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4章 借花獻佛

工作日該上課上課,好好學習,一到周末倆人要麽膩在一起要麽自駕出去拍片兒,大都不遠,偶爾遠了的就交替着開車。那輛大G張西馳買來大部分都是在落灰,直接把鑰匙給了弟弟,剛好兩臺車換着開。

一葉老師手把手教他,有問必答,這玩意兒還是得多練,少爺聰明,很快就摸索出來自己的風格,微博也有了一票不是顏粉的關注者。

快放暑假,臨近西馳哥哥的婚禮。

張大帥抽空回了趟家,吳女士抱着胳膊生起他的氣:“小沒良心的!開學來你回過幾次家?”

讓美色迷了眼他沒底氣:“我這不是忙嗎……再說您有我爸又不無聊,我在家多礙事兒啊。”

把自家媽哄好,他上樓去找親哥,有事兒說。

他問:“哥,你和嫂子的婚禮,我是不是得當伴郎啊?”

張西馳:“這不廢話麽。”

“那我給你商量一事兒呗,不是在島上辦麽,我想……”

張西堯話沒說完就打斷,張西馳不緊不慢翻一頁書:“想把小葉帶着,行啊,我全包。”

果然是親兄弟,說着了。

“也不是光玩兒,他彈鋼琴挺好的,我意思就是讓他給你們彈婚禮進行曲。”

張西馳迅速點了頭:“正好兒,你跟他說看他樂不樂意來,樂意的話等完事兒後讓你嫂子給你倆包個大紅包兒。”

張西堯嘿嘿一樂:“謝謝哥。”

他跟親哥是這麽說,跟男朋友又是另一套說辭,說是哥想讓來幫忙彈婚禮BGM。

“合适嗎?”葉端問。

“合适啊,怎麽不合适,家長都見了有什麽不合适的?”

這事兒就拍板定下。

考試周一過,就迎來了暑假。

老葉對兒子一走一月的事兒習以為常,聽到自己學生名字,連連揚手:去吧去吧。

飛仨小時,少爺倚在少奶奶肩頭睡了一程。

進了度假酒店,張西堯往沙發一癱,整個人就陷進去,醉生夢死的:“好累。”

葉端就幫他揉小腿,揉得直哼哼。

套間兒,從陽臺下去就能直接潛水玩兒,碧空如洗,分不清是海映天還是天映海,看着就讓人心曠神怡。

張西堯緩完之後去看卧室,頓時冒壞水兒。

床不是中規中矩擺在卧室的,四角牽了繩子固定在天花板上,動靜稍微大點兒床就晃。

秋千床嘿。

嘿嘿嘿。

這邊兒葉端正整理他東西,看見行李箱裏頭一整盒避孕套和未開封的潤滑,感覺有點兒白日宣那什麽的意思,拿T恤給那塊兒蓋上。

各玩兒各的,老兩口兒潛水去,張西馳帶未婚妻喝下午茶,張西堯就打起了家裏游艇的主意。

帶少奶奶浪去!

有駕駛員,他們就安心吃吃玩玩,兜着海風曬日光浴。

墨鏡也是同款,張西堯叨叨着沒聽見回應,以為睡着了,開始不安分,頭枕着人肩膀去親他嘴巴,舔舐喉結,一點點嘬到鎖骨。

“癢。”

合着沒睡着,還被抓包,張西堯裝模作樣咳了聲:“嬌氣,”

“瞧你嬌的。”

低低的笑聲穿透耳膜,撩的人心癢。

葉端笑完低頭親他發頂,少爺立刻得寸進尺,接個吻後才消停。

“咱們房間是秋千床。”張西堯附在人家耳邊說悄悄話。

葉端心裏憋着笑,表面風輕雲淡:“嗯。”

眼瞧着葉哥哥對自個兒求歡熟視無睹,也有幾天沒肌膚相親,張西堯有點兒急,又把聲音降低:“我想……”

晚上實驗了,秋千床太他媽舒坦。

白天吃喝玩樂,晚上夜夜笙歌,婚禮前的幾天就是這麽過的。

大寫一字兒:爽。

張西馳婚禮當天,各個兒忙成一團,伴郎得一直待新郎身邊兒,鋼琴師也不閑,加上來的人多,張西堯想去看他都找不到空。

父母兄長商界的夥伴,關系親疏遠近的朋友,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張西堯站在親哥後面挂着招牌笑容,沐浴在各種祝福下。

溫念是張西馳的青梅竹馬,今兒是終于與愛人喜結連理,眉眼間全是喜氣,伴娘團是她的閨蜜們,有人問新郎身邊兒頭一個紮小辮兒的伴郎她認不認識。

意思是想勾搭,溫念笑一笑:“可甭打我們家小叔子的注意,人有伴兒。”

這邊兒小叔子正找個去洗手間的由頭去找伴兒,偷偷摸摸做賊似的,迅速往人嘴裏塞塊兒糕點再折回去。

隔會兒又來一趟:“咱們開飯晚,不能餓着。”

來來回回三四趟,張西馳寒暄完壓低聲音問才回來的弟弟:“你是不是腎虛?”

張西堯也壓低聲音回複:“哪能呢。”

中午12點,婚禮正式開始,熱鬧是真熱鬧,氣氛挺好,鋼琴曲切換游刃有餘,張西堯心裏一直惦記少奶奶。

新娘扔手捧花兒,他就往邊兒讓一讓,想搶估計搶不着。

誰知道嫂子喊他:“堯堯!”

