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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殷韶景吹笛子的聲音越來越小, 沒多久,殷韶景徹底停了下來, 靜靜的看着梁昔将殷韶岚抱在腿上,輕輕拍着他的身側, 而殷韶岚則躺在梁昔懷裏,睡的死沉。

梁昔擡頭看了眼殷韶景,殷韶景懂了, 連忙走過去,“我來抱他, 能不能先放你卧室裏?”

“當然。”梁昔點點頭, 殷韶景這才從梁昔懷裏抱走了殷韶岚,殷韶岚哼哼聲,換了個方向, 歪倒在殷韶景懷裏, 依舊沉沉睡着。

殷韶景的笛聲太催眠了, 之前自己睡了次, 這次小皇子也睡了。梁昔有點懷疑他讓殷韶景吹笛子胎教的正确性, 畢竟, 好聽的笛聲怎麽會讓人昏昏欲睡呢?他沒什麽藝術細胞,鑒賞不了這個, 別殷韶景也沒有,瞎胡吹的吧?!

殷韶景則暗自激動着,要進昔昔的卧室了呢!今天太有成就了,先是摸到了昔昔的小肚子, 又能進昔昔的卧室,便是不裝病,他也能呆在梁昔身邊,今天也是佩服自己聰明才智的天!

“這邊。”梁昔鋪了床,殷韶景把人放在上面,又自覺的給他脫了鞋子,蓋好被子,梁昔笑了,“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這些的人。”

殷韶景愣,輕笑了起來,“我并不是那種養尊處優慣了的王孫公子,我在邊關五年,身邊只有親兵暗衛,很多事情照顧不到,我都是親力親為的,我還會做飯。”

“烤雞嗎?”梁昔笑道。

殷韶景點頭,“對啊!我不但會烤雞,還會烤其他的,什麽野獸家禽,甚至馬肉,我都能烤熟。”

梁昔沉默了下來,只是微笑着。

殷韶景繼續道:“你想嘗嘗嗎?我烤的可好吃了。”也許只烤雞,能喚回關于兩人的美好回……憶,能嗎?他隐約記得,他第次烤雞給梁昔吃,分給梁昔的是雞爪子,嗯……還是算了,烤其他的更安全些。

梁昔搖搖頭,“不必了,不想吃的太油膩。”

殷韶景點點頭,“那什麽時候想吃了,再烤。”兩人時間沉默下來。

許久,梁昔才道:“你之前說你腦子裏會閃過些片段,最近如何了?”

殷韶景驚,下意識的道:“能想起來點了,但還是記不太清楚。”

“想起跟你和離的那個哥兒了嗎?”梁昔問道。

“看……看不太清楚,就隐約覺得,他特別好,那段時間我好像很快樂,很幸福。”殷韶景連忙表态。

“哦。”梁昔又沉默了下來,許久,在殷韶景忍不住說些什麽的時候,梁昔又問道:“如果他來了京城,你覺得你更喜歡他多點,還是更喜歡我多點?”

殷韶景:!!

生命不可承受之問題,請問他要如何作答?!

“額……這個……我沒有想那麽多……”殷韶景尴尬笑着。

梁昔道:“有空可以想想的,也許等殿下想起來了,就會後悔這些日子對我的好了。”

“放心放心!我絕不後悔!”

“所以殿下還是更喜歡我多些,不喜歡那個鄉下哥兒?”梁昔問道。

殷韶景:!!

總感覺怎麽回答都會被記恨,殷韶景目光發直,突然擡手捂住胸口,眉頭緊皺。

“怎麽了?”

“不知道,突然胸口疼,昔昔,我好難受……”

今天也是楚王殿下裝病的天……

街上,楚晚笙走在前面,燕安亭跟在身後,兩人之間隔着步遠,看似毫無關聯,燕安亭手裏還抱着塊假石,垂頭喪氣的跟着楚晚笙後面。路人總是忍不住往兩人身上瞟,便是兩人并沒有走成排,而且個臉色冷淡,個失魂落魄,也依舊是人群最吸睛的崽。

“好了,燕公子自己回家吧,我就不送了。”楚晚笙突然停了下來。

燕安亭差點撞到楚晚笙身上,“你不送我到家嗎?”

