父皇面前為我說了好話,我才能幸免于難。後來,陛下将我該有的東西都給了我,我也過了好幾年的好日子,但是我一直都是記得的,秦淑妃是如何殺害我的母親,此仇不共戴天。就算這次陛下不下命令,那麽臣一定會找機會為母親報仇。秦淑妃雖然已經死了,但是我們之間的仇不會因為她的死而煙消雲散。”

夜瑾岑放下酒杯,又給夜淩軒倒了一杯酒,“放心,在這個偌大的長安城裏,想他死的可不止我們兩個。夜淩君詭計多端,當初借着朕的手除掉了夜淩逸,現在卻借着朕身邊人的手殺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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