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梁昔皺眉聽着梁昭滔滔不絕的講着梁侯府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 其梁承睿終于拿下了世子之位,而且還成親了, 對方是位郡主,算是高門娶妻, 而他,也跟龐浩定了親事,再過段時間就要成親了。
“你會來喝我的喜酒的對嗎?”梁昭期待的望着梁昔。
梁昔将手從梁昭手裏抽出來, 搖頭,“不會。”他為什麽要去喝原書倆主角的喜酒?再說, 他現在是梁昔了, 跟那兩人曾是仇人關系,更跟梁侯府沒關系了,他去的話也是自取其辱吧?
梁昭臉傷心, “為什麽?你是因為爹的原因才躲着我的嗎?你不要多想, 縱然你母親給我下過毒, 我也不介意了, 我原諒她了, 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可以做兄弟的, 我們畢竟是有血緣關系的親兄弟。”
梁昔無語,他看書的時候覺得主角受傻白甜, 主角攻腹黑強勢,兩人還挺搭的,而且他也不讨厭書主角,但是現實真的面對梁昭這副理所當然的單蠢模樣, 他為什麽那麽想打人呢?
梁昔道:“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沒了。”梁昭愣了愣。
“我忙得很,不送了。”梁昔道。
梁昭先是驚訝的微微張了張嘴,而後似乎才反應過來梁昔話裏的意思,眼眶裏瞬間湧出淚水,幾乎是瞬間便蓄滿了眼眶,淚光閃爍着,淚珠要掉不掉的,梁昭擡手抹,眼淚瞬間擠了出來,揉紅了片,看起來委屈極了。
梁昔挑挑眉,莫名覺得,紙片人果然還是應該好好的做紙片人,千萬別真出現在生活裏,否則,路人也好,他這種被連累過的小炮灰也好,是真的受不了這副寬容大度,純潔無辜的面孔,而且他看起來還是真心的!
梁昔有些想替小胖子罵人了,他娘死了!不管誰對誰錯!他娘死了!這個時候講寬容大度,跟仇人握手言和,是天底下沒能喘氣的了是嗎?是不交朋友會死嗎?!
之前的事情根本就是筆爛賬,殺母仇人是生父,而問題的根由是生母要害梁昭跟梁承睿……他本不想去管那些往事的,他自認為可以和小胖子的人生割裂,他也是這麽做的,但是梁昭這副寬容大度放低姿态來和好的模樣是要幹嘛啊!就不能裝作不認識,從此做個陌路人嗎?
“你是讨厭我嗎?”梁昭委屈的道。
梁昔沒有說話。
“姨娘讨厭我,你也讨厭我……就因為我是你哥哥,又是嫡子,比你更有資格繼承侯府,你們就恨我了……”梁昭聲音有些虛弱,似乎當初受到的傷害還沒有消退。
梁昔抱胸,認真的道:“如果我說讨厭你,你是不是就可以走了,再也不來了?”
梁昭驚訝的瞪大了眼。
“是,我讨厭你。”梁昔點點頭。“好了,你沒事了,別打擾我診治病人了。”梁昔回過頭來,示意坐在那裏等了半晌的病人把手放到脈枕上來。
“你……”梁昭的眼淚滑落下來,微微咬着下唇,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
梁昔餘光見梁昭久久沒有動作,側頭給了他個眼神,“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梁昭吓了跳,嘴巴微微張着。
“要是聽不懂我讓門口的侍衛請你出去也行。”梁昔點點頭,就要叫門口跟他吃過頓火鍋,已經算熟人的侍衛。
“不,不必了。”梁昭轉身淚奔而去。
“小公子!”梁昭身邊的仆從反應不及,連忙就要追過去,又想到什麽,回頭瞪了梁昔眼,“公子如此寬和善良,你竟然如此對他?你以前愚笨不堪,如今更是得志張狂,你以為楚王知道了你的身份,了解你的本性之後還會喜歡你嗎?到時候你就哭吧!呸,還裝成什麽心善人美的小神醫,等楚王知道了你姨娘做過什麽,看你還怎麽張狂!”
梁昔似笑非笑,“哎呦,改口的速度很快嘛!都已經叫上小公子了,也對,我畢竟是個外人,跟梁侯府又沒關系,既然沒關系,那就轉告你家小公子,沒事不要上門自取其辱,懂嗎?”
仆從沒想到梁昔如今如此伶牙俐齒,想來是仗着有了楚王寵愛,便不肯像以往那般裝傻賣癡了,可見确實是個小人。仆人又瞪了梁昔眼,出去追梁昭了。
門口,侍衛不解又有些愧疚的往裏面探了探頭,梁昔好笑的擺擺手,“沒事,陳年舊賬了,以後不讓他進來就行了。”
“是。”侍衛垂首,愧疚的點了點頭。
醫館內,梁昔給面前收斂起看卦神色的病患看病,等梁昔寫好方子,對方才試探着道:“梁大夫啊!您跟梁府是?”