“燕公子不認識路嗎?”

“不認識啊!”燕安亭理所當然的道。

楚晚笙噎,道:“那燕公子該去看看大夫了,治腦子是大事,其他的倒是都可以放放,比如給我父親送假石這樣的事情。”

“我這不是為了讨好楚伯父嗎?這樣,他看到我的誠意,也許就會同意求親了。”燕安亭笑了笑,可惜,今天他還沒進門,就被楚晚笙給怼了出來,還非要送他,仿佛生怕他轉個彎又回去了樣。

他是那種人嘛?!他根本不會轉彎,直接就會再去敲門的。

楚晚笙臉色更冷了,終于忍不住道:“燕公子知道我的身體情況吧?你以為是假的嗎?”

“真的又如何?我想過了,反正我也沒爵位了,要不要孩子又怎麽樣呢?我還有些家産,楚伯父要是能同意我們的事,以後我就帶着你游山玩水,你喜歡什麽我給你買什麽,咱們把家産全花了,潇灑輩子。”燕安亭嘿嘿笑着。

楚晚笙無語,“便是你這麽想,你有沒有問過老王妃?”燕安亭的生母還是在世的。

燕安亭仰頭望天,“其實我去信給我母妃了,但她并沒有很在意這件事,她好像更怕我死在京城回不去了。”畢竟,他是敢對楚王下手的男人。

楚晚笙:……

仔細想想燕安亭做下的事情,他好像能理解老建安王妃的心情了。

“晚笙。”楚晚笙身後,有人叫了他句。

楚晚笙回過頭去,“龐兄?”

身後,龐浩身黑衣,微笑的望着他,身旁還跟着個長相乖巧可愛的哥兒,正是梁昭。

楚晚笙對着龐浩颔首禮,又轉向梁昭,“梁公子。”

梁昭往龐浩身後縮了縮,似乎并不喜歡楚晚笙,甚至還警惕的打量着龐浩的神色,燕安亭抱着假石上前步,“他是誰?龐浩?!”燕安亭瞪着楚晚笙。

楚晚笙微微颔首,“這位是龐浩龐公子,這位是梁府的二公子梁昭。”楚晚笙說完又給龐浩兩人介紹,“這是燕安亭燕公子。”

“燕公子好。”龐浩微微颔首,梁昭也對着他點點頭。

燕安亭漂亮的眉頭擰了起來,望着楚晚笙,“他就是你前未婚夫?”

之前傳言,說龐家是因為楚晚笙不孕才退親的,所以燕安亭還專門打聽過,對此事知道的清二楚,他本來沒有在意的,可是,這個姓龐的剛剛怎麽稱呼楚晚笙的?晚笙?!他都沒敢這麽叫過!燕安亭有些生氣了。

“正是,但已經退親很久了,此事不必再提。”楚晚笙道。

“不提不提,自然是不提的。”燕安亭笑了起來,轉向龐浩,“所以龐公子,楚晚笙已經跟你沒什麽關系了,便是你們是世交,但畢竟都是成年人,你已經定親,馬上就要成親了,而晚笙,也要議親,叫這麽親密,不太好吧?”

梁昭不爽的拉了拉龐浩的衣袖,嘴巴撇了起來,明明之前還跟他說,他跟楚晚笙已經多年沒有聯系,他都快把他之前定過親這事給忘了,才沒有告訴他的,現在呢?張口叫人家晚笙,仿佛很是親近似的。

而且他都聽到了,楚晚笙正跟那個抱着假石的燕公子生氣呢,為的就是燕公子想要向他求親,而他不願意的事情,梁昭覺得,不管人關系如何,能不能成為對,龐浩都不該在這個時候叫人家晚笙,那麽親密的稱呼,怎麽能随便當着外人亂叫呢?被人誤會了怎麽辦?