轉眼就把捧花直接丢給他,接個正着。

搶新娘手捧花就是沾個喜氣,張西堯笑特開心:“瞧瞧,這是我親嫂子!”

賓客都笑,司儀借着這梗把婚禮氣氛推向更高。

敬酒時候,他跟在新郎後頭拎酒瓶兒,替張西馳擋了兩杯酒,敬完酒才算是自由時間。

葉端任務也完成了,正洗手,突然讓人從背後抱住,不用想就知道是少爺。

側面遞過來一圓球形的花束,就是張西堯剛接的新娘的手捧花。

少爺笑嘻嘻的:“嫂子丢的我接着了,借花獻佛。”

葉端莞爾,接過來,用沾了水的指腹去揉他臉。

張西堯直接捉了他手放在嘴邊親吻:“葉老師辛苦。”

膩歪着,聽一聲輕咳。

不知道為嘛爸爸舅舅哥哥都聚在這兒,全瞧見他借花獻佛那一幕,咳是張季先生咳的。

大眼兒瞪小眼兒的,張西堯捂着臉“诶喲”一聲:“可臊死我了!”

張西馳婚禮結束,沒食言,大紅包兒的的确确特厚,葉端不收,張西堯直接給揣自己兜兒裏,反正他們倆不分彼此。

新婚燕爾,哥嫂連蜜月一塊兒度,他們直接飛回A市。

張西堯跟着葉端回家,進門兒看見老葉他先開的口:“教授!”

老葉應一聲,問:“怎麽不叫爸了?”

“您沒給我改口費。”

葉教授笑:“小子!”

他泡好茶,點名兒自己學生:“你跟我上來。”

單獨約談,還是在家,張西堯摸不清楚用意,跟在後面上了樓。

八月中旬,天依舊熱,窗外蟬鳴。

葉教授翻找出一本相冊,翻到其中一頁遞給他。

張西堯接過來一看,噢,葉老師小時候的。

一張張翻過,笑是笑哭是哭,身邊有父親或者母親,穿插幾張全家福。

小小的人兒被毛毛蟲吓出來雙下巴,懵懵的,特好玩兒。

再往後翻畫面就剩他一個人,表情跟複制黏貼似的,笑得敷衍。

“從我和他媽媽分開後,就很少見他開懷。”

張西堯猛地心一抽,他想,如果能穿越回以前的時光就好了,抱一抱那個小人兒。

葉教授站在落地窗前,小口喝茶,并不看他。

“我不是個好父親,但我兒子很優秀。我缺席過很多他人生路上需要家長陪伴的重要場合,那天在辦公室他告訴我你們兩個的關系,第一反應是我教育出了問題。後來想明白,他告訴我這件事情,是需要很大勇氣,并且希望得到我的支持。”

葉教授轉過身,微笑着:“現在看來我的決定沒錯,你,他,你們,很好。”

張西堯擡頭沖他笑:“您也特別好。”

……

九月份開學,張西堯帶着舅舅舅媽和吳七月來學校報道。

小姑娘挺厲害,說要考A大還真就進來,錄的工商管理。

報道完去幫她收拾宿舍,也是雙人寝,同寝的小姑娘性格也不錯,剛開學就能手挽手。

舅舅舅媽幫她收拾完東西就走,他就帶着倆姑娘在學校轉,領她們熟悉熟悉大學。

“咱們學校夥食挺好,各種社團活動也很多,後兒招新你們倆可以去看看。那邊兒體育館,體育課你們可以報瑜伽,上學期剛開的……哎喲卧槽!”

他被人猛地從背後一摟肩吓一跳,這力道肯定不是葉老師,扭頭一看,鈔票同學。

“嘛呀你,給人小姑娘吓着,”張西堯數落完他轉頭給自家表妹和她室友介紹,“這是我哥們兒錢多多,我倆一寝室,你們喊學長就行。”

錢多多笑着打招呼,吳七月也回以微笑,經歷高三後她文靜不少,笑起來挺甜。

錢少爺挪不開眼了。

等回寝室後,他問張西堯那個笑起來甜甜的女孩兒是誰。

“我表妹,怎麽?一見鐘情了?”

錢多多不好意思地點下頭。

張大帥笑了:“成,明白。”

後來坐在一起吃飯,錢多多那張能給蓮花打結的嘴打了結,害羞,半天來一句:“……你喜歡多肉嗎?”

“喜歡啊,學長也喜歡嗎?”

張西堯瞟他們兩眼:“我們寝室陽臺給造一堆,回頭讓他送你幾盆兒。”

後來再見倆人就是手拉手了。

挺好。

葉端已經确定保研,大四開學來出去實習,張西堯大三以後有晚課了,見面兒時間屈指可數。

周五晚上是最快樂的,下午就一節課,回去收拾收拾去接寶貝兒下班回家。

而且今兒有好消息要告訴他。

少爺嚣張一回,開超跑來的,倚在車門上看人從辦公樓裏出來,揮一揮手。

等人走近扯下墨鏡,露出小孩兒般的笑容:“我也保研了!”

葉端揉揉他腦袋:“少爺真棒。”

雙雙坐進車裏,張西堯一腳油門兒:“回家!”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