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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少奶奶快來暖床

隔着幾千公裏,一個在A市窩在家裏不出門,一個在島上沖浪出海,晚上是一定得視頻的,白天沒事兒也挂着語音通話。

張西堯那邊兒起了海風,他往沙灘走:“你聽,我這兒起風了,诶喲這個小螃蟹跑好快,嗖嗖的。”

另一頭兒也是呼呼作響,他就問:“咱們家那裏也有風?你出門兒了嗎?”

“沒,”葉端否認,“給你聽中央空調換氣。”

少爺嘻嘻地笑,直接在沙灘上盤腿坐下,就着徐徐的海風給他講些細碎瑣事。

白天張西堯在家長能看見的地方裝純良無害小白兔,一到晚上彈視頻就開始耍流氓,仗着天高水遠可勁兒騷。

也不是經常耍,耍多了精氣跟不上。

轉眼大半月過去,就過年了。

大年三十,早上葉端起來把門口的對聯和年畫撕掉,換上新的,老葉幫他剪膠帶,以前是葉教授換年畫小葉剪膠帶,大學以後就颠倒過來。

下午路上就見不着行人,葉教授帶着兒子回父母家,四個人一起忙活年夜飯。

談笑風生的,後來爺爺奶奶把葉端轟出廚房,死活不讓他再摻和,在廚房站着那麽大一人被嫌棄占地方,沒辦法只好去客廳。

他剝着開心果,邊看電視邊往廚房掃,看能不能幫上忙。

過會兒葉教授也被轟出來了。

奶奶動作依舊麻利,爺爺在旁邊兒打下手,傍晚六點,年夜飯準時開始。

開了瓶紅酒,高腳杯裏都斟上一些,碰杯說祝詞。

各家各戶熱鬧歸熱鬧,室外靜悄悄的,城市禁煙花爆竹,沒有爆竹聲聲辭舊歲,總感覺少些什麽。

四個人的手機從早上響到晚上,淨是些群發的新春祝福,都沒管,坐沙發上聊天喝茶看春節聯歡晚會。

今兒一天少爺都沒動靜,十來條消息什麽都不回,人間蒸發似的。

畢竟除夕,跟父母待在一起不用擔心,但沒個音信總歸是惦記着。

葉端套上羽絨服,跟爺爺奶奶說出去透透氣,實則找個避風的地兒給張西堯打電話。

信號不太好,撥了幾次才通,通了也沒人接。

張西堯這邊兒一整天都慌得焦頭爛額,壓根兒沒空看手機,等終于閑下來才看見寶貝兒的消息和未接來電,趕緊趁沒關機回了個電話。

立馬就接起來了,男朋友喊他:“阿堯。”

“我今天忙死啦,”張西堯撒嬌似的,“一整天都沒怎麽看手機,舅舅給我微信轉壓歲錢都沒來得及收,剛閑下來,想我了嗎?”

葉端沒否認。

少爺嘻嘻笑,問他在哪兒,年夜飯好不好吃。

葉端一一回答,問他過得怎麽樣。

張西堯把礙事兒的圍巾甩到肩上:“就那樣吧,哥跟嫂子一起,爸媽一塊兒,我在哪兒都礙眼。”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政委聞言笑一笑,心裏竊喜着:“我也不知道,可能到開學前幾天吧,”

“咱們家那邊兒肯定不讓放鞭炮,我這兒有放,給你聽。”

的确是放了,張西堯用嘴放的:“噼裏啪啦biubiu!”

他停一下,又笑:“欸葉老師,你知道為什麽我要送你打火機嗎?”

話題轉太快,突然一問葉端大腦短路兩秒才回答:“因為原來的舊了?”

“不對,”張西堯立即判錯,輕輕地笑,好比春天的柔軟柳絮落在心上,“因為想要你每次吸煙的時候都想起我。”

話音剛落,兩秒後就聽見細微的打火聲。

我現在就有想你了。

張西堯特享受這種被需要感,哄了他幾句把電話挂掉,看一眼腕表,匆匆往前走。

除夕夜的機場冷冷清清,寬闊空曠。

張西堯從早上就跟着爸媽忙活,磨着人讓他先回,根本沒空看手機。得到同意立馬就定機票,夜航沒直達,得轉機。年夜飯後趕緊收拾東西讓張西馳送他去機場,嫂子也在,他們倆也經歷過這種情況,嫂子坐副駕跟他聊天,說年輕真好。

年輕真好,因為一句“我真的會很想你”大年三十趕飛機回去找男朋友。

送完弟弟,張西馳和未婚妻手牽手離開機場,剛好過一過二人世界。

坐進機艙張西堯才算是松口氣,夜晚九點多起飛,淩晨一點到帝都國際機場再轉A市機場,淩晨兩點多能到。

頭等艙就他和一頭發花白的女士,氣質絕佳,正拿着一份英文報紙看。

張西堯沒人家那個精神頭兒,找空姐要了毯子,抓緊時間眯上一會兒。

中途醒來一次,迷迷糊糊又睡過去,落地後趕緊取了行李轉機。

張西堯還不算太困,淩晨兩點多,這時候出租都沒有,他在機場附近找個酒店休息,只脫了外套,訂了早上七點的鬧鐘和衣而卧。

大年初一,早上依舊冷,張西堯起來洗漱,讓青檸味道的漱口水多在口腔裏停留一會兒,随後收拾一番退房離開。

葉端是在九點接到的電話。

“寶貝兒,”少爺喊他,“你猜我在哪兒?”

