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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梁昔離開了敬侯府, 還抱着敬侯夫人給他的禮物,他看得出來, 敬侯夫人是把他當晚輩看了,他這趟哪裏是去看病了, 簡直像是去拜訪長輩,梁昔将禮盒放在車廂裏,撓撓頭。不管怎麽說, 在這個時候,殷韶景不在京城, 他又身陷風波之, 敬侯夫人還願意旗幟鮮明的站在他這邊,應該算是善意的吧!

當然,敬侯夫人覺得他像譚慕靈這點他還是很不滿的, 他覺得譚慕靈的腦袋簡直像是被木棍敲過樣, 他這麽聰明伶俐, 哪裏像是她了?!敬侯夫人果然是沒怎麽跟譚慕靈接觸過, 只是幾面之緣, 算是認識罷了, 所以根本不知道譚慕靈的本性,也不了解自己, 這才誤會的。

梁昔放下心事,讓仆從送他回醫館。

楚晚笙帶了人正在等他,梁昔進去險些被亮瞎了雙眼,便是侍衛, 都忍不住往兩人方向瞧,對俊男站在醫館裏,清冷,昳麗,似高山雪蓮,似人間富貴花,不同氣質的兩個翩翩公子,絕色美人,同時瞅向梁昔,梁昔捂着胸口誇張的倒吸口氣。

他被美色沖擊了!

“怎麽了?”楚晚笙不解。

“沒什麽。”梁昔笑眯眯的,朝着兩人快步走過去,手拉着個,幸福的眯起了眼,認真的道:“兩位公子,缺朋友嗎?會誇你們站起好看的那種。”

燕安亭認真的瞅着梁昔道:“不行,你醜,我嫌棄。”

梁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長得這麽機靈可愛,哪裏醜了!

燕安亭已經轉向楚晚笙皺眉道:“這就是你說的神醫?他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

梁昔:……

建安王你病重不能治了知道嗎!

“梁昔,我是帶他來看病的,他說自己被打到內傷了。”楚晚笙冷淡的道。

梁昔抱胸看着燕安亭,“誰敢打建安王啊?”

“楚王。”燕安亭快速回答,又愣了下,“你認識我啊?”

“建安王姿容甚美,令人見之不忘。”梁昔道,還沒等燕安亭驕傲,又補了句,“王爺出獄了?”

燕安亭臉色僵硬了下,點點頭,尴尬道:“算是吧!”目光飄忽着掃過楚晚笙。

楚晚笙道:“燕公子還不算出獄,他現在只是在配合我查案子。”

燕公子?看起來這王爺是被捋了,梁昔臉色不變,“這樣啊!”

“燕公子非說自己受了內傷,所以我帶他來看看。”楚晚笙道。

“哦,那請靜室稍等,我這就過去。”梁昔回身去找藥箱。

楚晚笙颔首之後,也就領了燕安亭過去。

靜室內,楚晚笙站在旁,梁昔過去之後問了燕安亭病情,聽他描述卻都是外傷,他說自己被殷韶景以各種殘忍無情的方式打了,總之,他很慘,內傷很嚴重。

梁昔點點頭,“把衣服解開,我看下傷口。”

燕安亭立刻摟住自己,驚恐道:“還脫衣服啊!”

“那你受傷了,我不看傷口怎麽治病?”梁昔奇怪。

“你是個哥兒啊!”

“我更是個大夫啊!快,當我沒見過是不是,放心吧!你在我眼裏就是塊活肉而已,沒有性別之分。”梁昔道。

“那也不行!你剛剛還垂涎我的美色,萬占我便宜怎麽辦?”燕安亭繼續摟住自己,牢牢護住衣服。

梁昔:……

竟時間沒法自辯了。

楚晚笙面無表情,臉高冷,“你就給他診脈就行,看看他體內有沒有內傷。”

“行吧!躺好,我按壓下腹部,看你哪裏疼,內髒有沒有受傷。”梁昔無奈。

“怎麽還按肚子?!我最怕人按肚子了!”燕安亭繼續驚恐搖頭。

這病是沒法看了!梁昔望着楚晚笙。

楚晚笙冷眼掃,“躺好!”

“不……”燕安亭弱弱的反駁。

楚晚笙目光冷冷盯着,神色都沒點變化的,燕安亭愣,忍不住委屈的往牆角躲了躲,在牢裏都快練出條件反射了,他又想把自己藏起來了,雖然根本沒地可藏。

見燕安亭神情,楚晚笙便知道他又進入躲避他的狀态了,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眉心,燕安亭會兒纏着他揚言喜歡他要娶他,會兒又似乎才想起自己是個犯人,要躲着他這個審案子的,會兒個态度,開始他根本摸不清燕安亭的套路,有時候會在他想纏着自己的時候撞上去,有時候又會在他躲避自己的時候躲開他,給他做事造成了極□□煩。

還好,這些日子他漸漸摸清燕安亭的思維方式了,大概也能從他的神色裏看出他此刻處于的狀态,只是他不明白,喜歡與害怕,是怎麽對個人同時産生的?大概也只有燕安亭這種毫無路數可言的人,才能做到吧!