龐浩微笑着望向楚晚笙,道:“我與晚笙自幼相識,既是世交又是好友,燕公子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好。”

燕安亭眼睛瞪圓了些,他是被罵了?!還沒等燕安亭炸,楚晚笙已經道:“我覺得燕公子說的有理,幼年時之所以讓龐兄以姓名相稱,是因為我們有婚約在身,如今沒了,還是叫我聲楚兄吧!”

燕安亭連忙點頭,“對對,晚笙說得對!”

楚晚笙目光冷冷的掃了燕安亭眼,燕安亭立刻縮了縮頭,不敢再吭聲了。

龐浩神色無奈又仿佛充滿包容,“你又何必如此?莫非直到如今,你還在恨我麽……行吧!”龐浩嘆了口氣點點頭,“楚兄。”

梁昭在背後擰了龐浩把,氣呼呼的嘟着嘴,龐浩仿佛毫無所覺,臉色都沒有絲毫變化,龐浩覺得,梁昭慣愛耍小性子,但卻不會真的舞到人前去丢臉,他平日裏還是很喜歡這種小情趣的,再者,此刻面對楚晚笙,他也不能有任何動作,也就沒有理會。

楚晚笙皺眉,覺得龐浩真是想太多,這麽多年了,他恨的明明是自己丢了面子,跟龐浩有什麽關系?他不孕,無論來退親的人是誰,他都會覺得恥辱。

龐浩的目光已經轉向燕安亭,道:“燕公子是打算向楚兄求親嗎?”

“自然!”燕安亭挺了挺胸膛。

“我覺得不妥。”龐浩看向楚晚笙。

“為何不妥?”楚晚笙道。

“我們起長大,我了解你,你對自己的夫君是有要求的,你以後要嫁的人,必然是出身鐘鼎之家,樣貌俊朗,才智謀略不遜于你,若能身居高位掌握權柄,則更是合适,總之,只有最頂尖最優秀的男子,才能降服你。”龐浩溫和的望着楚晚笙。

楚晚笙沒有說話,含笑望着龐浩。

燕安亭卻是聽明白了,他雖然在很多事情上腦回路與常人不同,但到底出身王府,對朝局勢還是略知二的,若是按照龐浩所說,出身好,樣貌好,還聰明,年齡合适,最重要的是,還要位居高位的,那不就是龐浩自己嗎?

燕安亭炸了,丢下石頭沖了過去,拳頭打在龐浩臉上,“你罵我!”燕安亭怒了。

燕安亭好歹也是建安王後裔,是屬于武将世家的,他雖然長得俏麗,但脫了衣服也全是肌肉的,從小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練出來的,他只是打不過殷韶景,并不代表他很廢,他雖然腦袋簡單了些,但武功真的不差。

龐浩雖然向自稱武雙全,但他本質還是個官,生生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被燕安亭當街按着打。燕安亭腦回路雖然奇特了些,但偶爾還是會靈光現的,比如他突發奇想對殷韶景下毒的時候,比如他下毒只下讓人失憶的毒的時候,還有他把殷韶景藏起來,搞得背後各路人馬像無頭蒼蠅樣找了殷韶景許久,再比如現在……

他清楚不能以他真正想動手的理由去打龐浩,以後說不過去,所以便邊打邊喊着,“你剛剛是不是罵我小人?啊!是不是?今天不打服你你都不知道你燕爺爺比你厲害!”

聽清楚了沒有!出身,老子有!樣貌,老子有!才華,老子武功也比你厲害!燕安亭暗搓搓的表達這點。

楚晚笙懵逼的看着這幕,他才是真正的人,看着拳拳生風的燕安亭根本不敢上前拉架,怕傷到了自己。

偷摸圍觀的路人也被震撼了,紛紛驚訝的望着燕安亭。

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說你小人那句話都過去多久了!你現在才想起來打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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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謝謝小天使們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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