他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預感,心髒砰砰跳,頭腦發熱,明知道難以置信,還是忍不住想:難道……

“在你家樓下,哥哥快來抱抱我。”

葉端找父親借了車鑰匙,跟爺爺奶奶說一聲,急忙下樓,往家裏趕。

奶奶覺得奇怪,大早上孩子跟上了發條似的轉,問兒子,葉教授見怪不怪的:“應該是去見他的小朋友。”

昔日擁堵的道路今兒特暢通,平時半個小時的車程20分鐘就到。

室外還是涼意刺骨,張西堯攏了攏圍巾往手裏哈氣,搓一搓掌心兒。

“這兒!”他擡眼看見葉端,沖匆匆關車門的戀人揮揮手,笑得特別燦爛。

分別一個月,在大年初一抱到真實溫暖的軀體。

“冷不冷?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不提前說?”

張西堯環着他的腰,臉埋人懷裏不肯出來:“不冷,我不是說了要給你驚喜,當然要履行承諾啊,”

“見了我就這些話嗎哥哥?隔着聽筒撩我,見了面又不說想我。”

明明撩人的是他,一本正經,假的都能說成真得不能再真。

沒什麽比這更令人驚喜了,葉端心想。

他揉揉領導的腦袋,頭發又長了些:“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口吻溫柔,眉眼清澈,張西堯要親男朋友,突然被按在肩頭不給動。

“阿姨新年好。”

這時候不應該有人的,誰知道碰見同一樓層的鄰居阿姨下樓丢垃圾。

聽見這麽一句,張西堯迅速把自己衛衣帽子拉起來扣頭上,故意矮了矮身子,裝作女孩子害羞模樣。

葉端打了招呼,鄰居也就很有眼色的回應完就走,不打擾。

領導窩在他懷裏聽見“年輕人啊”,憋着笑,渾身都顫。

“太像偷情了,”他還是悶悶地笑,聲音小小的,“阿姨走了嗎?”

“走了。”葉端拍拍他的後背,意思是可以起來了。少爺的呼吸悉數打在頸窩處,又熱又軟,顫得心癢,有點兒把控不住。

“那就好,我剛才反應快吧?”張西堯把衛衣帽子往前拉了拉,把男朋友的臉給遮住,這樣即使有人也看不見了,面對面,笑得特不懷好意:“乖孩子應該有獎勵,我要哥哥的吻。”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東西向來沒有得不到的,這次自然不例外。

唇舌親吻的纏綿程度比肌膚相親更勝一籌,少幾分熱烈情欲,淨是柔軟令人留戀的蜜意,可憐可愛。

許久才分開,靜谧一片,他們身處其中,緊緊相擁。

葉端後知後覺地問他吃過早飯沒有,張西堯說吃過,這才雙雙坐進車裏。

葉端發動車:“送你回家?”

“不回,回學校旁邊兒那套。”

張西堯打個哈欠:“送我回去就忙你的吧,領導需要睡美容覺。”

乖乖聽從政委指示,葉端給他送到房門口,又給浴缸放好水,臨到門口再次回頭:“今天還得在爺爺奶奶家待一晚,明天我就來。”

“好。”張西堯點頭,索個吻才放他走。

回去後接近午飯時間,葉教授打趣兒子:“見完舒坦了?”

确實是舒坦了。

他是由衷的高興。

領導說要睡覺,葉端就沒打擾,晚上臨近睡覺,他要回房間,被葉教授神神秘秘喊住,悄悄塞了車鑰匙給他。

葉端不明所以,葉遵小聲道:“明兒早上七點之前回來,別讓你爺爺奶奶發現。”

小葉不扭捏,謝過父親就走了。

葉教授轉身回房間,裝作無事發生。

葉端再次回到熟悉的房門前,自己按了指紋進去,換好鞋轉彎,看見那一幕,無奈又心軟。

張西堯趴在沙發上,頭發松散,寬大的T恤遮住下半身,露着修長筆直的雙腿,面膜就剩一半兒頑強地貼在臉上,睡得正香。

幸虧暖氣足,不然這麽睡非得着涼不可。

他走過去,揭掉面膜,給熟睡中的小獅子抱起來,往卧室走。

瘦了。

剛給放床上少爺就醒了,迷離着一雙眼,盯着他不說話,突然上手捏一把臉:“你是假的吧?”

葉老師臉瘦,沒多少肉,但是血熱。

“噢,是真的。”張西堯自問自答一句,又閉上眼睛。

葉端被他弄得想笑,扯過被子給領導蓋好,被抓住手。

張西堯聲音虛虛的:“困死我了……少奶奶快來暖床。”

“遵命。”

【作者有話說】:“小朋友”指代孩子的夥伴,男朋友或者女朋友還有好朋友,在老葉這統稱為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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