“沒關系的那種關系。”梁昔随意笑,将手的方子遞了過去,“吃藥期間不要吃糖。”
“多謝梁大夫。”對方颔首感謝之後,交了診金,也就拿着方子離開了。
沒多久,殷韶景便被人攙扶着進了醫館大門,梁昔愣了愣,不是說不再見面了嗎?怎麽進來了?這才幾天?食言的也太快了吧!梁昔抱胸。
攙扶殷韶景的侍衛目光閃了閃,但還是堅定的對着梁昔道:“殿下遇刺,腿受傷了,梁大夫,您幫幫忙吧!”
梁昔驚,就要上前,就聽到殷韶景氣十足的道:“不要把我扶進來!我答應過昔昔,在他放下心結之前都不會見他讓他難過的。”說着,還偷偷的瞟梁昔的神色。
梁昔的腳步頓,目光從殷韶景的臉上落到他受傷的那條腿上,道傷口正在滲着血,梁昔眉頭又擰了起來。
“殿下,這裏最近啊!若是就這麽扶着您回府上,萬傷口處理不及,失血過多怎麽辦?”侍衛演戲顯然也進入了狀态,語氣焦急,又轉向梁昔,“梁大夫,求您了,您是大夫,治傷要緊啊!”
梁昔深吸口氣,“扶到靜室來。”又對着其他病人道:“今日有事,就先關門了,各位若沒有急診的,明日再來吧!”
殷韶景來了,病人要不是着急的,自然不會強占梁昔時間,若是等不及的,自然還有其他醫館可以去診治,也不會在這裏鬧事,衆人各自散去。
靜室內,梁昔拿了包紮物品,因怕擠着自己肚子,單膝蹲在殷韶景腿邊,殷韶景目光閃了閃,擡手想把梁昔扶起來。
梁昔根本不理會他,自顧自的甩開他的胳膊道:“我要把衣服剪開了,你讓侍衛回去給你拿新的衣褲吧!”
“哦……嗯,好。”殷韶景轉頭看了眼侍衛,侍衛立刻知趣的出門了。
殷韶景還要說什麽,難得他跟梁昔獨處,而梁昔也沒有計較他食言的事情,可見是信了他的話,殷韶景暗自振奮,這果然是個好辦法!
緊接着,他就聽到衣服撕拉聲,褲腿被剪開角,被梁昔抓住兩邊撕開,露出小腿的傷口,老長的道傷口,但卻只是極淺的皮肉傷,就好像是有人用刀圍着他的腿劃了圈般。
什麽樣的打鬥才能造成這樣的傷口呢?梁昔不懂武功,也無法憑空猜測,他只是覺得這傷口挺騷的,看着吓人,但是幾天也就養好了,就跟……殺手故意放過他的似的。
梁昔暗自松了口氣,剛剛他打眼看便覺得只是皮肉傷,應該不嚴重,現在看來,這傷口估計也就跟燕安亭上次咬傷他的深度差不多,梁昔取出烈酒開始消毒。
殷韶景頓時繃緊了身體,裝傷什麽的,果然是要受罪的!
很快,梁昔便包紮好了,這才仿佛随口閑聊般的問道:“你怎麽受傷了?這大白天的,大街上還能有刺客不成?”
殷韶景早有準備,“是啊!就因為是大街上,人來人往的,這才來刺殺我,他也好借助人群逃竄。”
“這樣啊!”好像也有道理,“但是刺到腿上?”梁昔還是不能理解。
“我擡腳踹開的,不然就紮我小腹上了。”殷韶景道。
梁昔點點頭,感覺也能說得通,只是他還是覺得這圈傷口挺奇怪的,但他不知道殷韶景是怎麽跟刺客過招的,自然也不能說什麽,只是道:“下次出門記得多帶些侍衛,你畢竟是楚王,是皇長子,想害你的人多了,上次不就有人利用咬你的那人害你嗎?可不能不當回事。”
昔昔是在擔心自己嗎?殷韶景覺得仿佛喝了口蜜,甜到他骨頭都要軟了,這麽長時間壓抑的酸澀難過,仿佛瞬間都被安撫了,殷韶景想起過往,甚至有點感動,連忙不停的點頭,“嗯,下次出門我定多帶暗衛,定保護好自己。”
梁昔這才稍稍放下心,還是忍不住又囑咐了句,“要真的做才行。”
“真的做的。”殷韶景望着梁昔,眼神裏滿是深情,“昔昔。”
“又幹嘛?”梁昔默默的嘆了口氣。
“對不起。”
梁昔嘴角抽了抽,無奈道:“你沒有對不起我的,是我對不起你,畢竟,你又有什麽錯呢?錯的明明是我那個跟我和離的前夫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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