想法只是比較簡單的燕安亭委委屈屈的抱胸躺好,又忍不住看了眼楚晚笙,“那你看着他些,別讓他占我便宜。”

“放心,他要是占你便宜……”

“你會保護我嗎?!”燕安亭眼睛亮,“我就知道你不是壞人!雖然你在牢裏動不動就威脅我,還讓人拿火鉗子鞭子辣椒水吓唬我,但你真的沒對我動過手,跟殷韶景不樣,我就知道你是面冷心熱的,我最喜歡你了,你放心,上次我妹妹來探監的時候我就跟她說了,讓她回去準備聘禮,請好媒人,就去你家提親!”燕安亭極快速的說了堆。

楚晚笙眼神越發冷了,梁昔默默的往遠處站了站,便是楚晚笙臉色沒什麽明顯變化,他還是感覺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建安王啊!之前給好兄弟下毒,結果又狠不下心了,不肯要人性命,後又向楚晚笙提親……話說他們這段時間的關系應該直都是審訊官跟犯人的關系吧?他是怎麽喜歡上楚晚笙的?他不知道楚晚笙對外宣稱自己不孕嗎?這也願意娶?!

不管怎麽說,燕安亭真乃神人也!梁昔感慨。

楚晚笙冷冷的吐出後面的話,“那我就告訴楚王殿下,梁昔占了你哪裏的便宜,讓楚王刮了你哪裏的皮,你大約不知,梁昔是楚王的心上人。”

燕安亭驚恐的瞪大眼,忍不住縮了縮,又陷入了對楚晚笙的害怕躲避之,垂着頭不敢看他。

梁昔含蓄微笑,“不算,不算,我們是清白的。”只是有個娃而已。

“動手吧!”燕安亭對梁昔道,仿佛在說動手宰了吧!

梁昔自認是個大夫不是屠夫,嘴角抽了抽,“行,但是燕公子如果怕的話,楚兄你幫忙按着些?他要是忍不住亂踢亂動,我怕他碰到我肚子。”

楚晚笙掃視了下梁昔的肚子,意識到梁昔不能受驚,更不能碰撞,也就點點頭。

很快,醫館內。

“啊啊啊!救命啊!!”

醫館外,路人紛紛往梁昔的醫館方向看,梁大夫被人扒出身世,又當街傷人暴露本性,終于不再裝出副濟世救人的慈悲姿态,忍不住對病人動手了嗎?不知道誰家病人,這麽凄慘,落到了梁昔手裏,成為了他第個下手對象。

路人便是連走路都忍不住快走兩步,離開梁昔醫館,至于報官?那是不可能的,誰不知道梁大夫是楚王的心上人,報官有用麽?回來楚王句話不就給平了?到時候報官的人還得倒黴,還是離遠些才是正經,說不準等楚王回來了,知道他心上人竟然是這樣的人,自己就動手了呢?

殷韶景在軍營待了數日,忙的混天暗日的,等忙完了,到了該回京的時候,精神松懈下來,竟陣暈眩,覺得頭暈腦脹的。

“殿下可要看軍醫?”身旁的侍衛見此連忙問道,殷韶景的臉色也挺難看的,想來是病了。

“不必!”殷韶景擺手,努力站穩,他之前又病又傷的,沒怎麽養好就開始忙了起來,他又不好說他之前故意把自己弄病了,現在身體還沒有養好,也就仗着年輕力壯出來忙,沒想到,竟然真的又病了。

好不容易病了,那必須要回去找昔昔看病啊!殷韶景振奮了些,努力提起些精神,道:“回城再找大夫就好。”

“殿下,身體為重啊!若是不信任軍大夫,可請太醫來軍營診治,怎麽能帶着病策馬回城呢?”身旁的将領拱手,臉擔憂。

“不必,我能扛!”殷韶景目光晶亮,顯然是打定了主意。

城防營的将領當然不能讓殷韶景就這麽騎馬回去,萬病情加重了可怎麽辦?也就費心的攔路阻截了輛路過的馬車,要馬車送殷韶景回京,至于為什麽是阻截路人的……兵營裏怎麽可能有馬車這種東西,大家都是騎馬來往的啊!

不管怎麽說,不用殷韶景自己騎馬回城了,将領們都松了口氣,殷韶景暈乎乎的上了馬車,路朝着京城而去,馬車後,則浩浩蕩蕩的跟着隊人馬,殷韶景坐在窄小的馬車裏,雖然頭暈,但精神卻好,還有心情掀開車廂簾往城門口看。

昔昔,我得病回來了!!殷韶景高興的想着。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離、煜?尼 1瓶;

麽麽噠~謝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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